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化作人形
“歪。”雲無衝著鬆衫喊：“你這棵樹識趣點，今晚過後不準再纏著我家白。”
白澤抱住雲無正想，鬆衫卻先開口：“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警告。”
“你什麽意思？”雲無斜著鬆衫：“你隻是一棵樹，我家白是神獸。況且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回去。怎麽，要再次回去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雲無。”
“白，我隻是在告訴牠事實。”雲無繼續：“妖和神根本有區別。”
“牠不是妖.……”
“也不是神。”雲無接著白澤的話：“而是樹。”
鬆衫並未介意雲無的，隻是霸道的將白澤攬進自己的懷裏：“白澤是我的。”
一句話，堵得雲無滿臉惱怒，惹得白澤低頭淺笑，眸裏亦是顧盼生輝。
“哼！”雲無高調一哼，轉開話題：“時間到了！”
鬆衫的麵容在知道的那刻，劃過幾絲落寞，而白澤，同一時間投去目光，牠看見了，卻垂眸不語。事實，也隻能如此。
望犼和檮杌，還有重明鳥、獬豸再次出現。
九重花的真身是誰。冷月白在牠們幾隻當中，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卻始終沒找到相同的影子。
當邊的神雲覆蓋了雙子崖，漫金黃色的燦光化作點點星茫，自由落下，就像是雨。與任何一物觸碰之時，自覺消散。
冷月白伸出手，想要接住，可惜星茫先調皮的躲開了，接著消失的無影無蹤。
“雨下了。”白澤的感歎拉回冷月白的思緒。
這是雨？冷月白眸裏閃著驚豔的光芒。
“望見。”犼走過來，看了一眼白澤，遞給鬆衫一個白色瓷瓶：“這是雨神要給你的東西，今日服用，七日後便能化作人形，維持的時間也會變長，對身體的傷害會減少不少。”
“是什麽？”白澤先是問道。
“對牠幻化人形有幫助。”
白澤蹙眉：“強製嗎？”
“不是。”鬆衫已經打開瓷瓶聞了聞瓶子裏的氣味：“這是助功丹，能減少幻化人形時所收到反噬侵害的程度。”
白澤拿過一聞，雖是鬆衫的那般，但牠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望犼搖頭。
“放心。”鬆衫環住白澤手臂的樹枝鬆開了，倒出丹丸，隨後便在樹枝裏融化不見了，似乎已經服用。
一圈圈透明的煙霧自鬆衫的根處騰騰升起，蓋過牠的樹身、樹枝、葉子，甚至樹梢，才漸漸的化出一道人形。
現出的那一瞬間，鬆衫抬手一揮，便衣著得體，隻差頭上的華發沒有及時挽起。身姿昂首挺立，麵容溫潤淡漠，眼眸如星辰般浩瀚、深沉，這一模樣，驚豔了望犼、檮杌牠們。
牠們是第一見鬆衫的人形模樣，而白澤是第三次見，麵上雖有驚異，卻依舊愁容。
“這是你的人身。”望犼問。
“長的比誰都好看。”重明鳥兩眼放光，這就讓一直對鬆衫不滿意的檮杌臉更臭了，但不打算作聲，隻用兩隻眼睛緊緊的瞅著，似乎在努力尋找牠的缺點。
獬豸態度不明確，隻道：“我長的才好看。”
“狗，我最好看！”雲無扯著脖子居高臨下的瞪著獬豸：“你一邊去。”
“你丫的，我找你惹你麽！”
雲無吐出舌頭，‘嘞嘞’了兩下，調轉身體，屁股朝向獬豸。獬豸氣的飛起，一腳踢了過去，接著就是牠們倆滾到一邊，打了起來。
望犼和白澤牠們對於雲無和獬豸的打架已經見怪不怪，沒有要上前勸架的意思，都在繼續談論鬆衫的事。
冷月白已經愣住了。從望犼喊鬆衫名字的那一刻開始，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鬆衫的名字叫忘見？！
“真沒想到，你的人形模樣長的那麽娘。”檮杌忍不住吃味道。
“你再羨慕嫉妒恨嗎？”重明鳥揶揄的看向檮杌，自問自答：“是啊！你長的太黑了。”
檮杌正想反嘴，與雲無幹架正爽的獬豸還不忘注意這邊，及時阻止牠們倆道：“你們閉嘴吧！等會要集中精神力，靠的是默契。”
重明鳥癟癟嘴，移開視線；
檮杌瞪了重明鳥一眼，同時冷哼著轉移目光，走到獬豸和雲無打架之處，雙掌一合一推，將牠們兩個分別囚禁在結界裏，撈起來，一個還給白澤，一個獬豸就自己抱走。
不管獬豸和雲無怎麽吵怎麽鬧，牠都無動於衷的回到原地，等待雨的降臨。
鬆衫正在專注的試著用法力周轉許久不曾運動過的身體。一陣青光繚繞，在漸漸消失之時，牠動了動樹枝，似乎對這顆丹藥的幫助很滿意。
“感覺如何？”白澤問。
“嗯，很適合。”鬆衫垂眸，目光落於白澤的手上，毫不在意有誰在場的牽起牠的手，拇指和食指緩緩摩挲了幾遍，與之對視：“我一直都想牽你的手。”
白澤破愁容一笑：“這不是牽到了嗎？”
鬆衫嘴角微微彎起，點頭。此時，牠像是一個得到夢寐已久的糖果的孩童，笑得有點傻、有點真。
“咳咳.……”望犼假意清嗓子，打破不太平常的氣氛，：“白澤，我們是時候去崖邊了。”
白澤的笑意一僵，隻是一瞬，麵色淡然的緊了緊在鬆衫手裏的手：“我先上去等你。”
鬆衫笑著點頭，遲疑了片刻才舍得鬆開白澤的手。同時，也恢複成原來樹的模樣。
在望犼和白澤牠們詢問之前，鬆衫道：“接下來我需要好好打座，才能與丹丸合二為一，現在能維持人形都是靠我自己的法力，所以不夠。”
“那你得再我們升神之前，盡量不使用化身術。”望犼。
鬆衫點頭。
雲無對鬆衫冷哼了一聲，從白澤懷裏跳至肩膀，背對後者的時候，還拿眼角悄悄打量牠，似乎對牠是什麽心情有點在意。
望犼帶領著牠們去往崖邊，立於邊緣的最末端，麵向下著雨的金黃色空叨念什麽，牠們身下忽現一層雲，將牠們都托住，有種要直接飛向上去的感覺。
鬆衫雖然變回樹，卻也能移動了。牠試著往前走兩步，步履緩慢且有些不穩，可牠還是走到牠們身後，目光落在白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