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說是禁閉室,其實這就是一個黑漆漆的下水通道,裡面連床都沒有,地面濕漉漉的,牆上有一扇很小很小的窗子,勉強可以透進來一點點光線。
又潮又臭,我想起以前小學的時候每天放學要經過一條臭水溝,有個流浪漢每天都會在臭水溝里撈東西,試圖從裡面撿起來一些人們扔掉的生活物品。
每次看到他我都會捂著鼻子跑開,一邊跑一邊想這實在是太噁心了,一個人為什麼會慘到這種地步。
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會想到,在不久的將來我比他還要慘,現在待在這個鬼地方,受盡折磨和屈辱,真的還不如那個流浪漢,至少人家有自由。
我找了個勉強還算乾淨的地方躺下去,想打個盹補充一下體力,明天估計還要讓我去干臟活重活,我得好好補充體力。
沒想到剛閉上眼睛,頭頂忽然想起一陣水流的聲音,緊接著,旁邊的牆洞立刻就流下來一股臭水,瞬間就將我的身子弄濕了。
我驚叫著站起來,抱著胳膊縮到了旁邊,原來這裡的下水道根本就沒有管道,上面倒的水直接衝下來,然後再慢慢地流進旁邊的縫隙。
渾身濕漉漉臭烘烘的,鬼知道上面剛剛倒下來的水是什麼水,我氣得連哭都沒力氣,就這麼抱著胳膊站在原地,艱難地呼吸著。
到了後來,我又困又冷,實在沒辦法,我只能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肩膀睡覺,如果不儘快補充睡眠的話,明天我就真的沒力氣應付下去了。
迷迷糊糊睡到後半夜,又被人倒水給弄醒了,渾身上下沒一處乾的,就跟直接泡在水裡一樣,特別心酸憋屈,我欲哭無淚,只能咬牙硬撐下去。
第二天獄警將我放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腦袋暈乎乎的,渾身疼得不行,喉嚨像是火燒一樣。
「呵呵,昨晚過得還愉快吧?」獄警陰笑著問道,用電棍在我肩膀上狠狠戳了一下,我猝不及防差點倒在地上。
「給老子長點記性,下場如果再敢犯事的話,那你就不是關在這裡那麼簡單,我會讓你真的生不如死的。」獄警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裝出很害怕的樣子點點頭,「是,我以後再也不敢犯錯了。」
「算你識相,滾吧!」獄警狠狠推我一把,我沒站穩一頭撲到了門框上,額頭撞得生疼。
我發燒很嚴重,到醫務室打點滴,針頭剛插上我就睡著了,真的很難得能在這裡安安心心地睡一覺,就算是生病也值得。
朦朦朧朧之中,我聽到有人叫我名字,是那個我朝思暮想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張瀟就坐在床沿看著我,他一臉冰霜,冷冷地問道,「你怎麼會販毒?」
我心一凜,抓著他的胳膊搖頭說道,「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是有人要陷害我的,請你相信我好不好?」
張瀟無動於衷地坐著,任由我抓著他的胳膊搖晃,他也不為所動,聲音依舊很冰冷,「警察在你那裡搜出了毒品,難道你還要抵賴?既然做了那就坦然面對,何必要矢口否認,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急得都快哭了,「張瀟,為什麼你也不相信我,我怎麼可能會冒著風險去販毒?我要申訴,你幫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
張瀟怒了,他使勁地甩開我的手,冷聲吼道,「你這樣子我真的很看不起你!你就別想申訴什麼的,你老實在這裡待著好好改造吧!」
「張瀟……」我撕心裂肺地哭喊著,伸手要去抓住他,然而他卻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我心痛不已,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掙扎著想要跳下床來……
「打針還不老實,我看你是想回到小黑屋去吧?」
我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跟前站著一個兇巴巴的醫生,才明白剛剛只是做了個夢。
心裡居然有種慶幸剛剛的不是事實,因為我真的很害怕被張瀟誤解,我不想讓他對我失望。
從醫務室出來,我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很快就又被安排去後山。
之前已經開墾好的後山,現在需要種植一批蔬菜花果,作為食堂的供給。
我的身體沒有什麼好轉,但是沒有人會體恤我,活兒照樣要干,而且還被陳雅潔分配去干臟活重活。
別人很輕鬆的播種,我要完成的是挖坑,填土,運土,甚至還要去挑水來澆灌。
渾身無力,挑起扁擔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在晃蕩,走起來特別艱難,水不停地灑出來,來回幾趟只弄了一點點水,我還濕了半個身子。
再次挑水回來,我將扁擔卸下來,讓幾乎炸裂的肩膀勉強緩和一點點。
我揉著酸痛的肩膀,艱難地呼吸著,再這樣幹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是否還能撐下去,但是干不完活是要被打的,還有可能被關小黑屋。
一想起那間又濕又黑的下水道,我心裡立刻抽搐起來,一個勁的安慰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能再被那群混蛋折磨。
「在這躲清閑呢?」陳雅潔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我還沒回頭,就已經被她從後背重重一推,趴在地上,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我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渾身都是土,特別狼狽。
陳雅潔叉腰站在我跟前,凶神惡煞地吼道,「讓你挑水你在這偷懶,找死呢?」
我拍拍身上的土,強壓著怒火說道,「我剛剛一直在忙著,這會兒肩膀實在受不了了我才歇息一會的。」
「才不是,我剛剛好幾次看到你在偷懶,你別找借口,大家都在等著用水。」
「就是,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想再去小黑屋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指責我,我現在人群中,怒火在熊熊燃燒著,我很想發作,但胡萍跟我說的那些話馬上便又在耳畔縈繞起來。
只有忍下去,我才可以全身而退。
陳雅潔見我不說話,更加來氣,抓起扁擔就在我的胳膊上狠狠抽了一下,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你幹嘛打我?」我捂著肩膀怒道。
陳雅潔冷哼一聲,「我打你總比讓獄警打你好,要是我去跟獄警彙報,說你偷懶的話,那你就完蛋了,他們非打得你皮開肉綻不可。」
我咬著牙,拚命將怒火咽下去。
「既然你喜歡偷懶,那就讓你多幹活,好讓你有點記性。」陳雅潔狠狠瞪著我,將手中的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