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這男人,呲牙必報
回到了九龍潭后,顧傾情和連曦兩個人又粘在了一起,聊天、吃零食、看電視,比孩子還像孩子!
下午六點下班后,靳銘琛也回了九龍潭,吃過了晚飯之後,便和顧傾情一同上了二樓回了卧室!
在洗澡間里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顧傾情這才換上了一身長袖長褲的睡衣,手裡拿著個大毛巾擦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從洗澡間里出來。
聽到裡面嘩啦啦的水流聲戛然而止,掐滅了手中燃燒著的香煙,待到身上的煙味散去后,靳銘琛這才回到了卧室。
看到顧傾情拿著一個大毛巾擦著一頭長發,而發梢還在低著水珠,他不由得皺緊了好看的眉頭,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拿過她手裡的毛巾。
「過來,我給你吹頭髮,不然會著涼的!」
「哦!」
乖乖的點了點頭,顧傾情非常自覺的走到梳妝台前坐下,然後任由他拿著吹風機給自己吹著頭髮。
溫熱的風吹在頭皮上,感受著他修長的十指穿過她的發間,格外的舒服,顧傾情不由得眯起了一雙眼睛,剎那間,那雙璀璨的美眸就剩下了一條縫隙了,慵懶的猶如貓咪一般。
「對了,靳銘琛,你看我現在也沒事了,明天就去公司了,成嗎?」
「可以,但是以後沒有我允許,不許隨便出去!」
心知他是因為這次的事情生氣了,顧傾情點了點頭,連忙答應了,「放心,以後我不會那樣了,我拿我自己的人品來保證!」
「你有人品嗎?」
「……」
小臉一黑,顧傾情忍不住咬了咬牙,MDZZ,她好不容易對這廝有了一丁點的好感了,這回算是全部都完犢子了,說話能不那麼毒舌嗎?
她怎麼就沒有人品了?不但有,而且還品質良好!
透過鏡子看到她氣的翻白眼的模樣,靳銘琛好看的薄唇不由的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眸光諱莫如深。
經過這幾天的朝夕相處,對於同床而眠,顧傾情也並沒有起初那麼排斥了,對於他抱著自己入睡,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里,感受著懷中小小人兒均勻的呼吸聲,靳銘琛手下微動,握住了她柔軟白皙的小手,磨搓著掌心的那道長長的疤痕。
深邃如幽潭般的眼眸中一抹狠戾劃過,他將她緊緊的圈入了懷中,下顎抵在她的頸間,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該死的,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有傷害到她的機會了!
翌日清晨,吃過了早飯之後,顧傾情和靳銘琛兩個人便一同前往了公司,抵達后,兩個人在頂層分道揚鑣。
換上了工作服,顧傾情拎著包從換衣間里出來,碰到剛到的簡琳,她笑著打招呼道,「嗨,簡琳!」
「傾情,你來了!」
「恩!」
「那個……你沒事了吧?」
忍不住有些頭疼,在心底里嘆了口氣,顧傾情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那我先去工作了!」
「恩,好!」
轉身朝著辦公區走了過去,顧傾情這才算是鬆了口氣,從她來到公司這一路上基本上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那都很怪異。
如果碰到一兩個比較關心的,還會問上兩句,例如簡琳就是一個,不過,她也知道簡琳是真的關心!
只是這種感覺,好怪異!果然,人太出名了不好啊!
把包給放到了下面柜子里,打開電腦,又去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才準備開始正式工作。
然而,她剛坐下來沒半個小時,出了總裁辦公室,徐颯便徑直朝著她走了過去,直到走到了她的辦公桌前,這才停下腳步。
「徐特助,有事?」
「顧秘書,Boss要出去一趟,說是讓你跟著一起去!」
「額,有說是因為什麼嗎?」
「蔣氏蔣雲華約了靳總見面,地點在茶樓,說是有事情要談,是關於松香供應的事情!」
聞言,顧傾情眸中閃過一抹瞭然,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好,那我現在過去!」
靳氏國際旗下經營的東西很多,範圍也很廣泛,例如百貨大廈、房地產、度假村、娛樂以及醫院等等都有經營,產業鏈極其龐大,否則的話也不會成為如今這般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松香則是製造肥皂中的一種材料,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靳氏和蔣氏好像沒什麼合作,而且,即便是有,經歷了一周前的那些事情,恐怕……也不好合作了。
所以,她還真是有些好奇那蔣雲華是要做什麼了!
