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低估你了
顧小桑自詡斯文人,可是此刻聽到裴津的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她真的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居然還跑到梅園來抹黑顧小虎。
「我發現每次見你,都能刷新我對無恥的認知。」顧小桑對裴津說,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
「顧老闆息怒,我承認剛剛的話有些冒失,家醜不可外揚,你生氣也理所當然。」裴津看似道歉,重點卻是在「家醜」兩個字,謙遜的態度反而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
裴津深知暴躁會給人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好的也會變成壞的,對的也會變成錯的,所以大部分都保持平和且有教養的樣子,說話不疾不徐,狡猾的老狐狸一隻。
他這副虛偽的樣子實在把顧小桑噁心壞了,不過她到底是聰明人,很快便明白,裴津故意激怒她,讓她亂分寸。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笑著說:「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哥。我很好奇,以上那些造謠是你打了無數腹稿,還是張嘴就來?有一點我其實不太明白,你是天醉樓掌柜,怎麼總覬覦我這家小店,挖我的
人就罷了,還找這種荒謬的理由奪我的店,實在可笑!」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可事實就是如此,字據上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裴津對顧小桑說:「我很忙,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你浪費,你不搬,我只有找人幫你搬。」
「什麼字據?」顧小虎急急忙忙跑過來,羅老四跑去找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特別懵,急忙跑來與裴津對質。
「你立的什麼字據,你不知道嗎?」裴津笑著從懷裡摸出字據摸,一字一字將上面的字讀出來。
每讀一個字,顧小虎的眼睛便長大一分,又驚又恐:「不,不,我沒有寫過這樣的字據,我自己有田有房產,為什麼要賣農家樂。」
顧小虎激動地說,他根本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顧小虎自己的有田,為什麼要賣農家樂呢?
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圍觀群眾臉上也帶著這樣的疑問。
裴津輕笑:「這個還用問嗎,你的田產要留著娶媳婦,而她……她是女子,女子遲早要嫁人,與其便宜外人,還不如拿來清還賭債。」
聽起來很無恥,卻很符合當下時代的情況,真有不少人這麼干。
不過,顧小桑很快抓到了漏洞:「既然是清還賭債,那我哥為什麼不直接將農家樂抵押給賭坊而來找你?」
「你以為他不想嗎?賭坊根本不收,府城的賭坊哪兒知道這種鄉下小店值多少錢。」裴津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強,被顧小桑直戳要害也不驚慌,立馬找到了回擊的點。
「你說我造假,字據能造假,手印總造不了吧?」裴津拿出一盒印泥,以及一張乾淨的白紙。
顧小桑瞥了一眼他的裝備,冷冷一笑,東西帶得挺齊,準備很充分嘛!
「敢不敢按?」裴津舉著印泥和白紙問顧小虎。
顧小虎抿了抿嘴唇,朝顧小桑看了一眼,他只是徵求妹妹的意見,可是在許多人眼裡卻成了他心虛的表現。
不敢按?
絕對有鬼!
當下不少人相信了裴津的話。
「按!快按!」圍觀群眾強烈要求顧小虎按手印。
「按!」
「按!」呼聲越來越高。
誰說謊,按了手印一對比,一目了然。
顧小桑注意到裴津嘴角輕輕向上勾了勾臉上帶著奸計得逞的笑容,他敢讓顧小虎當場驗證,手印必定的真的。
她想阻止顧小虎,已經來不及,顧小虎在眾人的激將下走到了裴津面前。
「按就按!」
顧小桑搖頭,她這個哥哥還是太年輕,不懂人心險惡。
「哇,兩張紙上的指紋真的一模一樣!」阿紫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出來,兩隻眼睛發出兩道白色的光芒掃在兩張新按的手印和那張字據上。
「看不出來,你哥還是個騷年,居然喜歡喝花酒,果然人不可貌相啊!」阿紫感慨無限。
「滾!你才是騷年,智力水平差成這樣,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人工智慧。」顧小桑毫不客氣地懟阿紫。 「嘖嘖嘖,懟本大爺做啥,有本事你懟裴津啊?我智力不好,你哥更差,居然被人偷偷按了手印也不知道。他也別出去做生意了,老老實實呆在家裡種地吧,像他這種被賣了說不定還幫人數錢呢。」阿
紫回敬道。
無奸不商,老實巴交的農民對上狡猾的商人只有吃虧被賣的份。
「我覺得我哥挺好。」
這話一出,阿紫更加鄙視:「你這叫無腦護短。」
「我樂意怎麼著。」顧小桑輕哼。
「本大爺不和你這種傻女人計較,你還是想想怎麼處理眼前的情況吧。」
眼前的情況相當糟糕,裴津請了許多人過去驗證手印的真偽,大家仔細對比,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兩張紙上的手印都出自同一人之手,看顧小虎的眼神也漸漸變了。
最後得出一致結論:手印就是顧小虎的。
「顧小桑,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事實?這真的是事實嗎?」顧小桑笑著問他:「裴津,你是不是年紀大,記憶力衰退了?你找人來威脅我,說我哥在你們手裡,要我交出農家樂才把他放回來,既然我哥在你手裡,弄出一張字據很難么
?」
今天的客人有幾位當時也在場,經她這麼一說,一下子想起來了。
那幾人好凶,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如果不是顧小桑大發雌威風將人打出去,只怕農家樂早就落到裴津手裡。
之前找人強要,現在又拿出一張所謂的字據,讓顧小桑搬出去,真的很耐人尋味。 「小丫頭,說話要有依據,你哥不是在這兒嗎,怎麼會在我手裡?我知道了,你哥肯定回來說了他買農家樂的事,你不想把它給我,所以找人演了那麼一場戲,把髒水潑到我頭上。小丫頭,我真是低估
你了。」
我才低估你了!
顧小桑冷笑。
「我知道你不會承認,不過沒關係。」顧小桑拍手,山熊從外面走進來。
「那不是那天到農家樂威脅顧小桑的人嗎?」有人認出山熊,指著他大喊。
「真是他!」
「他來做什麼?」
那些沒見過山熊的人沿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一個橫眉豎眼,身高八尺的凶漢子,看模樣就不是什麼好人。
那凶人邁著八字步,走路還帶著妖風,相當可怕。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對顧小桑超級客氣,走到她面前抱拳行了個禮,那張能嚇壞小孩的臉,笑得皺起了褶子。
他和顏悅色的對象,僅限於顧小桑而已,等他面相裴津時,連比剛剛出場到時候還凶。
「裴掌柜,屁股還疼嗎?」山熊問。
裴津屁股一緊,下意識用手摸了摸那天被摔疼的地方。
裴津千算萬算,算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算到青冥會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他沉這臉沒有說話,百密一疏,而這一疏卻是最為致命。
「在下乃是青冥會的一個小管事,大家一定很好奇,這張字據是怎麼來的。」
「怎麼來的?」宋瑜代表眾人問。 「這得從五天前說起。五天前裴津找到我家會主,請我們替他辦件事,抓個人,那個人就是顧老闆的哥哥。人抓到之後,他在飯菜里加了蒙汗藥,然後趁顧家大哥昏迷的時候抓起他的手,按下了手印。
我全程在旁,看得一清二楚。」 四周一片嘩然,還有這樣的操作,也太無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