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她愛他
天色逐漸的黯淡了下來,夜幕降臨。
晚上六點五十二分,顧傾情從試衣間里出來,等在外面的尹萱循聲望去,眼前陡然間一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打了個響指,滿意的不行。
「完美!果然是完美啊!這旗袍太適合你了!」
「有那麼誇張嗎?」
身為一個優秀的造型設計師,尹萱可是最不服氣別人質疑自己,當下直接拉著她一同到梳妝台前,指著鏡中的女人,「你自己看看!」
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鏡子中的女人時,顧傾情不免也怔住了,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旗袍,有些難以置信,這女人是她?
儘管剛剛有預感到尹萱是個好的造型設計師,卻沒想到,她那麼厲害,竟然能將人……活生生的換了個風格。
只見,梳妝台鏡子中倒映出來的女人,身著一件香檳色改良版旗袍,復古的立領端莊不失優雅,旗袍貼身的曲線,更顯S型,身材凹凸有致,腰肢纖細柔軟,上面綉著精美的花朵,每一針每一線都無比的精緻,自大腿間開叉,白皙修長的腿若隱若現。
同色系淺口高跟鞋,鞋跟纖細,小腿修長白皙,腳踝格外的完美好看。
淺棕色波浪捲髮,自一側辮起一條辮子,一路蔓延到後面盤了起來,空氣劉海兒,下顎弧度完美,黑色的眼線,粉紅色眼影點綴,同色系口紅,襯的面若桃花,嬌嫩可人。
「靳少,來了?看看,我這手藝怎麼樣?」
聞聲,顧傾情下意識的轉過身,一眼便看到了迎面而來的男人,原來他也換了一身造型,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裝,卻和先前的明顯不一樣,一絲不苟,袖口綴有鑽石紐扣,腕間戴著一個價值上百萬的手錶,西裝褲包裹著大長腿,身形修長,俊逸的面容。
看向她時,他眸中滿是驚艷,伴隨著他一步步走來,她只覺得心口砰砰砰跳的厲害。
仿若,藏了個小兔子一般,時時刻刻想要跳出來。
「恩,很驚艷!」
驚艷到,他想把她藏起來,不讓外人看到!
一句話,尹萱樂開了花,濃妝更顯妖冶了幾分,「我就說吧,果然,在咱們靳總眼裡,靳夫人是最美的!」
這話,靳銘琛倒是沒否認,顧傾情臉頰悄然泛了紅,手心滲出一層汗水,方才聽到他說很驚艷,她的心裡,很開心,很開心。
一步步的走近,直到近到不能再近,倆人之間只剩下一拳的距離,他適才停下腳步,滾燙炙熱的大手緊貼上她纖細柔軟的腰肢,熱度透過單薄的旗袍傳遞了進去,她禁不住顫慄了下。
耳鬢廝磨,靳銘琛聲音低沉沙啞。
「老婆,我好想吃了你!」
請注意,此吃非彼吃!
「轟」的一聲,顧傾情腦海里一下子炸了開來,有那麼一剎的空白,清了清嗓子,她連忙開口,「那個……宴會快開始了,趕快去吧!」
「好!」緊握著她的手,「咱們走吧!」
「恩!」
目送倆人遠去,尹萱咯咯咯的嬌笑著,「靳少,回頭記得常來!」
「恩!」
沖著這身造型,也會的!
