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大人物
第216章大人物
感覺不被寵愛的顧小桑一個人坐在鞦韆上生悶氣，看到宋瑜過來也不理他，一個人盪鞦韆。
宋瑜推她，也不幹。
「小丫頭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敢跟你家公子發脾氣，活膩了吧？」
「我就是活膩了怎樣，有本事咬我啊！」顧小桑張開大嘴做出一副要咬人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子實在太作太孩子氣又笑了起來。
宋瑜被她搞得莫名其妙，心想這丫頭不是氣出毛病來了吧。
顧小桑不是不懂宋瑜的用心，只是這人說話實在難聽，讓人恨不得想扇他。
她是女生對吧，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她有那麼難嗎？
非得往死里懟。
不過，貌似她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宋瑜鬱悶的時候貌似比她多，想到這裡顧小桑平衡了。她也很清楚這次是個非常好的機會，收起自己的小情緒從鞦韆上跳下來問慧圓：「典座需要哪些食材，我好去準備。」
慧圓將所需之物寫下來交給顧小桑，接過單子顧小桑又問他：「您看咱們這次收多少錢一位比較合適？」
「這裡是施主的地盤，施主做主便是。」慧圓說。
讓她做主啊……
顧小桑看了一下慧圓列出來的菜單，有六道菜，加上自己的六道一共十二道，齋宴比一般宴席貴，她沒吃過齋宴也不知道行情，徵求宋瑜等人的意見？
「你們覺得多少錢一位合適？一百文？」
「一百文？這麼便宜？」宋瑜簡直不敢相信顧小桑居然報這個價。
便宜嗎？一桌十個人，一人一百文就是一兩，一兩銀子的購買力相當於一千塊人民幣。
一千塊一桌，顧小桑認為這個價位還行吧，沒想到這群敗家子，居然齊聲說說便宜。
作為消費者竟然讓老闆漲價，這是何等高尚，她感動得要哭了。
更令人感動的是，怕她不漲還說了一串理由。
「慧圓大師是名廚，錦州府齋飯第一人，定價這麼低，不覺得太降身份了么？」
「你雖然年紀小，但也是贏了兩位知名大廚的人，跟一般廚子一樣么？」
「咱們出去喝個酒少則幾兩多則幾十兩，那些廚子比你們差遠了，一百文？一兩銀子一位也不過分。」
「一兩銀子好像太誇張了。」顧小桑說，畢竟只是齋宴沒有什麼特別貴重的食材。
宋瑜見她為收錢的事頭疼，兩道秀眉擰在了一起，心疼道：「這事兒你甭管我來弄，你只管專心做菜。」
「怎麼突然一下變這麼好了？讓人怪不適應。」顧小桑說。
宋瑜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下午顧小桑和慧圓要聯手辦齋宴的消息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傳遍了整個的都縣。
宋瑜一回家就被叫到了後院，宋家老夫人親自問話：「慧圓大師真的來都縣了？」
宋老夫人信佛，家裡還專門設置了佛堂，她每日早上都要在佛堂頌經。
「真的，我正要回來跟奶奶彙報，沒想到您已經知道了。」宋瑜將抄好的菜單遞給宋老夫人，「奶奶您看這是菜單，其中有四道是慧圓大師的經典菜式，還有兩道是新菜。」
「齋宴過後慧圓大師便要雲遊四海，再吃到他的菜不知要什麼時候，機會難得。奶奶大概還不知道，小桑乞巧節在臨縣比廚贏了春風沐雨亭的原定邦，他們倆聯手做得齋宴很值得期待，這次只辦十桌，名額有限。」
「孫兒知道奶奶信佛，母親也愛吃素，特意訂了一桌。」
顧小桑去城裡採買齋宴需要的材料路過的鎮上時碰到了周振生，他正在一個小攤前吃著白麵餅。
他帶著員外帽，衣著相當樸素，身材也清減了些，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完全沒辦法把他和威風八面的知縣大人聯繫在一起。
「周先生，好久不見。」顧小桑跳下牛車向他問好。
周振生聽到顧小桑的聲音抬起頭，將嘴裡的麵餅咽下去后回道：「好久不見。」
「你是要去城裡嗎？」他問。
「是啊。」顧小桑點頭。
「能不能捎我一程，我去城裡買些東西？」
「當然可以。」顧小桑請周振生上了牛車，聊天中得知他在鎮上辦了一家私塾，私塾里的學生都是窮苦子弟。
知識改變命運，他免費教這些孩子讀書，並且提供紙筆，這次便是去城裡買紙和筆的。
說起自己的學生，他一臉驕傲。
為官的時候，貪慕虛榮，貪贓枉法，令人不恥，辭官之後教書育人反倒令人敬佩。
顧小桑注意到他的鞋子邊緣已經磨得快不成了。
周振生的私塾不收費，意味沒有收入，不僅如此筆墨硯都要自己貼，他有些積蓄現在不成問題，時間久了怕也難以為繼。
顧小桑覺得自己並不是什麼高尚的人，她沒辦法做到向周振生這樣無私的奉獻，不過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也樂於助人一把，當下決定把齋宴所得的收入都捐給周振生，出一份綿薄之力。
「明日我和靈泉寺的慧圓大師合力辦齋宴，先生若有空就過來。」
周振生有些為難。
「先生有事？」
周振生苦笑道：「你大概還不知道，這次的齋宴已經炒到一兩銀子一位，我如今只是一名窮夫子，吃不起。一兩銀子能給學生買半年的紙筆了。」
「您是我請的人，哪能要您的錢，明天只管來就是。」
進了城之後到處都在聽人談論齋宴的事。
「聽說宋老七昨夜連夜讓人製作了入場券，一張入場券代表一個席位，一人只能買一張，還沒到的早上入場券已經全部賣完了。」
「這算什麼，有人高價求購，出價五兩一張，可是沒一個人賣。」
「當然沒人賣，買這些入場券的都是什麼人？誰缺那五兩。」
「而且我聽說乞巧節那天顧小桑在臨縣贏了春風沐雨亭的原定邦，那位可比邵獻厲害。」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聽說原定邦明天也來吃齋宴。」
「據說知縣大人也去。」
「哎呀，總覺得要見到許多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