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千夫所指
屏幕上，是我和一個男人翻雲覆雨的照片。
我躺在床上，而那個男人背對著鏡頭，在我身上賣力運動著。
拍攝的場景光線很暗，根本就看不清那個男人，可是我的臉，還是那麼清晰地出現在了畫面中。
陸彥青轉過頭來看著我，臉色陰沉得可怕。我能感覺他的身體都止不住在輕微顫抖著，極力隱忍著心裡的怒氣。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這樣的照片。
大家心裡，都很有數。
我出軌。
只是出軌的男人，不知道是誰罷了。
但我很清楚，這個男人，就是湯少臣。只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照片？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婚禮的現場？
我不知道。
現在的我，腦子一片空白，像是一個死刑犯，等著最後的審判。
「慕南音，你還要不要臉！居然和野男人做這種事，慕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慕雲溪站起身來，當著眾人的面，大聲指責著我。
但眼底，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忽的是明白了，慕雲溪之前那詭異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這照片會出現在這裡，十有八九和她有關。
只是這種事發生之後，大家想知道的都不是真相。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毫不誇張地說，大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妓女一樣。
鄙夷。
不屑。
還有男人意淫的目光。
陸成厲喝方詩雅的臉上，寫滿了難堪。場面變成這個樣子，真的很難收場。
慕家和陸家的臉，因為這一張照片，真的都丟盡了。
我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般絕望過。
陸彥青本來就討厭我，這下子，我和他之間，真的是完了。
他一定會和我離婚，這世上，沒有男人可以忍受這樣的事情。
我的眼神，死死地看著陸彥青，一刻也不想移開。
我怕我現在不好好看，以後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這麼看著他了。
人群中開始變得嘈雜起來，大家都在討論，畫面中的這個男人會是誰。
片刻之後，陸彥青轉過身去，看著眾人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照片放錯了，把我和南音的恩愛畫面都放出來了。」
「這男人怎麼可能是你，你都沒有……」
「雲溪。」陸彥青凌厲的目光掃了過去，沉聲阻止了慕雲溪的話。
我愣在那裡，完全不明白，陸彥青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面幫我。
他比我更清楚，畫面中的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他。
從結婚到現在，他連碰都沒碰過我。明明此刻他應該大發雷霆丟下我走掉的，卻朝我伸出了援手，這是不是代表，我在他心裡，其實是有位置的？
我的心裡，有些期待，可瞬間，又沉到了谷底。
事情變成這個樣子，我和他之間，還有可能嗎？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頭上戴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原來是陸總啊，你們的這種照片也不知道放好點，這要是光線好點，我們不就什麼都看到了嗎？」
人群中，有人打趣道。
似乎，這一場風波就變成烏龍，可以這麼過去了。
可我的心裡，依舊很不安。總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大家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等著婚禮繼續下去。
門口，卻是忽的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要是大家想看光線好一點的照片，我這裡有。」
湯少臣！
他來這裡我不奇怪，可是說出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突然是覺得，這照片，會不會就是湯少臣放出來的？而他現在說有光線更好的照片的意思是……
男人逆著光，朝著我這邊一步步走來。
皮鞋的聲音有節奏地踩在地板上，一點點，向著我這邊靠近。
最後，停在了我和陸彥青的面前。
我輕輕地朝著他搖頭，用唇語懇求著他道：「不要。不要。」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置我於死地的照片，可真要讓他放出來，那我就真的完了。
可似乎，他並沒有接受到我的信號。
湯少臣淡淡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慕小姐和陸總的婚禮，我總歸要送點什麼禮物才好的。」
說著，朝著角落裡點了點頭，角落裡的人會意，轉身去了後面的放映室。
做為一個出軌了的女人，我連話都不敢多說，只能是絕望地看向了屏幕。
算了，死就死得徹底一些吧。
畫面，再一次切換。
可和我預想中的不一樣，出現在畫面中的，是慕雲溪和陸彥青！
林林總總幾十張照片，都是他們偷情的畫面。