車子朝著目的地行駛了過去,路上,顧傾情便接到了穆靜瑤電話,她這才知道原來她也跟隨著邵瑾弈一起去了,得知她會過去,穆靜瑤高興極了,說好了會在入場處等著她。
電話掛斷,一路上,寂靜無聲。
專註的開著車,想到方才那一剎的驚艷,靳銘琛唇角不禁揚起,這件旗袍,實際上是幾個月前他一時興起讓人做的,上面的一針一線都是純手工的,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花朵,都費了不知道多少工夫。
當時他便覺得,她適合,事實證明,果真如此。
那一刻,恍若穿越時空,看到了許多年前的社會名媛,端莊、溫柔、大方,她是妖艷的、清純的,然而這一刻,無疑更是完美的。
四十分鐘后。
夜幕降臨,霓虹燈閃爍個不停,正在此時,一輛銀灰色勞斯萊斯緩緩的駛向了豪華酒店,停靠在外面的停車位上,車門打開,靳銘琛率先從車上下來。
繞過車頭,他走向另一側,車門打開,朝著她伸出大手,「老婆!」
稍一遲疑,顧傾情還是將手放在了他大手中,握緊,他一個用力,她腳下不穩撲進了他的懷中,低笑出聲,靳銘琛胸腔震動著。
「老婆,想要撲倒我,也不用在外面吧?太熱情了都給別人看了!」
俏臉一紅,顧傾情連忙從他懷中退了出來,面無表情道,「走吧!」
心裡失落,他面上不動聲色,握緊她的小手。
「走吧!」
在入場處交了請柬,倆人一同進去,途中不免碰到生意場上認識的,只是寒暄了兩句,靳銘琛便帶著顧傾情進了宴會大廳,畢竟外面有些涼,她穿的又比較單薄。
進入宴會廳,迎面,邵瑾弈與穆靜瑤夫妻倆人走了過來。
身著一席粉色長裙,穆靜瑤走上前,挽著顧傾情的胳膊,「傾情,你終於過來了,等你好久了!」
「镹兒和娜娜沒來嗎?」
「沒,镹兒和司澈在家裡看孩子,沒時間過來給推了,反正司澈和宏總也沒什麼交情,牧澤楓在家裡陪孕婦,哪裡還顧得上這個!」
「陪著孕婦也正常!」
「那倒是!」
倆人這邊聊著,全然沒注意到靳銘琛眸中一閃而逝的戲倪,陪老婆?恐怕,這只是其一吧?
實際上,牧澤楓讓助理代替來,說是在家陪孕婦,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要躲著老大啊,剛剛惹了人家,這個時候還往上湊,不是找死是什麼?
在來的路上,靳銘琛大致已經向她解釋過了!
這場宴會是宏昌公司老總宏毅舉辦的,公司建立二十周年紀念日,自然是要大辦一下的,而宏昌和靳氏國際有生意往來,自然是請了靳銘琛的。
本來,他也是沒想要過來,但想到顧傾情,還是來了。
宴會開場,老總宏毅上台,簡單說了開場白,「在此,我代表本公司,非常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千里迢迢趕過來參加本公司二十周年紀念日,在此,也很感謝各位對本公司一如既往的支持,願在場的所有人,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下面,我宣布,宴會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久久不息。
宴會正式開始,一些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身為公司頂級老總的宏毅,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到處在寒暄著。
在上流社會中的宴會,其實說白了,也是拉攏資源、人力的一種手段,多見識見識,認識一些人,沒什麼不好的,畢竟,都是在商場中混跡多年的,哪個不是人精?
勢力大到靳銘琛如今這種程度,自然不用與人主動去寒暄,他也沒那個興趣,與邵瑾弈站在一起,邊聊著天邊關注著兩個女人的動向。
「大哥,你和嫂子,你們和好了嗎?」
眸光微閃,靳銘琛飲了口杯中的紅酒,「你覺得呢?」
「我覺得嫂子心裡是有你的,只是一時間,恐怕還過不去那個坎兒,等到時間久了,或許就好了!」如若不是心裡有他,恐怕不會來參加宴會,更加的不會讓大哥住在誠銘小區吧?
至少,這是一個大的進步了!
對此,靳銘琛又何嘗不知?只是,他想要的永遠不止是這些!
苦澀一笑,他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如若真的是時間能撫平的,也不至於過了四年,還是如此!」
聞言,邵瑾弈啞然了。
是啊,有些事情,總歸不是用常理能夠說得通的,但至少他能夠看得出來,嫂子的心裡,是絕對的有大哥的!
