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
可能是女人的直覺, 賈母感到事情不妙, 她想讓賈代善離開,可是這個時候, 賈母已經回天無力了。
賈赦跪在前面, 賈母根本無法用計。
此時院里站了一大群的奴才,大家都等著賈赦開口。
迷一般的安靜中參雜著屋裡不可描述的聲音。
賈代善皺起了眉頭, 「發生了何事?」他問道賈赦。
賈赦抬頭, 看著賈代善和賈母,他的面色鐵青。
知道情況的小廝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賈赦, 「這讓人怎麼說的出口。」
「這是怎麼了。」賈母問道,此時她的臉色變的相當難看, 如今的情況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赦兒起來,這麼多奴才在院里, 如此成何體統。」賈母這個時候還不忘了給賈赦上眼藥。
「先起來再說。」賈代善順著賈母的話。
「孩兒不知該怎麼說,還請父親親自去看。」賈赦一臉痛苦的模樣。
「有何事還不能說說的。」賈代善不悅, 賈赦還沒站起來,這樣子說句不好聽的像是在逼宮一般。
賈代善不想被奴才看熱鬧,他走到賈赦房間門口, 只聽裡面哎呦一聲,而後賈代善整個人石化。
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還在床上努力運動的賈政和拋鉛球一般摔到了地上。
達幾還在床上, 捂在被子里哭。
摔下去的一剎那, 賈政的神智清醒了, 他抬頭, 面對著的是賈代善那張說不出什麼表情的臉。
#一定是在做夢#
#一定是在做夢#
#一定是在做夢#
賈政愣在原地,身上一塊遮羞布都沒有,特別是那個地方,由於葯的作用仍舊特別的亢奮。
人在過度驚嚇的時候往往腦袋一片空白,賈政就是這種人,他根本不知道該在什麼。
賈代善只覺的腦袋充血,身體劇烈的晃了一下,最近賈政給他的刺激真是太多太多了。
跪著地上的賈赦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心裡卻是在笑。
#驚不驚喜#
賈母見勢不妙,趕緊上前,看到面前的場景,一向淡定的賈母也被狠狠衝擊了一下,許是因為懷孕的原因,賈母受不了這個刺激,一頭暈了過去。
「太太。」賈母身邊的伺候丫鬟趕緊沖了上去,如今的賈母可不是一個人,若是摔壞了她們可就完了。
賴氏也跟著過來,她看了屋裡一樣,心裡真是說不出的爽快,沒想到報應來的這般快。
本來就熱鬧的院子變的更加熱鬧。
賈代善的臉由原來的紅變成了紫紅。
這就是他的好孩兒!!
「扶太太回院。」賈代善強裝鎮定的對著下人們說道。
「是,老爺。」隨賈母來的小廝和丫鬟趕緊送賈母回院,一大波奴才跟著暈倒的賈母回去了。
賈母開始沒安好心思,她想讓更多的人看賈赦丟人,於是乎她來的時候幾乎把院里的奴才都帶上了。
不想賈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賈赦的笑話沒看到,她自己兒子的果體卻被大家看了個清清楚楚。
若賈政只是在外面吃花酒,到沒什麼,或者他在院子和自己的姨娘玩耍,這也沒什麼。
可他到賈赦的院子和賈赦的姨娘這般就可是大逆不道了!
算起來,賈赦收姨娘不過幾天,綠帽子不要帶的太快。
「赦兒,你和我進來。」賈代善對著賈赦說道。
賈赦站了起來,還趔趄了一下,似乎受了很大打擊的模樣。
「你們都上院外候著。」賈代善冷聲對著院里的奴才說道,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雖然現在已經外揚的差不多了……
賈赦剛進門,賈代善是一腳把門給踹上的。
摔門的聲音著實把賈政嚇了一跳,嚇的他回過神來。
「父親,事情不是你看到這般,孩兒是被,被人冤枉的。」賈政解釋道,說這話的時候還看著賈赦。
賈代善氣的直接給了賈政一巴掌,「孽障,你還有臉說冤枉二字!」
人極度氣憤的時候腦袋特別的好用,之前賈政做的時候不是讓賈代善碰到過一次么,事情本來過去了,賈代善也忘了。
可如今聯想起來,賈代善覺的沒那麼簡單。
賈代善畢竟是一家之主,想要查什麼事情很容易,上次賈政那般德行,賈代善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別以為你上次做了什麼老夫不知道!」賈代善陰著聲音,忍住不拔高大吼。
賈政本來心虛,讓賈代善這麼一唬,心理防線完全被破。
「父親,不關我的事,是那個狐狸精勾引我的。」賈政看誣陷賈赦是不行了,轉過頭來想把事情賴在達幾身上。
這點賈赦和達幾早就料到,達幾露出鄙視的眼神,這樣的紈絝真不知活著還有何用。
達幾從被子里出來,「妾對大爺一片真心,可以以死來表清白。」
只見達幾從床上下來,給自己披上衣服,半遮半掩的模樣。
賈代善還是第一次看到達幾,這般的尤物,即便是賈代善頂怒之時也著實驚艷了一下。
他甚至還有點理解自家兒子為何會做出這般的事來。
若是自己,說不定也……
達幾人見的多了,看賈代善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心裡那齷蹉的想法。
真不知道,這麼奇葩的賈府是怎麼生出他家主人這般的君子的,果真是負負得正?