有兩人在酒店窗前親昵的樣子，也有在車內纏綿擁吻的畫面，甚至，連那天在慕家被我撞見的場景都有！
甚至有兩張，慕雲溪都露點了！
湯少臣怎麼會有這麼多照片？！他派人跟蹤了他們多久？！
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個男人，總是讓我細思極恐。
慕雲溪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木訥地站在那裡，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最後，尖叫一聲逃離了現場。
陸彥青跟了上去，不知道是因為擔心慕雲溪，還是繼續留在這裡太過難堪。
男主角都走了，婚禮自然是無法繼續下去。大家看我的眼神，也都變為了同情。
原本出軌的人是我，一下子，變成了陸彥青和慕雲溪。
形勢，瞬間就扭轉了。
可是，我沒有贏。而且，輸得很徹底。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老公和我妹妹的事情了，我和陸彥青的婚姻，還怎麼維持下去？
婚禮中途散場，大家都離去了。
屏幕上，還在滾動播放著陸彥青和慕雲溪的那些照片。
我坐在地上，將自己抱成一團。
完了。
什麼都完了。
我和陸彥青之間，終究還是免不了以這麼難看的方式收場。
「換身衣服，這婚紗看著真礙眼。」
湯少臣淡淡的聲音響起時，我這才發現，他居然還沒走。
所有的絕望，在這瞬間都變為了怒火，朝著湯少臣爆發出來。
「湯少臣！我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樣來毀了我的婚禮？！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話，我和彥青之間就真的完了！」
我知道，我是在無理取鬧。就算是他不出現，我和陸彥青之間，也沒有未來了。
我這麼抵觸湯少臣的原因，是我明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不該靠近，可卻是一次次不受控制地因為他亂了心神。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我這是在幫你。如果我不出現，被千夫所指的那個人，就是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接觸！你滾！滾啊！」
我站起身，使勁一推湯少臣，自己卻是踩在了裙擺之上，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地面倒去。
撲通一聲，我摔到了地上，胳膊擦在台階上，瞬間破皮出血了。
剛剛湯少臣離我很近，他甚至都伸了一下手，但卻是摸向了我的頭髮。他剛剛，明明可以拉我一把的。
「你……」我掙扎著從地上起來。惡狠狠地瞪向了湯少臣。
「是你說不想和我有任何接觸的。」他聳肩無辜地一笑，我連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只能是憤憤地提著裙擺往外走去。
剛一出教堂，就碰到了風塵僕僕趕回來的陸彥青。
我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他怎麼會回來？
我還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
「跟我回陸家，爸媽要見你。」陸彥青淡淡說道。
我乖乖地跟著他上了車，坐在了副駕的位置。經過了剛才的事情，車內的氣氛，很是尷尬。
「彥青，謝謝你剛剛為我解圍。」
「我不是在幫你，是在為我自己挽回顏面。男人出軌和女人出軌是不能等同的，我丟不起這個人。」
陸彥青冷冷的話語，讓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這麼做，不過是為了維護他男人的自尊，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沒再說話，內心忐忑著他叫我去陸家，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婚禮就這麼被毀了，事情肯定不會輕易結束的。
一路上，我聽見陸彥青的手機響了很多次，但是他都沒接。
偷偷看了眼他的手機屏幕，全是慕雲溪打來的。
很快，我們就到了陸家。
一進門，陸成厲喝方詩雅坐在沙發上，兩人的表情都很嚴肅，這讓我更加不安。
「今天的事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和南音的妹妹搞在一起？！這像什麼話！」一進門，陸成厲就對著陸彥青一頓劈頭蓋臉的數落。
「還有，你們兩個那種私密的照片，能不能藏好點？知道今天我多丟人嗎？！」
「那就離婚。」
陸彥青輕描淡寫說出的這句話，卻是朝我心上狠狠地開了一槍。
我提過離婚，但卻並不是真的想離開他。可是他口中說出來的，不一樣。
「你胡鬧什麼？！」
陸成厲揚手就要給陸彥青一巴掌，卻被方詩雅及時給阻止了。
她頻頻地朝陸彥青使著眼色，估計是在示意他求饒。
而陸彥青，依舊堅持。
「娶她是你們的意思，我喜歡的人從來都是慕雲溪。要是今天沒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就和她互不干擾過一輩子算了。可是那些照片被人惡意放出來之後，我必須給雲溪一個交待，不然她一個女孩子，以後怎麼見人？」
一字一句，他都在為慕雲溪著想。
而每一個字，都在我心上狠狠紮上一刀。
果然，喜歡一個人，那是不一樣的。
我怎麼樣他根本就不在乎，可是慕雲溪，就是他的全部。
陸成厲氣得不行，直接對他放話道：「你要是敢離婚，陸氏的股份，你一分也別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