「是你?」
面前突然出現一人,顧傾情下意識的抬頭,便看到了一身銀灰色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的男人,好看的眉頭蹙起,她不解,「請問你是?」
她忘了他了?
這個認知,讓喬鄆不舒服極了,「你忘了我了?顧小姐,我是喬鄆,那天我們在咖啡廳見過的!」
「哦,原來是你啊!」恍然大悟,顧傾情拉過身旁的穆靜瑤,「喬先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穆靜瑤,靜瑤,這個是喬鄆喬先生,前天在咖啡廳有過一面之緣!」
「喬先生,你好!」
「穆小姐,你好!」
說實話,喬鄆是真的沒想過在這裡竟然能夠碰上顧傾情,如今沒想到再次遇見她,除了驚訝之餘,更多是欣喜若狂。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話落,喬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有些不對勁兒,連忙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那天不漂亮,只是說你今天更漂亮一些,對了,你老公?」
轉頭看向不遠處,視線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顧傾情莞爾一笑。
「那個就是我老公,喬先生,先不和你說了,我和我朋友先過去了,您自便!」
「恩,好!」
眼睜睜的看著她翩翩離去,喬鄆面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怪不得他那天會覺得她的名字耳熟,原來竟然是靳氏國際總裁夫人,靳銘琛的太太,他依稀記得,前段時間,新聞上鋪天蓋地的,都是他們夫妻間的新聞。
看來,他們關係很好。
同樣的,不遠處靳銘琛與邵瑾弈也在看著這一幕,對於自家老婆的做法,靳銘琛倒是很高興,只是,那不代表他不防備這個男人。
這男人明顯的,在看到他老婆時,是欣喜的,該死的,是不是不應該把她給帶出來?
在這一刻,不可否認的,靳銘琛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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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情,剛剛那個人,你什麼時候認識的?」吃著甜點,穆靜瑤八卦的問著,她可不會忽略,剛剛那人面上的情緒變化。
分明是有JQ啊,哪怕她沒意思,那男人也不可能是什麼意思都沒有的。
小口小口的吃著蛋糕,顧傾情不甚在意道,「就是有天拍戲過後,回去的早,我找了個咖啡廳坐下來寫稿子,後來就碰到這個喬鄆和我搭訕,沒想到,竟然今天會碰到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啊?」
嘖嘖有聲的嘆了口氣,穆靜瑤感嘆,「你說說你,虧得還是這個圈子裡長大的呢,怎麼還不如我,我都知道那個是喬氏喬總的獨生子,未來喬家的繼承人,只不過,喬鄆不喜歡繼承家族企業,自己有自己的事業!」
「這樣啊!不過那也怪不得我,都脫離了四年了!」
「去你的!」
一邊吃著甜品,倆人一邊說笑著,偶爾有一兩個過來打招呼的,也都打發了。
後來,顧傾情索性拉著穆靜瑤一同去了宴會偏僻角落處坐下,也省的人打掃,清靜些。
「等等,傾情你看那個女人!」
剛坐下,抬頭的瞬間,猛地發現了一個新大陸,穆靜瑤連忙拍了拍她的胳膊,手指著一個方向,示意她看向前方。
顧傾情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靳銘琛與一個女人在說著話,距離比較遠,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他有些不耐煩。
「傾情,你不打算過去嗎?」
「我過去幹嘛?說不定是生意場上的!」
「呸,你個傻女人啊,知不知道惦記著你男人的有多少?不過去看看,早晚有你後悔的,」說著,穆靜瑤直接拉著顧傾情起身,「快點,跟我過來!」
「哎!靜瑤!」
「少廢話!」
「……」得,她不廢話還不行嗎!
連拖帶拽的,顧傾情和穆靜瑤一同走了過去,眼睜睜的看她打招呼卻無動於衷,然而,當看到和靳銘琛說話的女人那張臉時,顧傾情再也無法淡定了,因為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張照片上的!
雖然當時只是一個側面,但她還是認出了。
她可沒忘記,在劇組,他是解釋了說那照片是牧澤楓拍的,但是卻沒說那女人是誰!
