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在康寧溪撲過來的那一剎那, 秦漠側身躲開。


  躲開的秦漠並沒有離開, 而是站在旁邊看著康寧溪摔到。


  沒錯, 秦漠完全和沒事人一樣, 靜靜的看著康寧溪摔到。


  #不按套路出牌#

  上次在宜都書社的時候秦漠就懷疑這個康寧溪有問題,那麼多人都倒了,康寧溪這個女子卻沒事,秦漠不信這是巧合。


  康寧溪著實被秦漠這個舉動閃了一下, 她萬萬沒想到秦漠會避開自己,男人的風度哪裡去了!

  避開就避開吧, 秦漠還在旁邊站著,一副仔細觀察的模樣。


  康寧溪徹底無語了,若秦漠沒有看著她,她還能用點異能讓自己不會摔疼, 可當下她哪敢有什麼小動作。


  「啊。」康寧溪在大頭朝下要摔到的時候捂住了自己的臉,她的臉絕對不能受傷。


  秦漠身邊的車把式都皺了一下眉頭,在怎麼說康寧溪也是個嬌滴滴的女子,看她摔的這麼實在讓人有點心疼。


  這下摔的不輕, 康寧溪手背摔出血來, 瞬間紅了眼眶,楚楚可憐。


  康寧溪的樣貌不醜,可算的上中等之色,今日她還特意穿上紫色淺花的羅裙, 襯得她的皮膚雪白。


  可惜, 沒有這裡沒有憐香惜玉之人。


  秦漠看了康寧溪一眼, 沒說什麼,抬腳就要走。


  康寧溪有點急眼了,「這秦漠算不算男人!看到女人摔到了都不扶!」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走。」康寧溪一把抓住了秦漠的腳腕,「秦……」她剛想說什麼,秦漠根本沒有給她機會,繼續往前走,完全無視。


  秦漠可是練武之人,康寧溪在他眼皮地下又不敢有什麼小動作,秦漠一抬腳力度不小,一下子扯動了康寧溪的傷口,康寧溪最後疼的鬆開了手。


  「小姐。」康寧溪的車把式過來,「奴才扶您起來?」


  「滾。」康寧溪狠狠的瞪了車把式一眼,把怒火都發到了他的身上。


  車把式被康寧溪這麼一吼,趕緊後退了幾步,低下頭來,心道,「凶什麼凶,倒貼秦家大公子沒倒貼上,就知道朝這些人發火,還未出閣的小姐,也不知道要個臉。」


  不讓人扶,康寧溪自己站了起來,她看著秦漠馬車遠去的方向,握緊了自己的手,傷口又崩裂開,可康寧溪一點也不覺的疼。


  「讓你在囂張幾日,日後有你好看。」康寧溪目光狠烈。


  「走!」康寧溪回頭對著車把式說道,她還要回去換男裝,今日還要去宜都學社去上課。


  康寧溪回去急匆匆的換上了衣服,連傷口都沒來得及清理,直接去了宜都學社。


  來到宜都學社,康寧溪沒有去學堂而是去了夫子們備課的地方。


  每個夫子都有單獨的房間,康寧溪來到了易南易夫子的屋子。


  沒有敲門,康寧溪直接推門而入,易南正趴在書桌上睡大覺,昨日他出去陪李大人,喝的有點多,此時頭髮暈的很。


  聽到有人進來,易南趕緊拿起書本,然後裝作一臉疲憊的樣子。


  「原來是康公子。」看到來人是康寧溪,易南神情放鬆了很多,他把書放到書桌上,剛剛他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學輔來了。


  康寧溪笑了笑,「易夫子讀書真是辛苦了。」康寧溪加重了讀書這兩個字。


  「沒有康公子辛苦。」易南回道,「來來來,康公子這邊坐。」


  易南對著康寧溪一臉的諂媚。


  「昨日李大人對小生提點,讓小生受益良多啊,小生在這多謝康公子了。」易南竟然在康寧溪面前做小字輩。


  別看易南沒啥真本事,可他的野心卻不小。


  康寧溪能女扮男裝進入宜都學社,易南可出了不少力,不過他也得了好處,這不抱上了康家的金大腿了。


  「易先生可知道學院這邊要提拔副學輔了?」康寧溪問道。


  「知道知道。」易南回道,一說起這個事,易南就上火,嚴厲那個老東西他不放在眼裡,可常夫子這個老不死的卻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學輔對常夫子十分的賞識,易南覺的自己這回的勝算很少,你說說,怎麼上次那個意外沒砸死那個老東西。


  「常夫子可是先生您最大的敵人。」康寧溪說道。


  「唉。」易南嘆了一口氣,「小生知道,可知道又能怎樣,總不能讓意外在發生一次。」


  沒錯,上次那個意外是易南和康寧溪一手策劃的,可惜被賈赦給攪了局面。


  「意外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康寧溪說道。


  聽到康寧溪說這話,易南的眼睛亮了亮,他彎腰靠在康寧溪身邊,「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生我聽不懂。」