「你這個狐媚子,事到如今還敢說出這樣的話。」聽賈代善的語氣還向著賈政。
「妾是被冤枉的,並不是出自我本意。」達幾說的楚楚可憐,「若妾真有心爬床,爬老爺的也不會爬政二爺這等孩童。」
按理說聽到這般的話賈代善該勃然大怒才是,可不知怎麼他還有點沾沾自喜。
「爬我的床?」賈代善看著達幾,眼神不大對了。
站在一旁的賈赦看著自己這精/蟲上腦的爹,心裡頗為無奈。
估計他家紈絝的根就是賈代善身上帶的。
「妾是冤枉的。」達幾又說道。
「你胡說八道,就是你勾引的我!」賈政馬上否定達幾,如今美色啥的他已經顧不得了,抱住自己才重要。
達幾紅了眼眶,「不知政二爺為何要如此對妾,你對妾用了那荒唐葯,才讓妾做出這般荒唐事來。」
「葯,什麼葯?」賈政一臉的蒙。
「二爺心裡自是清楚。」達幾沒有在說下去,他來到賈赦身邊。
「大爺要信我,妾真是被陷害的,大爺。」達幾抱著賈赦的大腿,賈赦連看都不看達幾一眼。
「一切由爹爹定奪。」賈赦說道,話語間甚是冷漠。
賈赦的樣子做足了一個被帶綠帽後由生氣到心死的狀態。
本來賈赦把事情鬧的這般大,賈代善該怪罪賈赦。
這次賈赦已經做好了與賈政魚死網破的準備,反正算起來都是賈政倒霉的多。
不想因為達幾的美色,賈代善對賈赦的怒氣竟然小了不少。
畢竟上這般的美人,賈赦如此憤怒也不無道理。
看著自己的兒子對美人這般冷漠,賈代善忽然覺的賈赦這定力不錯呀,若是換成了自己,碰到這般的尤物被自己胞弟給染指了,估計都有殺人的衝動。
這麼一想,賈代善還覺的賈赦來找自己這個決定算是很理智的了。
「這個……」賈代善看著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達幾,心軟了。
按理說出了這事,達幾定是活不了,可是,賈代善看著達幾的花容月貌心裡著實捨不得,當個外室養養也不錯。
達幾一看賈代善這個老色/狼的眼神,心道不妙,「這老傢伙是想收了我啊……」
計劃完全被打亂。
一旁的賈赦也皺了眉頭,他給了達幾一個眼神,讓他稍安勿躁。
達幾抬頭,看著賈赦,目光中帶著絕望,當然這絕望的眼神是賈政和賈代善的視角,落在賈赦眼裡就是達幾這狐狸在要壞水。
這幾百年的狐狸達幾不是白當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賈代善還沒開口,他在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保住自己的顏面又能把達幾留下。
「父,父親……」賈政忽然打斷了賈代善的思考,他下半身真的疼的很,疼的忍不住了。
只見賈政下面腫的和個小黃瓜一樣。
賈代善一臉的煩躁,「孽障,你還想解釋什麼。」
「父親,我疼啊,真的疼啊……」賈政哇的一聲竟然哭出來了。
「疼?」賈代善看了賈政那一眼,想起剛剛達幾說的什麼葯,「你這個孽障,小小年紀這是不要命根子了!」
說是這樣說,若賈政真有事,斷跟的可是賈府,賈代善剛想喊人過來,達幾忽然站了起來。
「既然這般,妾只有以死來證明妾身的清白。」達幾這話說完,朝著柱子就沖了過去。
在場的人都措手不及,等著反應過來的時候達幾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了。
各位不要擔心,達幾並沒死,這個只是他的障眼法罷了,如此這般才能脫身。
#達幾的表演結束#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美人,賈代善那叫一個心痛。
這個時候他竟然還埋怨起了賈赦和賈政,真真浪費了個美人。
「父親,孩兒疼啊……」賈政真是欲哭無淚,他家爹爹這是在看哪呢,他不管自己的死活了?
於此同時,賈母終於醒了過來。
「快快,快讓郎中去看看二爺,快啊!!」這是賈母醒來后的第一句話,在晚可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