打量了她一番,女人柔柔的笑著,「你好,我是徐琳!」
收回思緒,顧傾情上前一步親昵的挽上靳銘琛的胳膊,莞爾一笑,落落大方,「你好,我是顧傾情!」
靳銘琛不傻,自然能夠猜得出來她這是認出了徐琳,但此時他卻很高興她的態度,這是不是表明了她在意他?如此,也不枉費他忍著噁心和這個女人說話!
本來,穆靜瑤還怕她不發火,見狀,眼前登時就是一亮。
好傢夥,太上道了!
唇角笑意一僵,徐琳轉移話題道,「對了,靳總,上次在KTV,你弄點人家好疼!」
這話,就有點引人遐想了!
穆靜瑤震驚,顧傾情皮笑肉不笑,「他向來沒輕沒重的,對於自己看不順眼的更是如此,如若哪裡弄疼了你,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她太了解他了,討厭的人多看一眼都厭惡,方才距離雖遠,但她還是看出了他的不耐煩,更何況,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夫妻,這女人這麼說,豈不是故意讓她難堪?
面色一僵,徐琳牽強的笑了笑,「呵呵,不用了,靳總挺溫柔的!」
「那倒是,只不過旁人感受不到罷了!」
「靳夫人,你這話……」
「我太過了解他,徐小姐別見怪!」
三番兩次的被她懟了回去,徐琳惱怒不已,想要發火卻又不好發作,正在此時,氣氛僵持間,一個男人快步走了過來,打破幾人間的僵持,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約莫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長得賊眉鼠眼的。
見到靳銘琛,他連忙伸出右手,「靳總,您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這邊蓬蓽生輝啊!」
皮笑肉不笑,靳銘琛同他握了握手。
「生意上還少不了宏昌,這麼多年合作,倒也舒坦!」
男人聞言,笑的更加開心了,「那也少不了靳總的照拂!」
官場上的話,他自然也是會的!
他話音落下,徐琳連忙挽上他的肩膀,岔開話題道,「親愛的,我先去一下衛生間!」
談話被打算,宏興有些煩躁,甩開她的胳膊,「去吧,女人真是事多!」
他此言一出,顧傾情與穆靜瑤面面相覷一番,誰也沒開口說話,寒暄了兩句,宏興便離開了,這才落得一個清靜。
「靜瑤,咱們去那邊看看!」
「哦,好啊!」點了點頭,倆人剛要一同離開,靳銘琛卻先一步的拉住了顧傾情的手,「老婆,你不打算聽聽我和你的解釋?不是好奇照片上的女人是誰嗎?我告訴你!」
敏感的聽到了照片兩個字,穆靜瑤連忙道,「那個傾情,我要去找我老公了,一會兒聊!」
話落,她直接開溜了,氣的顧傾情咬牙切齒的,這個沒義氣的女人,把她拉過來的是她,現在說溜就溜的也是她!
實際上,穆靜瑤也不是個傻的,方才聽到照片兩個字,以及徐琳口中的ktv,再聯想到顧傾情方才的態度轉變,稍一思索她便明白了,之前聽邵瑾奕說過牧澤楓作死的事情,如今看來,這女人就是那個照片上的另一位了,不過,她自然不會認為兩個人真的有什麼。
要知道,照片代表不了什麼,更何況,靳銘琛對於顧傾情的感情,他們幾個誰看不出來?要是真的有心思找別的女人,這四年不知道找了多少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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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強行拉著離開宴會大廳,到了後面偏僻角落處,一陣涼風襲來,顧傾情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一把甩開他的束縛。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該死的!
