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陰魂不散
第180章陰魂不散
夜梟坐在馬車上啃著桃子遠遠看著顧小桑挽著穆錚的手走了下來。
「怎麼快就下來了？」夜梟還以為他們會在山上過夜，野個戰……哦，不，野個營什麼的。
他家王爺也真是的也沒說好好把握機會一舉把顧小桑拿下。
不過兩人看起來挺親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夜梟怕穆錚把他趕走，儘管很好奇還是沒有出言詢問。
「查一下惠縣的知縣。」穆錚把食盒遞給夜梟后對他說。
夜梟不禁為的惠縣知縣默哀，誰不好得罪偏得罪他家王爺。
這位知縣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生了一個坑爹貨，把他給坑了。
「終於走了。」惠縣縣令杜啟仁站在江邊目送官船離開，沒想到今年皇帝居然派二皇子沿江巡查，好在他早有準備，總算把這位皇子送走了。
「咱們也回吧。」杜啟仁對身後的官員和世家豪紳說，「這兩日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杜啟仁剛回到家，杜宇便哭著鼻子跑到他跟前來：「爹爹，你要給孩兒做主啊！」
「不是讓你到靈泉寺住幾天嗎？這麼快就回來了。」杜啟仁不悅道。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麼貨色，怕他在的穆延廷巡查的時候闖禍，所以派人把他送去靈泉寺等過兩天事情結束再把他接回來。
杜宇提前回來讓他不滿，不過想著穆延廷已經離開惠縣，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他不知道送兒子去靈泉寺依舊沒能避開禍端，而這一次惹得是比穆延廷更恐怖的穆錚。
「我再不回來您就看不到我了。」杜宇掩袖大哭。
「你又惹什麼事了？」知子莫若父，杜宇這麼一哭杜啟仁便知道他又闖禍了，沒想到送到寺院里還不消停。
「這次不是我的錯，我聽爹爹的話，這幾日在靈泉寺吃齋念佛修身養性，今日寺里來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惡人，他看到一位進香的小娘子長得十分美麗出手調戲，我看不過上前制止誰知那惡人不由分說便將我暴打一通。」
杜宇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明明是他調戲顧小桑到他嘴裡就成了英雄救美。
杜啟仁冷著臉，只怕是這小子調戲人家女眷被人揍了一頓。
老大不小卻整天惹是生非，一看到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杜啟仁便腦仁疼。
杜宇見杜啟仁沒有說話，撈起褲管露出幾條被顧小桑抽出的紅印，又舉起自己被掰彎的拇指，他的拇指已經請大夫看過，矯正包紮好。
「爹你看，從小到大您都沒這麼打過我。」
看到兒子身上的傷杜啟仁的臉色更難看了，真狠啊，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這樣打過杜宇。
哼，他杜啟仁的兒子還輪不到別人來管教！
一艘船慢慢悠悠的在惠河裡飄著，船頭放著一個矮几，矮几上有個小爐子，爐子上燒著熱水，顧小桑和穆錚各坐在矮几的兩側。水開以後，顧小桑取出茶葉，用茶勺放入茶壺中。
然後將熱水倒入茶壺中。
第一泡的茶水用來洗茶杯，第二泡才喝。
穆錚拿的是好茶，茶湯清亮，茶香濃郁悠遠。
「老爺請。」顧小桑將其中一杯遞給穆錚，然後自己拿起一杯，放在鼻前，一手托著茶杯，一手輕輕扇風。
茶香隨風飄入鼻中，等品完茶香后才放到唇上啜了一口，這是相當裝逼的喝法，只有裝高雅的時候，她才會這麼干。
「這茶好喝。」一點澀味也沒有，一杯喝完齒有留香，這是顧小桑喝過的最好喝的茶。
這是貢茶，當然好喝。
「你若喜歡這罐給你。」穆錚說，滿滿的寵溺。
「顧姑娘，只要你喜歡，別說是茶，就是天上的星星我家主子也摘給你。」夜梟適時地助攻一句。
「好啊，我現在就要天上的星星，老爺你給我摘嗎？」她調皮地眨眨眼。
「摘。」穆錚點頭，朝夜梟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去摘星星。
夜梟欲哭無淚，他這算不算挖坑把自己埋了？
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上啊。
「等天黑后我就去摘。」
從岸上看河中是一道風景，從河裡看岸上又是一道風景，顧小桑和穆錚一邊喝著茶，一邊欣賞兩岸的風景。
兩岸行人匆匆，顧小桑有感而發：「你說人這一輩子忙忙碌碌都是為了什麼？」
「你為了什麼？」穆錚問她。
顧小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啜了口茶，緩緩開口：「為了活著，有尊嚴的活著。」
在這個階級尊卑森嚴的世界，這一點是何其難。
穆錚原本以為她會說為了吃，沒想到居然是這麼深沉的答案，想到她這幾月的經歷，他的心抽了一下，心疼極了。
十四歲本應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她卻不得不將自己武裝起來和周圍的人對抗。
只因她想有尊嚴的活著……
穆錚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姑娘。」
顧小桑嘻嘻地笑了。
「你呢？」她問。
「我？」以前，是為了大齊，現在，想為了她。
他又摸摸她的額頭，深深地注視著她：「你猜。」
他的心思那麼深，她哪兒猜得到，「不說就算了。」
「大爺上來玩兒啊。」船行駛到一艘畫舫前，上面的鶯鶯燕燕對穆錚揮手絹，拋媚眼，濃濃的香粉味讓顧小桑連打幾個噴嚏。
「顧姑娘我懂。」夜梟給了顧小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把船劃開了。
他懂啥了，顧小桑一臉納悶。
「就是他們，快千萬別讓他們跑掉了。」岸上有人指著他們大喊，顧小桑看過去，「那不是不是知縣家的那個熊孩子嗎？真是陰魂不散。」看了今天打他打輕了。
「不用理會，也蹦躂不了多久了。」穆錚吃了一塊香酥蘭花豆，喝了一口茶道。見顧小桑杯中茶已空，提過茶壺幫她斟滿。
「有沒有好聽的小曲兒給我唱一個。」
人都快追過來了，他還有心思聽小曲兒。
既然他這麼有興緻，那她就唱一個，顧小桑唱了都縣的小曲兒，她的聲音婉轉悠揚，如百靈鳥一樣動人。
穆錚閉上眼睛聽她唱，手輕輕的在腿上打著拍子，彷彿岸上的騰騰殺氣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