「叩叩叩!」
「進來!」
握著門把手輕輕一個旋轉,顧傾情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細高跟鞋敲擊在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我聽徐特助說,你讓我和你一起出去一趟?」
「恩!蔣雲華是蔣雲昊的親弟弟,既然他提出了要見面,那怎麼著也要去啊!」
「恩!我知道了!」點了點頭,顧傾情表示明白。
只是,她唯一不明白的是,這男人帶著她去幹嘛!
蔣雲華約靳銘琛見面的茶樓,是一家兩層的中式茶樓,茶樓從裝潢到布置都格外的典雅、靜謐,裡面人並不多,很安靜。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顧傾情跟隨著靳銘琛一同上了二樓,然後轉入了一個包廂。
兩個人進入后,便看到了裡面坐了一個已經等候多時的男人,男人身上一身沒有一絲皺褶的黑色西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見到兩個人過來,男人連忙起身。
「靳總,您來了!這位想必是令夫人吧?」
「是,這是我太太!」攬過顧傾情,靳銘琛面無表情的開口,漆黑的眼眸諱莫如深。
「靳夫人好,久仰大名!」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人臉,即便是蔣雲昊有些淵源,顧傾情在這個時候也不會說什麼的,而且,只一眼她就想吐槽了,這蔣雲華是領養的吧?
哥哥長得滿臉橫肉、五大三粗,典型的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結果到了弟弟這裡,就是人模人樣的,這差距……
「你好,蔣總!」收回思緒,顧傾情微微頜首,點了點頭。
「靳總這邊坐,來這邊坐!」
蔣雲華笑著,招呼著顧傾情和靳銘琛兩個人在一旁坐下,然後沖著顧傾情道,「不知道靳夫人喜歡喝茶嗎?這裡的茶倒是不錯,我經常過來喝!」
「恩,還好吧!」點了點頭,含糊的應了一聲,顧傾情便不再說話了。
說什麼?說喜歡喝什麼茶嗎?她喜歡喝的……其實並不是這些茶葉……
似乎是看出來了顧傾情不想和自己說話,接下來的時間裡,蔣雲華再也沒有和顧傾情說話了,反而是和靳銘琛相談甚歡。
當然,他們談的無非都是生意上的事情,對於靳銘琛的手段,顧傾情那是相當的了解,而唯一讓她感覺到有些疑惑的就是。
蔣雲華竟然沒有提過蔣雲昊一句,至於為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究竟是因為不好說,還是說可以撇開不說?
然而,無論是哪一點,顧傾情都能夠確定一樣,那就是蔣雲華不是蔣雲昊,他比蔣雲昊精明……許多!
喝了兩杯茶,感覺著有些想上廁所了,顧傾情倪了眼身側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覆在他耳際低聲道,「那個……我去趟廁所,你們慢慢聊!」
好聞的味道近在咫尺,灼熱的呼吸噴洒在耳際,心下一動,靳銘琛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恩!」
起身,她朝著包廂門口走了過去,出了包廂后本來想著四處看看能不能找到衛生間,但是走了有一會兒了也沒看到,倒是茶樓太大,差點沒給轉暈了。
揉了揉太陽穴,看到一個服務員經過,顧傾情連忙拉住了人家。
「那個……請問一下你們這裡衛生間在哪裡?」
被一個大美女拉著,男服務員一張俊秀的臉攸的泛紅了,有些靦腆的道,「那個……衛生間啊,我帶你過去吧!」
「那謝謝了!」抿了抿唇畔,顧傾情忍不住也有些尷尬了起來,汗,如果不是沒看到女服務員,她也不會拉著這小男生了!