沒有理會她的惱怒,靳銘琛直接脫下西裝外套,不顧她的反抗將她緊緊地包裹了起來,「披上!」
「靳銘琛!」
「你不是想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兩手緊扳著她的肩膀,靳銘琛鄭重且嚴肅道,「那個女人叫徐琳,是KTV的坐台女,宏昌老總宏毅的兒子宏興,是個紈絝子弟,以著玩耍女人為樂趣,徐琳今天之所以能夠出現在這裡不奇怪,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她是以著宏興女伴的身份出席的!」
他手上力度太大,顧傾情覺得肩膀都是疼的,面上卻波瀾不驚。
「然後呢?」
「大概六七月份的時候,我們幾個去KTV聚一聚,後來我喝醉了,你應該知道的,四年了,我從未忘記過你,後來,徐琳過來了,阿楓和瑾奕也想讓我過的正常一點,便想看看,我會不會在喝醉的情況下接受別人,後來,我把她給甩開了,方才她說我弄疼她了,你明白了?」
眼眸泛了紅,顧傾情如鯁在喉,「明白。」
睨著她泛紅的眼眸,靳銘琛心疼不已,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的抓住一般,但有些話,他卻不能不說!
苦澀一笑,他嗓音低沉沙啞,「顧傾情,四年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你明白嗎?」
「……」
「老婆,四年了,你是不是這一輩子都不打算原諒我了?」
他痛苦的聲音縈繞在耳畔,帶著顫抖,顧傾情鼻尖一酸,猛地撲進他的懷裡,兩隻胳膊緊緊的環著他的腰身,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對不起,靳銘琛,我不是故意要離開你的!對不起!」
她從未懷疑過他,如若她真的懷疑他了,那才是把他的一腔深愛踐踏在腳底,她怎麼會懷疑他?
滾燙、炙熱的眼淚,浸濕了單薄的襯衫,心一陣揪痛,靳銘琛緊緊的抱著她,抱得緊緊的,「老婆,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當初不該主動提出離婚的!」
「不是的,不是的!」連連搖頭,顧傾情失控的嚎啕大哭著,「我不恨你,從來沒有恨過你,對不起,靳銘琛,是我錯了對不起!」
「老婆,你原諒我了?」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顧傾情兩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襯衫,「不是的,我沒有恨你,靳銘琛,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喉結滾動,他苦澀一笑,擁著她的胳膊越發收緊了幾分,「四年了,你還愛我嗎?」
悲傷、難過、愧疚、心疼,猶如潮水般襲來,幾乎將她淹沒,她是愛他的,怎麼能夠不愛?
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她凄涼一笑,聲線顫抖,語不成句。
「愛……愛啊,靳銘琛,我愛你!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
聲線顫抖,他難以置信,「老婆,你真的原諒我了?你愛我?」
「恩!」
欣喜若狂,胸腔中一顆心砰砰砰,強勁有力的跳動著,激動不已,靳銘琛驀地俯身吻上她柔軟的紅唇,堂堂七尺男兒,在這個時候卻忍不住濕潤了眼眸,嗓音低沉沙啞。
「老婆,我愛你!」
「我也……愛你!」
月光照耀下,偏僻角落裡,倆人瘋狂的擁吻著,西裝外套掉落在地上,卻渾然不知,她愛他,愛到一顆心都碎了,她怎麼能夠不愛他。
不遠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穆靜瑤眼眸濕潤,撲進邵瑾奕的懷中,兩隻胳膊緊緊的環住他的腰身。
「老公,你說,牧澤楓這算不算是辦了一件好事?」
「算!」喉結微動,邵瑾奕緊緊的擁著她,「這要是不算辦了一件好事,那什麼事?這小子肯定高興壞了,這下不用擔心被大哥扒皮了,說不定,大哥還要好好的感謝他一番!」
聽聞此話,穆靜瑤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生怕被他們發現了,連忙捂住嘴,做賊心虛的扯了扯自家老公的衣袖,「老公,咱們走,不看了!」
「瑤瑤!」
「恩?怎麼了?」不解的,穆靜瑤看向他,卻見驀地看見一張放大版的俊顏,直到唇上一軟,她適才回過神來,「唔……你……唔……」
邵瑾奕,你丫的死色胚!
