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煽動
回鍋肉看起來很簡單其實對火候要求非常高,時間太短,肉里水份太重吃起來不香,時間太長,肉太干,香是香,卻太硬太柴口感並不好。
炒到肥肉微微捲起的時候放入少許豆瓣,除了豆瓣以外還要放豆豉和少許醬油提色。放蒜苗的時候切記先入蒜苗頭再放蒜苗葉。
起鍋的時候,廚房裡的人不約而同吞了吞口水,味道實在太香了。
「小姐,你做得是什麼?」春琴走過來看著盤子里的肉。
琥珀色的五花肉,油亮油亮,肥肉與瘦肉間隔層層分明,肉香混合著蒜苗的味道,讓人口水直往外冒。
「回鍋肉。」顧小桑夾了一塊回鍋肉給春琴嘗。
吃得春琴原地跳起來:「好好吃!」她好想立刻端碗米飯來,下太飯了。真不知道宋清顏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能想出這麼多好吃菜。
吃完一片春琴覺得不過癮,舔了舔舌頭對顧小桑說:「小姐,能不能再給我吃一片?」
「我炒了很多,等會兒讓你吃個夠。」
顧小桑安排夏棋等人將菜端上餐桌,然後洗鍋接著做下一樣,大冬天她的額頭上全是汗,年氏心疼,用手絹幫她把汗擦乾。
「謝謝娘。」顧小桑沖著年氏甜甜一笑。
大廳里,客人們上了桌,看著一樣一樣從沒見過的菜式端來,雞鴨魚都有,裝盤精緻比尋常小酒館有格調多了。
桌子上擺著一壺酒,雖然不是葡萄酒但是也錦州本地有名的好酒。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舉起酒杯站起來,「大家今日能聚在啥玩意兒吃好菜,喝好酒,多虧了那位公子,我建議,這第一杯酒敬公子。」
「敬公子。」
穆錚並沒在大廳里,大家對著虛空舉杯,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敬完穆錚大家便動筷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不少人眼淚流出來了,沒有真正在農家樂吃過的人永遠不知道到這兒的菜有多好吃。
在來之前他們想過農家樂的菜是什麼味道,可是他們的想像力太貧乏,只能想出十之一二。
「感覺我前面的飯菜都白吃了。」
「顧小桑的廚藝真是絕了。」
「好歹也是打敗邵獻連挑十家酒樓的人手藝能差嗎?」
「那些酒樓輸得不冤。」
「一群沒見識的土包子。」
廳里大家都在誇顧小桑的菜做得好吃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
說這句話的人正是那個面相長得極為刻薄的男子。
「這也叫好吃,比起天醉樓差遠了。用得只不過是一些普通食材,別的地方同樣的席面才多少錢,她這個多少錢?換個地方都能吃到山珍海味了吧,也就是你們這群沒見識的人,才吹噓她的廚藝。」 「你們這些人一輩子縮在都縣這種小地方,哪裡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廣,她顧小桑算什麼玩意兒。說來農家樂的名字倒是取得貼切,都是些啥玩意兒!」他這句話不僅把顧小桑罵了也把在坐的賓客一
起罵了。
尼瑪,你才是狗屁玩意兒!
同桌的人聽到刻薄男亂噴,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跟這種人坐一桌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霉。
要是覺得這裡不好,滾就行了,又沒人拿繩子綁著,話說得難聽,吃菜的時候也沒見得比別人吃得少。
佔了便宜還不留口德,真噁心!
刻薄男旁邊的人笑著把他面前的菜端到別處,他面前空出一大塊,「你見多識廣,這些菜肯定看不眼,還是留給我們這些土包子吃吧。」
這波操作6到飛起,同桌的人哈哈笑了起來。
「這裡的家常食物實在不適合你,你還是去天醉樓吃你的山珍海味吧。」
讓你裝逼!
刻薄男看著疊成小山樣的對面,再看到空空如也的面前,沒想到這桌人如此不要臉,居然挪他面前的菜!
他今天沒吃早飯,剛剛才吃了幾口,肚子還沒有填飽,早知道就該吃飽了肚子再開罵。
別人大快朵頤他卻只能在旁邊干看著,實在太難受了。
刻薄男勒緊褲腰帶,以此來減輕飢餓感,因為勒得太緊,腰都勒斷了。
「呸!」刻薄男吐了一口唾沫,扯開嗓子大喊:「菜難吃還不準人說嗎,顧小桑好大脾氣。」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要倒貼,包接包送請我們來吃,因為手藝太爛,根本沒人願意出錢過來吃。要味道沒味道,位置還偏,開著幹什麼,趁早關門吧!」
大家吃得正開心,忽然聽到有人大放厥詞,震驚之餘紛紛伸長脖子朝刻薄男看過來,想了解發生了什麼事。 刻薄男見大家都在看他說得更來勁了:「哼,顧小桑有今天的名聲都是靠著的宋家的關係,別人棒她而已,真實水平比天醉樓的差遠了,為什麼天醉樓一營業她這裡就沒生意?就連平時那些來捧她場的
貴公子也不來了?呵呵。」
剛開始聽他說的話覺得特別刺耳,完全是在詆毀顧小桑,可是聽到這裡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是啊,為什麼那些公子哥兒都不來了?
難道這裡真的比天醉樓差?
天醉樓是大齊第一樓,樓里的廚子比起御廚來也不差,顧小桑才多大,怎麼能跟那些浸淫廚道幾十年的大廚相比?
剛剛覺得這些菜美味無比,現在吃著似乎也不是那麼好吃了。
在座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百姓,沒能力去天醉樓消費,沒法對兩家的菜進行對比,刻薄男這麼一說竟有大部分人相信了他說得話。
顧小桑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名氣是因為操作得好,實際上廚藝非常一般,還有人說她當初贏了邵獻,也只是因為和那些貴公子串通一氣。
甚至還有人腦補當時的情況,說得有板有眼。
大多數人出門都不帶腦子,人云亦云,原本和諧的就餐氣氛,漸漸變了樣。
也有人為顧小桑正名,但是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周維站在大廳的窗戶背後注視著刻薄男,眼睛眯在一起,嘴角噙著冷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