「不客氣!」
在男服務員的帶領下,顧傾情總算是解決了目前唯一的一件人生大事,洗了手從衛生間里出來,哪成想到她剛走到門口,忽然一個胳膊擋在了她的面前。
「嗨,美女,有男朋友嗎?沒男朋友的話,你看我怎麼樣?」
冷冷的倪了眼男人,顧傾情抬腳狠狠的朝著他小腿踹了過去,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你大爺的司澈,丫的老娘也是你能調戲的!」
堪堪的避過了那一腳,司澈頓時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咋了咂舌感嘆道,「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啊,你那一腳下去,我就可廢了!」
「有那麼不抗造嗎!」
「當然有了,對了,你那件事情沒事吧?那蔣雲昊可真是不想活了,連你都敢動,沒被廢了命根子算是好的了!」
冷冷的倪了他一眼,顧傾情冷哼道,「懶得理你,我還有事呢,先走了!」
「等等等等,和我一起去見見我媽,我媽可有短時間沒見你了!」說著,司澈不由分說的抓起了顧傾情的胳膊,拉著顧傾情就要走。
「等等等等!你媽也在這裡?那你讓我去幹嘛?阿姨雖然是有段時間沒見過我了,我過段時間會親自拜訪的,這個就不牢你操心了!」
「不行,你這樣下去和我媽感情可就生疏了!」
「你這是抽什麼瘋?」
「跟我去不就知道了!」
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司澈直接拉著顧傾情走了沒多大一段距離,拉著她進了一間包廂,包廂門打開,顧傾情便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只見諾大的包廂里,一打扮溫婉的女人靜靜的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個青瓷茶杯,正在品著裡面的茶水,女人看上去約莫四十齣頭出頭的年紀,但是保養的極好,此人不正是司澈的母親嗎!
當然,如果只是司澈的媽媽一個人坐在那裡也就算了,偏生的她對面還坐了一個二十歲左右長相艷麗的女人,僅一瞬間,顧傾情就明白司澈那丫的是什麼意思了。
接觸到女人充滿了敵意的眼神,顧傾情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丫的,這男人拿她當過多少次擋箭牌了?
乍一看到顧傾情,司夫人頓時就驚訝到了,回過神來頓時就笑了起來,「哎呀,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快來讓阿姨好好看看,司澈那小子,也不把你帶回家裡吃飯了,真是混得越來越沒邊了!」
上前,顧傾情給了司夫人一個大大的擁抱,笑嘻嘻的道,「剛聽司澈說你在這裡呢,沒想到阿姨你真的在啊!」
「恩,過來喝茶,這裡茶還蠻不錯的,對了,小傾傾,你怎麼在這裡?」
「哦,我是因為公事來的,一會兒還要回去呢,想著阿姨你在這裡,就過來看看了!」
「哎呀,真乖!阿姨沒白疼你!」
一旁,司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什麼主動過來的?明明是他硬拉過來的好嗎!這女人!
一和顧傾情聊起來,司夫人那是頓時就忘了其他人了,聊得那叫一個開心,而跟著旁邊坐著的安泠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雙手緊握成拳,她死死的咬著唇畔。
這女人是誰?為什麼司夫人那麼喜歡她?難道……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目的達到了的司澈,連忙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拉過顧傾情道,「媽,傾情她還有工作,我們就先走了!」
「哦,好好好,工作要緊,去吧去吧!」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包廂里,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瞄到了一旁坐著的安泠,司夫人嘴角的笑意頓時就僵住了,腦海里的一根弦也好像咯嘣一聲斷了!