宴會還未結束,同宏毅打了聲招呼,靳銘琛便帶著顧傾情離開了。
晚上八點多,夜已黑透,霓虹燈閃爍個不停,川流不息,到處都是一片繁榮的景象,銀灰色勞斯萊斯在公路上平穩的行駛著,透過車窗能夠看到外面的情景,一如以往一般。
哭過、發泄過,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情,顧傾情忍不住紅了臉頰,真的是,太丟人了!
現在想想,某人不免有故意的嫌疑,就是趁她激動才如此的,不是兩個詞挺好的嗎,趁熱打鐵、趁虛而入!
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剛剛那是她自己承認的,又不是他逼著承認的!
越是這麼想,顧傾情越忍不住想要嘆氣,正在此時,面前出現一個巧克力,她一怔,轉而看向他,「給我的?」
「晚上不是沒吃飯嗎,我記得你胃不好,在宴會上雖然吃了點蛋糕,但也沒什麼用,這個巧克力你先吃了墊墊肚子,馬上就到家了!」
原來,他剛剛一直都在看著她?
心下微動,顧傾情抿了抿紅唇,接了過來,「你去哪兒買的?」
「你在做造型的時候,旁邊有家小超市,我買了一些!」
「一些?」敏銳的,她抓住了一個重點辭彙,「也就是說,不是一個?」
面上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靳銘琛算是承認了,「恩,買了一些,都在扶手箱里放著呢,你先吃吧!不然,胃要疼了!」
這男人,她應該說什麼比較好呢!
心底里一股子暖流劃過,顧傾情撕開包裝袋,輕輕的咬了一口,入口即化,邊吃著邊打開扶手箱看了眼,這才發現,裡面竟然放了好多巧克力,而且,還都不是同一個種類。
背靠著座椅,吃著巧克力,她不在說話了,陷入了一個人的沉思,故而沒有看到他上揚的唇角以及眸中一閃而逝的光芒。
能夠聽到她口中說出我愛你,能夠在兩個人中間跨向一大步,能夠坦誠以待,對於他而言,竟然比談了一個上億的合同,還要開心、欣喜、興奮,這是他愛的女人啊,他怎麼能夠不高興?
至於兒子女兒,自然是一開始就打算好扔在九龍潭的,這麼重要的夜晚,他怎麼能夠允許中間插上電燈泡?
即便,那是他寶貝的兒子女兒!
須臾,抵達目的地。
泊好車,熄了火,靳銘琛拉著顧傾情一同進了單元樓,夜涼如水,下車前他已經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給她包裹上,自己僅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卻絲毫不覺得涼。
回到家,打開門,顧傾情尚且未曾反應過來,他驀地從後面抱住她,一個旋轉將她抵在門背上,霸道狂妄的吻隨之落下,奪去她的呼吸。
「靳……唔……」
推搡不開,她開口的空擋,他趁虛而入,與她抵死糾纏著,滾燙炙熱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著,四處點火,對於她的身體,他再是了解不過了!
一吻結束,顧傾情早已站不穩,雙腿發軟的厲害,如若不是被他緊緊地抱著,可能她都要順著門邊倒下了。
「老婆,」輕輕的咬了下她的耳垂,卻引來她一個戰慄,靳銘琛低笑出聲,「我想吃了你,怎麼辦?」
色胚!
臉紅的彷彿要滴血了一般,顧傾情抿了抿紅唇,不敢直視他,但同樣的她也不想拒絕他,不知道哪根筋打錯了,她索性豁出去了。
兩隻胳膊胳膊攀上他的脖頸,低喘著,嫵媚天成,「老婆,去卧室!」
欣喜若狂,靳銘琛心裡一個蕩漾,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老婆,我愛你!」
色胚!
卧室內,男人與女人的聲音,交織成一陣美妙的聲音,久久不息,月亮羞澀的躲進了雲層中。
夜,還漫長!
