第115章找上門來
第115章找上門來
伸手揉了揉眼皮,顧小桑的眼皮一直在跳,先是右眼,後來又是左眼,兩隻換著不停地跳。
有道是左眼跳災,右眼跳財,她這是雙重倒霉的節奏啊。
她仔細想了想,最近也沒得罪人,估計是最近總是想如何改造農家樂,睡眠不足造成的。
回家的時候顧小桑看到年氏在門口不停地張望,像是在等人。
「家裡有客人要來嗎?」她問年氏。
「你爹一大早就去鎮上,現在還沒回來,我擔心會不會出事。」
一個大老爺們能出什麼事,顧小桑想著。
不過見年氏一臉擔心還是對她說:「讓哥去找找吧。」
半個多時辰以後,顧小虎背著顧仕孝回來了,他赤果著上身,上衣穿到了顧仕孝身上。
顧仕孝一身酒氣,隔了老遠都聞得到。
「怎麼回事?爹的衣服呢?」顧小桑問。
顧小虎嘆了口氣回道:「我找到爹的時候,他醉倒在田埂下,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他身上扒得只剩下褲子。」
「好酒,再喝一杯。」此時顧仕孝說了一句醉話,腥臭的酒氣熏得顧小桑難受,忍不住用手扇了扇。
她真想那盆水把他澆醒,醉成這樣也不指望他幫她訂青石板。
衣服被扒給錢自然也沒了,不過好在人沒事。
「這個瘟喪,讓他去鎮上辦事居然喝酒,醉成這樣讓人扒了衣服都不知道,銀子也被偷得乾乾淨淨,還背他回來做什麼,醉死在外面算了。」今早出門的時候,顧小桑給了三兩銀子給顧仕孝。
三兩銀子啊,年氏想起來就心痛,氣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把他扔外面去。」年氏對顧小虎說。
「別,外面蚊子多,血被吸了還要補多不划算,還是放屋裡吧。」
原本在氣頭上的年氏被顧小桑一句話逗樂了,「這身酒氣熏都能把蚊子熏死,誰還敢吸他的血。」年氏話雖這樣說還是讓顧小虎把顧仕孝放上了床。
難道今天眼皮跳個不停,丟了銀子顧小桑也很心痛,即使把顧仕孝扔到外面銀子也回來不了。
只是顧小桑萬萬沒想到事情遠遠不止丟銀子那麼簡單。
晚飯過後,她像尋常一樣在門口納涼,一輛馬車駛過來,從上面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穿著褐色衣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筆直地朝她走過來,臉上掛著笑容,眼睛笑成了一彎新月。
看起來似乎很親切,但是顧小桑還是敏銳得捕捉到他眼底被隱藏起來的精明。也說不上來為什麼,這人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
「顧老闆,晚上好,鄙人蔡志恆。」中年男子跟她打招呼。
有點意思!
大多數人叫她「顧姑娘」或「小桑姑娘」叫她顧老闆的還真少。
「抱歉,農家樂已經打烊了。」她對蔡志恆說。
「我不是來吃東西的。」蔡志恆回答道。
不吃東西來幹嘛?
蔡志恆看出她的疑問,笑著說:「我是來拿配方的。」
「配方?」什麼配方?
「令尊沒告訴你嗎?」蔡志恆驚訝道。
在顧小桑看來這故作驚訝的表情實在太假,想演戲就該多磨練磨鍊演技,只是這關顧仕孝什麼事。
她沒說話,在沒弄清楚事情之前也不打算多說。
「看來令尊沒告訴你,他已經把泉水豆漿的配方賣給我了。」
顧小桑在心裡罵了一句「你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帶職業般的笑容,蔡志恆自認為眼光毒辣,這一刻看不透她。
太淡定了,淡定得遠遠超出她的年紀。
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能如此處變不驚,蔡智恆忽然覺得想要拿到配方只怕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顧老闆不信?」蔡智恆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紙,紙杯折成巴掌大小,看起來像是一份合同。
蔡智恆把紙遞給顧小桑,顧小桑用蒲扇接住,如蔥般的手指拿起紙慢慢打開。
確實是一份買賣合同,上面寫著蔡智恆用一百兩銀子買下了泉水豆漿的配方,即日起泉水豆漿歸他所有,顧小桑不得再出售泉水豆漿或者將配方賣給他人,違約賠十倍。
合同的最下面是一個鮮紅的掌印。
顧小桑將合同重新疊起來,然後放在蒲扇上遞迴給對方。
「閣下真是打得好主意。」她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年氏見顧小桑和一個穿著頗好的人說話,以為是客人便上前說:「小桑,還不快請人進屋,站在門口像什麼話。」
蔡智恆正準備向里走,便聽到顧小桑說:「我家的門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他站外面就行。」說完,拉過幫旁邊的竹椅坐下,扇著風似笑非笑。
蔡智恆一臉尷尬。
年氏聽出不對來,顧小桑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跟人說話,看來來的這位不是客人。
「出什麼事了?」年氏小聲地問女兒。
她把大致情況給年氏說了一下,年氏先是驚訝,然後暴怒,從竹林里折了一截斑竹沖回了屋子,沒過會兒屋子裡便傳來了顧仕孝的慘叫和年氏的叫罵聲。
蔡智恆覺得年氏的反應才是正常反應,顧小桑淡定地實在超乎異常。
「你個瘋婆娘幹嘛打我!」顧仕孝撈開自己的衣服身上被年氏抽出一條有一條的暗紅色印記,因為疼痛酒也徹底醒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想想你自己做的好事!」
顧仕孝揉揉太陽穴,頭暈得很,他到底做什麼讓年氏這麼大反應。
見年氏還要打他,連忙將竹竿搶過來,抓住兩頭用膝蓋一頂折成了兩段。顧仕孝將竹竿扔到地上,重新躺回到床上,側身背對著年氏:「莫名其妙。」
「做出那樣的事,你還好意思說我莫名其妙。」
「我做什麼了?」顧仕孝翻過身來看著年氏。
「我知道你著急著給小虎娶媳婦,可也不能一百兩就把泉水豆漿的配方賣掉。」
「什麼!」顧仕孝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捏住年氏的肩膀,「我賣了泉水豆漿的配方,怎麼可能?!」
顧仕孝記得是有人向他買配方,但是他並沒有同意。
「怎麼不可能,白紙黑字寫著,別人都找上門來了。」
顧仕孝一聽對方找上門,放開年氏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