等等,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成功的利用顧傾情逃過一劫的司澈,出了包廂后直接就拋下自己的『恩公』,趕緊在司夫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抓緊時間跑路了。
看著那跑的比兔子還快的人,顧傾情暗暗的罵了一聲卑鄙無恥的小人,也回了包廂。
「吱呀」一聲,包廂門打開,她抬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眉頭微皺,靳銘琛低聲道。
「怎麼那麼久?」
「碰到了一個認識的阿姨,就聊了兩句這才回來!」
「恩,走吧!」
「你們談完了?」
顧傾情話音落下,靳銘琛並沒有回復她,而是直接拉著她的胳膊站了起來,沖著蔣雲華道,「蔣總,既然事情已經談完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好!我送你們吧,剛好我也要走了!」
「好!」
兩個人一同出了包廂,而從始至終靳銘琛都一直拉著顧傾情的手,彷彿怕她走丟了一般,手指磨搓到那道長長的疤痕,心頭更是百轉千回。
車子在公路上平穩的行駛著,朝著靳氏國際的方向行駛著,眸中一抹精光閃過,靳銘琛開口道。
「你覺得那蔣雲華怎麼樣?」
「蔣雲華?看不透,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比他哥哥可聰明多了!」
「是嗎?你連這都能看透了?」
「……」媽蛋!
這男人不是明著暗著的說她智商不足嗎?真是,叔叔可忍神嬸都不可忍。
「你聰明,就你丫的最聰明!」
沒有錯過她黑了的臉頰,不著痕迹的勾起唇角,靳銘琛笑道,「那我問你,通過這次的事情你看出來什麼了?」
看出來什麼了?
挑了挑眉梢,認真思索了片刻,顧傾情清了清嗓子道,「首先,我覺得這次蔣雲昊進去了是甭想在出來了,當然,我不是認為你會怎麼樣的意思,而是這蔣雲華是不會讓蔣雲昊出來的!其次,蔣雲華這次有可能是在向你示好!」
眸中一抹詫異略過,靳銘琛不動聲色道,「何以見得?」
「蔣雲華這個人精明的很,從這次的事情不難看出,他很在乎權勢,既如此的話,怎麼可能會讓蔣雲昊活著出來?今天之所以請你,就是為了向你示好,擺明了他和蔣雲昊不是一路子的,好讓靳氏國際不針對蔣氏!」
其實說白了什麼松香不松香的,那都是一個幌子!蔣雲華是個聰明的,他想要權勢,當然不會為了一個蔣雲昊拿整個蔣氏去賭!
這事情一發生,還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歡喜的莫過於蔣雲華了,他們陰差陽錯的替他除了蔣雲昊,讓他坐上了如今的位置,他能不歡喜嗎!至於憂的,也就是蔣雲昊包養的那個情人了!
平白沒了一棵大樹不說,還要一個人自力更生的養著一個幾歲大的女兒!
唉!
漆黑的眼眸中滿是讚賞,靳銘琛點了點頭,「沒想到你倒是看出來了,蔣雲華這次確實是在示好不錯!」
「那你打算領他的示好嗎?」
「蔣氏在帝國並不算是什麼數一數二的,但是也絕對是有一些背景的,畢竟根基在那裡擺著的,商場之上,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法,並不明智!」
聞言,顧傾情點了點頭,「恩,我明白!」
「明白就好!我的目標是蔣雲昊,放心!」
怔怔的看著他,顧傾情詫異的眨了眨眼睛,他這是在告訴她,他不是怕自損而不動蔣氏,而是因為他從一開始的目標都很明確嗎?
她當然知道,知道這男人就是一老狐狸,他的寬容可不是饒恕,而是促進你死的更快罷了!
心裡百轉千回,想明白了他的心思后,顧傾情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這男人,還真是呲牙必報!
其實,一切都正如顧傾情所想的那樣。
靳銘琛從一開始也有過動蔣氏的念頭,甚至於恨不能帝國再也沒有蔣氏存在,但是既然蔣雲華有意示好,他又何須麻煩自己出手?
畢竟,蔣雲昊此次是必死不是嗎?對待死人,總是要寬容一些的吧?
等到兩個人從茶樓回來,在回到靳氏國際時,已經是臨近正午的時候了!
在總裁辦公室內和靳銘琛一同用過了午餐之後,顧傾情也沒客氣,直接進了休息室午休去了。
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一些小事之後,靳銘琛抬步進了休息室,偌大的休息室內一片靜謐,柔軟的大床上顧傾情靜靜的躺在那裡,睡顏姣好而寧靜。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睡著的模樣,靳銘琛驚艷決絕的俊顏上一抹柔和劃過,漆黑的眼眸中是恨不能將人溺斃的寵溺。
掀開被子上床,將她擁入懷中,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他也跟著睡了過去。
或許,真的如邵瑾奕所言,他是有些喜歡這丫頭了吧?