……分割線……
翌日。
天空翻出一抹魚肚白,太陽光灑下照滿整個大地,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行人,有趕著去上班的上班族,也有打掃衛生的清潔工以及去上學的小朋友。
到處都是一片繁榮的景象,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與此同時,位於繁華地段某小區a棟三單元三層某家,太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柔軟的大床上,顧傾情迷迷糊糊的醒來,好看的眉頭蹙起。
意識回籠,首先感受到的,便是酸痛,渾身彷彿被大卡車碾壓過一般,被子下倆人皆是坦誠以對,想到昨天的片段,她一張臉騰地一下紅了。
想要起來,然而剛動了下身子,一隻滾燙炙熱的大手驀地撫上她腰間,溫度的傳遞,顧傾情身形一僵。
「放開我!」惱怒不已,她低吼出聲。
知道她這是害羞了,靳銘琛不由得低笑出聲,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老婆,起來了。」
鼻子皺起,她有些惱怒,咬牙切齒道,「我知道,你放開我,我要起來上廁所!」
該死的,如果不是他這樣,她當然知道該起來了!
低笑出聲,靳銘琛倒是鬆開了她,下一刻身上驀地一涼,再看某個女人直接卷著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跑著去了衛生間,他俊顏一黑,咬牙切齒,這女人!
然而,轉念想到昨天發生的一切,他好看的薄唇情不自禁的揚起,長臂一伸,拿過手機,給牧澤楓發送了一條簡訊過去:謝了!
與此同時,位於另一繁華地段,某私人別墅。
牧澤楓剛起床,手機「叮」的一聲響了,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某個小女人,見她睡的香甜,他這才鬆了口氣,拿過手機,解鎖,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條簡訊。
謝了?
難道昨天發生了什麼?
思及此,他掀開被子下床,徑直去了陽台,撥通了邵瑾奕電話。
換了衣服,等到顧傾情洗漱一番過後,這才發現某人已經不在卧室,眸光微閃,她徑直出了卧室,敏感的嗅到了一絲味道,她抬步去了廚房。
站在門口,她腳步頓住,看著裡面的情形,只覺得鼻子莫名的酸澀。
只見狹小的廚房內,男人身上圍著一條圍巾,與他氣質極其不符,甚至可以說是搞笑的,然而這個時候她卻笑不出來,眼眸微微泛紅。
曾經她也想過,會愛他一輩子,和他在一起一輩子,生個他們共同的寶寶,家不大卻一定要溫馨,每日下班后一起做飯、洗碗、看孩子,為了一些芝麻大的小事,或許會爭執,但始終是深愛著彼此。
然而她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兩個人會走到這一步,或許當年她真的做錯了,曾經,她選擇離開,一是因為曦曦的噩耗,二則是因為無法看著他面對連正凱,她不想他為難,現如今看來是她錯的太離譜。
如果,當初選擇一起面對,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但人生最沒有的就是如果。
記得曾經關女士問過,她是否愛他,答案,是!
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她愛的始終是他,也只能是他。
背後,一個人驀地貼了過來,靳銘琛身形一僵,旋即,忍不住勾唇輕笑,「老婆,一會兒就好了。」
「我知道,」吸了吸鼻子,顧傾情笑著道,「你在做煎蛋啊!那想要喝什麼?豆漿嗎?剛好我要喝一杯,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好,不加糖!」
「嗯!」
狹小的廚房內,兩個人各自忙碌著,靳銘琛動作熟練的煎蛋、然後熄火,顧傾情則在磨豆漿,氣氛溫馨而美好,或許追逐了四年,這是他們彼此想要的,也是他們如今所擁有的。
得知兩個人總算是和好了,牧澤楓算是鬆了口氣,也為大哥高興,同樣的,他決定告訴自家媳婦。
因為照片的事情,昨天還被媳婦耳提命面的教訓了一通,現如今看來,他絕對是陰差陽錯的辦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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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看似可笑的婚約,充滿了巧合。一段本應該不存在的感情,卻成了命中注定。
當魂穿后的帝國唯一的女首席夏喬翎。遇到化名后曾經的對手,帝國殺神般的男人。
這結局註定,火花肆意,激情四射……
異能、軍婚、學院、想看不一樣的故事的妹子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