  經過上次的事,學輔把宜都書社好好整治了一番,在想下手就難了,況且已經吃了一次虧的常夫子如今警覺性特別的高,根本無從小手。


  「一條路走不通,總歸還有別的辦法。」康寧溪說道。


  說話間,她給了易南一個錦囊,裡面是個小盒子。


  易南接了過來,「公子,這是?」


  「你把這個盒子里的東西想法設法放到常夫子身上。」康寧溪對著易南說道。


  「然後?」易南問。


  「然後就等著看戲。」康寧溪嘴角勾笑。


  「一切就拜託易夫子了,我待會還有課,就先去學堂了。」康寧溪站了起來。


  「公子您慢走,小生就不送了。」易南弓腰。


  康寧溪走後,易南拿起荷包,仔細的端量著,「這裡面放著啥東西,這般神秘。」


  越看易南越覺的好奇。


  「要放到那個常老頭身上,總歸要看看是什麼東西吧?」易南在心裡自言自語道,其實他就是抵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易南打開了荷包,裡面放著一個普通的盒子,易南把盒子打開,「就這個?」


  只見盒子里放了一個琥珀,易南拿了起來,「還挺香的的。」


  易南放到鼻尖聞了聞,「該是個好東西吧?」


  易南不明白康寧溪給常夫子個琥珀作甚。


  「罷了罷了,既然是康王府交代的事情,照做就是了。」易南把琥珀收了起來,他一點沒有察覺琥珀里少了一樣東西。


  易南朝著常夫子屋裡走去,正好他以慰問傷勢的旗號把這個東西送給他。


  另一邊,康寧溪和賈赦都到了學堂。


  康寧溪剛一進門,賈赦就看到她手上綁著的紗布,「這是受傷了?」賈赦眼珠子一轉,想到了戳破康寧溪的辦法。


  康寧溪走過來,賈赦起身,正合適和她擦肩而過,都是同窗,碰面的時候理應打個招呼,賈赦朝著康寧溪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康寧溪的手上。


  「康公子受傷了?」賈赦問道。


  康寧溪不想賈赦會主動和自己說話,她稍微楞了一下,抬眼看著賈赦。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康寧溪第一反應是賈赦在幸災樂禍,經歷早上那麼一出,康寧溪對秦漠以及和秦漠關係很好的賈赦都恨了上。


  「等著吧,一會有你哭的時候。」康寧溪心道,她惡狠狠的盯著賈赦,眼神不似以往的偽裝。


  看著康寧溪毫無掩飾痛恨自己的眼神,賈赦有點小奇怪,「康郡主是怎麼了,難不成被什麼奇怪的東西俯身了,戲都不演了?」


  賈赦在心裡默念著戳破你,而後用手戳了戳了康寧溪的手,趕巧了正好戳在康寧溪傷口處,賈赦力道用的有點大,在加上康寧溪早上沒有處理好傷口,傷口再一次的崩開了,紗布上慢慢浸染了血。


  賈赦……


  「你這是作甚!」康寧溪對著賈赦直接叫了出來,聲音拔高,沒了往日的壓制。


  康寧溪這高八調把賈赦嚇的一哆嗦。


  「康公子,你傷口破了,哎呀呀,不好不好。」賈赦一副關心臉,「不如賈某和你一起去看看。」


  賈赦熱心腸的說道,好似這傷口不是因為他給弄開的一般。


  學堂上的學生們齊刷刷的看著二人。


  康寧溪氣的臉都紅了,她從來沒見過賈赦這樣不要臉的。


  「來來來,咱們快走吧,要是血流不止可就不好了,說不定要出人命。」賈赦說道,話是好話,但從賈赦嘴裡說出怎麼就和罵人一般。


  不由分說,賈赦拉著康寧溪就走,今天的賈赦可是過分的熱情。


  當然,賈赦必定是虛情假意,他是怕康寧溪的金手指提示時間太短,自己又坐在她前面,別一會還沒看完就沒了。


  康寧溪莫名其妙的被賈赦拉著走了出去。


  賈赦讓康寧溪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康寧溪當然不幹,她怕賈赦會暗算自己。


  「賈公子,你這是要作甚!」康寧溪有些怒了。


  賈赦卻面帶微笑,「我帶你去包紮傷口啊。」賈赦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康寧溪的臉,看的特別認真,看的康寧溪渾身不舒服。


  你說話,金手指的說明寫哪不好,非要寫人臉上,這看起來好麻煩啊。


  但是麻煩也要看,賈赦仔細的看著康寧溪的臉,此時的氣氛有點詭異……


  「哎呦,這康寧溪還有兩個金手指,果然不簡單啊。」


  這第一個金手指是……


  還沒等賈赦看清楚,忽然後面的長廊鬧了起來,只見大家一起撒丫子往賈赦這邊跑了過來,一個個面色緊張。


  賈赦抬頭,幹嘛幹嘛,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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