忙碌的一天很快的便過去了,轉眼間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時候,顧傾情和靳銘琛兩個人出了公司。
眼看著就要去地下停車場了,徐颯還一直跟著,腳下一頓,轉過頭,顧傾情淺笑著道。
「徐特助還是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整日里忙來忙去的,可別到時候就孤家寡人了!」
嘴角抽了抽,徐颯剛想辯解說自己下班了沒事,本來,他也就是孤家寡人一個,然而沒等他說話,靳銘琛已經開了口。
「徐颯,你就回去吧!」
「是,Boss!」
倪了他一眼,靳銘琛清了清嗓子,涼涼的道,「記住,別忘了解決你的人生大事,我看你最近是閑的過分了!一個人也是無聊,還不如有個人陪著的好!」
「……」他那麼閑,難道是他的錯嗎?
車子出了地下停車場朝著九龍潭的方向行駛了過去,坐在副駕駛座上,想到了徐颯的表情,顧傾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了?」
「沒事,我在想徐颯那人,是不是太一本正經了?」
「恩?」
「沒別的意思,就是在說他假正經了!估計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有些人接觸多了,就開始假正經了!」
「……」挑了挑眉梢,漆黑的眼眸中一抹促狹的笑意劃過,靳銘琛不置可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意思是暗諷他假正經了?那他要是不正經了,這丫頭恐怕真的會發飆吧?
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顧傾情見他不說話了,倒也沒興趣在說話了!
一路無話,約莫半個多小時的功夫,車子緩緩的抵達了九龍潭,車子停下,兩個人從車上下來。
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顧傾情拎著包率先進了別墅,在玄關處換了拖鞋后,她抬步走進了客廳。
客廳沙發上,連曦無聊的坐在那裡捧著一本書看,好打發時間,見她回來,眼前一亮,連忙迎了過去,拉著她的胳膊朝著沙發走去。
「嫂子,我有話要和你說!」
「恩?什麼事?」
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連曦嘆了口氣,嘟起唇畔道,「是這樣的,我爸爸他今天打電話了,說是現在已經十二月了,春節的話是一月二十號,馬上就要過年了,說讓我回B市!」
聞言,顧傾情點了點頭,確實,連曦來了是有段時間了,也是該回去了!
依著連正凱視女如命的性子,能夠讓連曦在這裡待上個把月已經不容易了,過年確實是應該回去的!
「好,那你決定什麼時候回去了嗎?」
「明天早上的飛機!」
「這樣啊,那……」眉頭微蹙,顧傾情想著不然送一下連曦,然而她剛要開口說話,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明天讓你嫂子送你吧!」
眨了眨眼眸,顧傾情有些愕然,這算什麼,心有靈犀嗎?
連曦連連點頭,笑著道,「好好好!那就讓嫂子送我,啊,對了,那嫂子明天不上班嗎?」
「可以請假半天!沒事!」搖了搖頭,顧傾情笑著道。
「哦,那就好!」摸了摸後腦勺,連曦笑彎了眼睛,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靳氏國際是她表哥的,那請假什麼的……不算事啊!
身為連曦的醫生,安易自然是跟隨著連曦一同回B市的,他是一個醫生自然是要為自己的病人負責,而且,還有令一個原因……
對於安易和連曦的事情,顧傾情一直都沒有抽出來時間問一下,其實她有直覺,安易肯定是喜歡連曦的,否則的話,堂堂醫學界的神話,有些人重金都請不到的人物,會心甘情願的在連曦身邊五年?
不要說什麼他是為了克服自己治不好的心臟病,不要說他是想征服、提煉自己,這個,她可是不信的!
