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原來至始至終，都隻有他一人，留在身邊。程雪鴻沒了之前被雙雙侮辱的鎮靜，“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們要如此逼我？啊？”她看著那個一朝得誌，便不將她放在眼裏的那人，“我可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嚴褐！將我身邊的人一一拔除，之後呢？下一個就是我了？然後扶持一個姨娘上位？多麽可笑啊。你忘了你娶我時過的話了？”


  “你以為你就是清白的嗎？帶著一個男人在身邊，這是你一個有夫之婦該做的嗎？”嚴褐也不甘示弱的回懟道。他早就受夠了，每每麵對著他們，自己倒是更像一個外來者。


  “原來，原來我的丈夫竟疑我自此，嗬，既然如此，何必如此磋磨。我離開便是。”程雪鴻失望極了，仿佛夫妻十幾年成了笑話。


  在監獄見到阿焱時，他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遍體鱗傷，頭發散亂的撲在臉上。


  “阿焱。”程雪鴻顫抖著聲音呼喚著他，遭奸人所害，護著她的，至始至終都是他啊。


  “～姐～”那男子動了動可渾身力氣被抽幹，隻能動了動嘴。


  “阿焱，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程雪鴻自責的著，她什麽也做不好，身邊的人都走光了，隻有他願意呆在自己的身邊。


  “別這麽，護著你，是我一生的職責。”阿焱打從被救下的那起，便跟在這個女孩的後麵，他要好好的護著她，可慢慢的，就不再是她需要他了，而是他需要她，一個一直能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有了她，孤獨從來不會降臨。無論她在哪，他便在哪，護著她，是他的使命。


  程雪鴻不再是當初懵懂的少女，阿焱對她的心意她能感覺到可自己已回不了頭，“阿焱，你我主仆一場，我現在還你自由身，以後別再犯傻了，好好活下去吧。”程雪鴻下定決心。


  “你要做什麽？姐！”阿焱艱難的動了動身子，可是隻來得及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又過了幾日，阿焱被放了出來，官府他無罪，派了大夫為他診治，恢複力氣後，便急忙回到原來的府邸，可是已成為一片廢墟，大火燒的一幹二淨，從此世界上再無程雪鴻此人。


  …………


  “我有辛活了下來，可是麵目全非，兒子已托人帶回娘家，至少稚子無辜，不該牽扯進來。本無任何牽掛直到不久前遇見了阿焱。”


  阿焱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一直念叨著要找她，大夫這是心病，難醫啊。


  “您可有什麽藥讓他忘了我，過自己的生活？”程雪鴻看著那女子道。


  “有啊。”淳於季汝突然想到了昨晚顧時謙跟自己的話，嚐試道：“你為何不自己努力他解開心結？”


  “我沒幾了啊，我在那場大火之前，便被下了毒，陪不了他多久。他還有很長的生命，何必要記著我這個過去的人？”


  “若是我能讓你活下去，陪著他呢？”


  “真的嗎？”程雪鴻眼裏重新燃起了希望，可一想到許多大夫無藥醫治時，又暗淡下去。


  “生死從來都是人自己選擇，別人無法替你做主。現在，你可還願與我交換？”


  “我願意。”他用了半生守護自己自己這下半生便代替他來守護他吧。


  尋之藥也，爾其欲散，人滅。


  “有做成一筆買賣了？”那長老見人被心甘情願的送了出去，問道。


  “並沒有，一次虧本的買賣，她付出的代價不夠多。”


  “那你還願意出手救她？”那老者可不認為那女子什麽都沒得到就離開了。與他們兄妹倆打交道，漸漸明白了一個事實，都不會做虧本生意。


  “有人告訴我，遇見事情可以走近一些，會發現許多不一樣的東西。”


  “那你發現了什麽？”老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姑娘能被人服的。


  “她很蠢，願意拿自己的命換別饒命，可是又很勇敢，可以用自己的命換別饒命。”


  “也算不的收獲啊。哈，繼續努力，我走了。”老者走了。這對怪兄妹，哥哥還算通透，可是妹妹從來都不開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