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血流成河
「找到了！」王亭帶領小太監四處搜尋，終於在御書房找到了密道入口。
聽到彙報以後太子立刻前往御書房，密道入口就在書桌后，那裡本來安置著一排書架，撥動機關書架移開，隱藏在後面的密道便顯露出來。
太子親自帶人下去追，密道不寬只容得下三人并行，高大約只兩米左右，人可以直立而行。密道很黑，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霉味，太子不習慣聞這種味道，皺起眉頭，摸出手絹捂住鼻子。
「殿下，這裡又窄又黑，您乃萬金之軀，不必親力親為，交給小的吧，小的帶人去追就行。」王亭善長察言觀色，看太子臉色不對，想來養尊處優的太子殿下不喜密道里的味道，提意讓他上去。
「無妨。」太子罷手，他要親自看密道通向哪裡，看元豐帝逃往何處，正確得說，他要親眼看到元豐帝死在他面前，新手敲響喪鐘，才能安心。
太子帶著人繼續向前，大約走了百來米，突然出現一個岔道。
太子在岔道前停頓片刻，指著左邊岔道對王亭說：「你帶人去左邊，朕走右邊。」
又走了一百多米，太子發現前面又是一條岔路，而且這次不是兩條路，而是三條。太子意識到密道並不是一條道通到底，很可能有無數條岔路，錯綜複雜，只怕要有地圖才能出得去。
太子眉宇之間蒙上一層陰霾，他命跟隨地人繼續找，自己則帶人去了太后所住的壽安宮。
「太子殿下，太后在佛堂禮佛，您還是請回吧。」孫嬤嬤見太子帶人衝進壽安宮連忙上前攔住。
「朕有要事見皇祖母，還望孫嬤嬤通傳一聲。」孫嬤嬤聽到太子自稱「朕」瞳孔猛然一縮心慌意亂，難道皇帝已經……孫嬤嬤看向門口層層把守的禁軍，心中悲涼。
元豐帝重病不起，太子把持皇宮不讓任何人進去，現在他來壽安宮只怕沒安好心。
孫嬤嬤挺起胸膛，依舊保持著阻攔的動作，高聲道：「太后正禮佛，太子請回。」
太子淡淡地掃了孫嬤嬤一眼，直接一巴掌甩在孫嬤嬤臉上：「狗奴才！」
孫嬤嬤嘴角溢血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孫嬤嬤擦去血漬站起來擋住太子的去路：「太子請回。」
她是太後身邊的嬤嬤，給誰讓路也不能給亂臣賊子讓！
太子反手又給了孫嬤嬤一巴掌，孫嬤嬤兩邊臉頰皆是紅紅的指印，她咬牙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太子以為掌控了皇宮，掌握著生死大權，宮裡的人都會匍匐在他的腳下，可孫嬤嬤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生存而丟了氣節。
「把這狗奴才給我拖下去！」孫嬤嬤寧折不彎的模樣刺痛了太子，不想再看到她出現在自己面前。
左右侍衛上前抓住走孫嬤嬤，正要拖走，這時房裡傳來了聲音。
「住手！」房門打開，太后從裡面走了出來。
「哀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太后是後宮身份最尊貴的女人，哪怕皇后在她面前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忤逆她。那兩名抓住孫嬤嬤的侍衛被太后眼睛一掃，頓時大汗長流，鉗住孫嬤嬤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一鬆手孫嬤嬤立刻回到太後身邊。
「孫兒也是為了皇祖母好，這些倚老賣老的狗東西，今天不把朕放在眼裡，明天就能不把皇祖母放在眼裡，不給她們一點顏色，她們看不清誰是主，誰是仆。」
「朕？」太后譏笑，眼中儘是嘲弄之色，「太子僭越了。」
太子自稱「朕」宮中上下無人敢質疑，只有太后敢說他僭越，元豐帝還在世，太子尚未登基，也敢稱「朕」，實在可笑。
被揭開遮羞布的太子，面目陰沉，也懶得再扮演孝孫，「父皇活不過今晚，他一死，我就是名正言順的新帝，我給你面子才叫你一聲皇祖母，想頤養天年就乖乖聽我的話。」
他毒了元豐帝，不介意再毒死太后。
太子以為太後會怕他，然後太后看他的眼神卻像在看愚蠢的瘋子。
「你以為你會得逞嗎？你十七叔不會放過你的。」太后說。
「他，他現在像條喪家犬一樣東躲西藏，哈哈，木以成舟，沒有人能阻止我。太后，若想活命交出皇宮密道的圖紙，否則別怕朕不客氣！」
「什麼密道，哀家不知道。」不論太子怎麼問，太后一概回答不知。
「太後年紀大了，一時想不起來也情有可原，沒關係，朕給你時間。」太子讓侍衛把壽安宮的宮女太監嬤嬤全部抓起來。
「從現在開始，每隔半柱香殺一個，殺到太后想起來為止。」
「你！」太后氣得血氣上涌，只覺頭腦一陣暈眩，連吸幾口氣才緩過勁來。
「半柱香過去了，第一個。」太子揮手，侍衛抓過一個宮女提到太後面前，手起刀落，一刀結果掉了宮女的性命。
宮女倒在太后的腳邊，太后頌了一聲佛號，別過頭去不再看。
「這些都是伺候你多年的老人，你忍心看他們死在你面前嗎？」
太后閉口不言。
太子揮手侍衛又抓起一個，那宮女怕死，撲到太後面前抓住她的腳：「太后，救我，我不想死，求求您救救我！」
太後轉動手上的佛珠，並未睜開眼睛。
一個、兩個、三個……
壽安宮裡血流成河，濃濃的血腥味蓋住了檀香味，一個又一個人倒下，最後只剩下孫嬤嬤和李嬤嬤。
孫嬤嬤朝太后磕了三個響頭：「太后，奴婢先去了，願來生還能侍奉在您左右。」
孫嬤嬤撞開侍衛，抽出他腰間刀，揮刀朝太子砍去，「孽障受死！」
李嬤嬤也朝太子撲去，要將這欺師滅祖的混賬碎屍萬段。
只可惜她們年老體弱從未學武，還沒到太子面前就被侍衛亂刀砍死。
血濺在太后的臉上溫熱而粘稠，拿著佛珠手顫抖著，太后睜開眼，看著肩靠著肩躺在一起孫嬤嬤和李嬤嬤，眼角流下一滴渾濁的淚水。兩位嬤嬤自她入宮后便一直陪伴左右，一起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幾十年的陪伴已如同親人一般。
「穆延昭你聽著，哀家不知道什麼密道，要殺便殺。」她相信她的兒子，有一天會帶著鐵蹄踏破皇宮，為她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