連曦和安易的機票已經訂下來了,上午十點的,因為要送機,早上便只有靳銘琛一個人去了公司。
這邊靳銘琛前腳剛走,顧傾情和連曦兩個人也出了別墅,安易手裡拎著行李放在了車的後備箱里,上了車,三個人便開著車朝著機場出發了。
安易開著車,顧傾情和連曦兩個人坐在車後座上,拉著她略微有些冰涼的手,顧傾情微微皺眉。
「曦曦,你手有點涼,會不會穿的太薄了?」
「沒有,我穿的挺厚的,別擔心,」搖了搖頭,連曦嘆了口氣,「就是這次去了不曉得什麼時候能再來!」
抱著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顧傾情嘆氣道,「隨時都可以過來啊,九龍潭地方很大,住得下!」
眼前一亮,連曦笑著道,「不然我回去了央求爸爸過年的時候來吧,反正他在B市也是孤家寡人的,哪裡有人陪啊!整天孤零零的!」
「好啊!」點了點頭,顧傾情沒有任何的異議!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儼然已經把連曦給當成了朋友,所以自然是很歡迎她的到來的。
「對了,嫂子你記得和靜瑤還有娜娜說一聲,走的匆促,就沒時間見她們了,等到再來,我會帶B市的土特產的!」
「好,記得還有我的份!」
「沒問題!」
因為路上堵車的緣故,等到他們趕到時,已經快要到時間了。
看著安易帶著連曦一同過了安檢,顧傾情這才轉身離開了機場大廳。
出了機場,一陣刺骨的冷風撲面而來,拉了下衣服拉鏈,抬頭看著外面一陣寒風刺骨,顧傾情吐了口氣,頓時一陣白煙升起。
帝國的天氣一直都是這樣的,夏天的時候驕陽似火,冬天的時候就是乾冷乾冷的!
不過這個時候還好些,至少溫度還是在零上的,恐怕再過段時間就更冷了!
拿著車鑰匙,回到了車上,顧傾情並沒有直接回靳氏國際,而是開著車找了一家奶茶店,閑著無聊打算喝杯奶茶,反正她是請了半天假的。
奶茶店裡飄蕩著一陣好聞的味道,上午十點多的功夫,店內並沒有很多人,服務員忙碌的收拾著店內的一切。
顧傾情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長款羽絨服,下身搭配一條黑色打底褲,腳踩駝色帶流蘇短靴,披散著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往那裡一坐,也很能吸引人的視線。
時不時的喝口奶茶,吃一勺子蛋糕,她扭頭透過窗外看著外面的景色,許是因為天氣較冷的緣故,大街上行人並不是很多。
「時間在推移反反覆復沒有頭緒,命運在轉移點點滴滴……」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當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時,顧傾情詫異的挑了挑眉梢,略微遲疑了兩秒鐘,還是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蘇澤,你找我有事?」
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淡漠,心頭微微苦澀,蘇澤低聲道,「有時間嗎?出來見一面可以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現在嗎?」
「恩!」
自從上次的同學聚會過後,顧傾情就沒有再見過蘇澤了,但是如今兩個人儼然是不如當初了。
蹙眉遲疑了片刻,顧傾情還是點了頭,「好啊,我把位置發給你,你過來吧!」
「好!」見她終於肯見自己了,蘇澤連忙激動的點頭。
掛斷了電話后,將現在所處的位置通過簡訊發送給了蘇澤之後,看了眼時間,顧傾情也不急著走了。
對於蘇澤,她其實沒有什麼太厭煩的,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他們關係很好,是好朋友,只是沒想到時隔多年再次相見,有些東西卻發生了變化。
並沒有讓顧傾情等上多久的功夫,蘇澤開著車匆匆忙忙的便趕了過來。
將車子停靠在了馬路邊不礙事的地方,從車上下來,他快步進了奶茶店,剛一進去四周掃視了一番,終於,將視線定格在了一個靠近窗邊的身影。
她和以前還是一樣,喜歡靠窗邊的位置,也喜歡看著外面發獃!
「歡迎光臨,先生,您幾位?」
「不用,我已經找到她了!」
「好的,那有需要了您可以隨時喊服務員!」
「好的!」
腳步匆匆的,蘇澤連忙朝著顧傾情走了過去,而一直看著窗邊愣愣發獃的顧傾情,回過神來后,也看到了匆忙趕過來的蘇澤。
「你來了?」
「恩!我來了!」
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對面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容顏,平復下來后,蘇澤心下竟微微的有些苦澀。
她已經結婚了不是嗎?但是,他還是想要見一見她,哪怕是能夠看她一眼也好!
「你要喝點什麼?」
「給我來杯白開水就好!」對於女孩子喜歡的那些甜甜膩膩的奶茶,蘇澤倒是並不喜歡。
「恩!」
對此,顧傾情並沒有說什麼,真的喊來了服務員,然後讓人上了一杯白開水。
溫馨的奶茶店裡,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對面而坐一時之間竟是有些無話,在沉寂了片刻后,終於,顧傾情有些不耐煩了。
「你找是有什麼事?」
對於感情,她其實也並不能說是很遲鈍,就比如現在這個時候,她……無法忽視掉蘇澤那灼熱的視線。
「我……」張了張口,蘇澤嘆了口氣道,「你最近……還好嗎?」
皺眉,顧傾情面無表情道,「挺好的!他對我也好,我每天過的也很充實!」
聽到她口中提起的『他』,蘇澤身形一僵,心頭忽然就有了一股子無名的怒火竄了起來,本來他以為那個男人是個殘廢,那無論他在怎麼有錢有權,那在他蘇澤的心裡,他也是配不上顧傾情的!
只是,本來雙腿殘廢的人,突然就能站起來了,而且還是那麼的驚艷決絕,這讓他如何接受?
「傾情,你……你知道你嫁的那個人是什麼樣嗎?你了解他嗎?」
他……這是什麼意思?
好看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沉寂了幾秒鐘后,顧傾情開口道,「我當然是了解的,至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的多!」
或許沒結婚之前,對於靳銘琛那個男人,她只限於外面傳言的那些了解,但是如果說結婚了幾個月以來,她還是一點都不太了解的話,那就不太可能了!
「你……」面色一白,心頭狠狠的一揪,心頭怒火橫生,蘇澤脫口道,「你說你了解他,那你可知道那次在超市見面后,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
「那天你離開后,我本來也是打算離開的,結果剛出了超市就被人帶走了,後來被人揍了一頓!躺在床上修養了一段時間才好的!」
說著,因為一時激動,蘇澤下意識的就去抓住了顧傾情的手,「傾情,那男人的手段太可怕了,你不能這樣和他生活在一起!」
手被他握著,顧傾情臉色頓時就有些難看了,抽了兩下沒抽開,眼眸微斂,一個用力,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蘇澤,我嫁給了誰,過的怎麼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不管你的事吧?」
「但是你明知道……」
「那又如何?他找人打你,難道你不知道是為什麼嗎?如果不是你說了那些話,他會那樣做?換句話來說,如果是我,我也不會接受人說我殘廢的!」
話音落下,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面無表情道,「既然你該說的都說完了,那我也該走了!」
說著,沒等蘇澤反應過來,她拎著包付了錢之後,抬步便朝著離開了奶茶店。
面色難看至極,蘇澤的手還保持著抓著她手,結果被掙開的姿勢,臉上布滿了不敢置信,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他都說了那些,顧傾情竟然還會無動於衷。
難道說,當年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為了一個男人,她這是朋友也沒打算和他做了?
出了奶茶店后,上了車,顧傾情便開著車朝著九龍潭的方向行駛了過去,想到剛剛在奶茶店裡發生的一幕,她殷紅的唇畔微微抿緊。
蘇澤的心思她要是這個時候還不明白,那就是典型的傻子了,只是她也沒說錯,如果真的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她是殘廢的話,那她一定會把那人給打的滿地找牙的。
所以說,她並不覺得靳銘琛有哪裡是過分了!
蘇澤並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敢說那些話,那就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與此同時,靳氏國際——
「叩叩叩!」
「進!」
男人金屬般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下一秒,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身黑色正裝的徐颯從外面走了進來。
從一堆小山般的文件中抬起頭來,合上手中的鋼筆,靳銘琛薄唇微抿,面無表情道,「人送走了?」
「是的,夫人已經送走了連曦小姐!」
「恩,她現在在哪裡?」
靳銘琛話音落下,徐颯面色有些古怪了起來,咳了咳,他遲疑著道,「是這樣的,夫人送走了連曦小姐后,就找了家奶茶店坐了下來!」
「然後?」
「然後中途夫人接了個電話,後來也不急著走了,過了沒多大一會兒,蘇澤便進了奶茶店,至於說了什麼並不知道,只知道兩個人似乎起了一些小小的爭執,然後夫人便離開了!」
「就這樣?」
被他一雙幽深的眼眸盯著,徐颯後背一涼,清了清嗓子道,「蘇澤……抓了一下夫人的手,後來夫人生氣了,就離開了!」
他的話音落下,靳銘琛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愈發的冷上了幾分,漆黑的瞳孔中一陣凜冽,好看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昭示著他此時此刻極為不悅的心情。
手指輕敲著桌面,沉寂良久,靳銘琛冷聲道,「徐颯,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我吩咐了吧?」
「額,不用!」
「記住,不用弄死,太麻煩,讓他活的艱難點就可以了!」
「是,我安排著去辦!」
領了命令,徐颯轉身就要離開了辦公室,心裡默默的為那蘇澤默哀了三分鐘后,但是他表示,他真的是一點都不心疼那小子,只是可憐他要倒霉而已!
當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讓這人竟然連他們爺的人都敢動?
「等一下!」
「Boss?」
「一會兒夫人回來了,讓她來一趟我辦公室!」
「是!」
應了一聲,徐颯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而另一邊,顧傾情回了公司后,剛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便接到消息說,靳總讓她去趟辦公室!
抱著疑惑不解的態度,顧傾情抬步朝著辦公室走了過去,抬手,輕敲了敲門。
「叩叩叩!」
「進來!」
握上門把手,輕輕一個旋轉,顧傾情推開門抬步走了進去,身上穿著一身職業套裝,高跟鞋敲擊在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你找我?」
「恩!」
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靳銘琛起身,從辦公桌后出來,大手拉過顧傾情的手,不由分說的拉著她朝著裡面休息室走了過去。
被他強行拉著往前走,顧傾情不由得有些懵了,「喂,靳銘琛你幹嘛!你拉我幹嘛去?」
然而,無論她怎麼說,他腳下的步伐都沒有停頓下來,掙脫不了,顧傾情索性也就作罷了!
拉著她進了休息室的洗手間后,靳銘琛打開水龍頭直接抓著她的手開始仔仔細細的洗了起來,洗的那叫一個仔細,就好像她的手有什麼病菌一般。
「喂,靳銘琛,你幹嘛啊!」眉頭緊皺,顧傾情冷聲道。
「你手髒了,是該洗洗了!」
「那你也沒必要那麼用力啊!疼疼疼!」
她的話音落下,靳銘琛下意識的朝著她的手看了過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她的手已經因為用力過度而泛了紅,怔了怔,他卻沒有停。
手下動作輕了些,抓著她的手給洗了個乾乾淨淨的,這才算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拿過毛巾,他替她擦拭著手上的水珠,俊逸的面容上是一臉的面無表情,一雙眼眸狹長,諱莫如深。
看著他這副奇怪的舉動,在聯想到不久之前見蘇澤的事情,顧傾情心下不由得一驚。
這男人不會是知道蘇澤抓了她的手,所以才會那麼生氣吧?只是,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派了人跟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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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萌球:傻妻拐進門》/秋囚囚
女主初時是顆用顏表情說話的長草萌球,從天而降,嚇尿了男主,一不小心還咬了男主小嘰嘰。
男主:你長這麼萌,我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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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
跑步機上沈易的好身材引起一片妹紙尖叫,白大胖翻了個白眼:「叫什麼叫,他這是空有其表,下面不行的。」
沈易一顆心被紮成篩子。
特么的你身體用戰神膠所制,刀戳都不疼!他那玩意兒又沒帶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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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換來白大胖一個明媚笑容:「今晚不錯,明晚繼續保持。」
沈易一口老血噴出來,總覺得『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這句話是為他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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