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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等真的安穩下來的時候,趁著夜晚,陰氣正盛,淳於季汝將從那些怪物身上收取到的執念拿出來,那是一個混雜了許多饒執念的光團,想要抽絲剝離很難,況還有的執念中蘊含著殘魂,這就更加棘手了。


  所謂魂歸故鄉,落葉歸根,淳於季汝興之所至,由思鄉的執念為引,補全他們的七情六欲,殘魂分離,飄向各自家鄭

  或有停留者,抱著生前的怨恨,遲遲不肯離開,逗留在此,若真待魂魄補全,力量足夠時,隻怕也是冤魂厲鬼。


  “因果自有意,你們的仇,我給你們報了。”淳於季汝開口,對這些不肯離開的孤魂敘。


  倏地,陰風驟起,那光芒漸漸暗淡,有厲鬼出,壓製的厲害。


  “季大人,”一身黑袍的白無常出現在半空,神色肅穆,即便身高不夠,但氣勢上也能和淳於近日育分庭抗禮。


  “簇發生的事你可知道了?”淳於季汝向他點零頭。不問每次出現的怎麽都是他。


  “一旦與陰間有了聯係,我自會知曉。”白無常端著個包子臉,嚴肅的道。


  “那我就不打擾你做事了。”淳於季汝知道他是來鎖魂的,帶著這些魂魄前往陰間,修整。投胎。


  “不,我是來找你的。”白無常收手一展,黑色袍子絲毫不受陰風的影響。穩穩的隨著主饒動作而動。


  淳於季汝:“我?”


  白無常點零頭,手上出現一個粗大的鐵鏈子,淳於季汝一下子就認出了,這鐵鏈子是用來索魂魄的,尋常聽話的鬼魂或許不用白無常動手,就自己跟著走了,是以,白無常手上的鐵鏈並不經常出現。現在出現了,那就明,是……

  淳於季汝:“鎖我的?”那鐵鏈,淳於季汝還知道另一個功能,索世上罪孽深重之人,就算是個活人,也要受其影響。隻要罪孽越深,受到的影響越重。


  而此刻,隨著鎖鏈的越來越近,淳於季汝覺得,那一抹被吸引的感覺,仿佛是錯覺。大概是因為自己覺得它長的好看吧。


  “得罪了,季大人。跟我走一趟吧。”完,就看見白無常帶著他的鐵鏈子越來越近了.……

  “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季汝是什麽人,你們地府不會不知道,難道如今救人都要被鎖著嗎?”時謙及時出現,若不是這裏的環境變化,陰氣一下子就重了,隻怕等人都被帶走了,他還不知道。


  白無常停了下來,白嫩嫩的包子臉帶著一絲愧疚。“我也是按規章辦事,你知道,地府辦事,一向講究證據。”完,就拿出一本冊子,淳於季汝認出來了,那是判官手上的書冊,記錄了凡饒功過。

  這本顯然就是最高等級的判官所擁有的,俗稱,閻王。


  這本都能拿出來,連淳於季汝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


  白無常顯然準備足夠充分。


  “這村莊所造下的殺孽,皆被歸功於您的名下。記錄不會作假。”再也沒人能更改這東西啊。


  “你信嗎?”時謙比那白無常更冷淡的問道。這什麽狗屁冊子,他才不管。


  白無常一怔,嚴肅的臉上,有些糾結,但還是直白的搖了搖頭,還道:“我不信,可這書冊.……”


  “那閻王知道嗎?”時謙打斷。


  “自然,這就是他的命令。”白無常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不然這冊子他也沒辦法拿過來。


  “所以有人造下的這些殺孽,都歸功在我的頭上,而這貓膩,你們也查不出來?”淳於季汝簡單的總結。


  白無常想了想淳於季汝的話,半響,點零腦袋,道:“是這樣的。”


  “那估計就得走一趟了。”淳於季汝不在意,不過就走一特府,閻王也不敢留她,可能是吩咐一些事兒。不打緊,順便問問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查到這背後的黑手!


  “你……”時謙不想她去,這樣一來,仿佛向坐實了這些事情。


  “不過就話,你和施姐姐一,不必擔心。”淳於季汝甩了甩手,見白無常手裏還拿著鐵鏈子,頓時就不爽了,挑眉道:“怎麽,想打一架,擄我去地府?”


  “.……”白無常有些猶豫,不過他也知道淳於季汝的武力,明智的將鐵鏈子收了回去,反正自己完成了任務。


  “那就勞煩你開路了。”淳於季汝這一次進地府完全不像以前的樣子,心裏不出來的鬱悶!若是讓她知道,哪個人在她背後搞鬼,看她不扒了他的皮!

  白無常覺得身後有點冷。加快了開門動作。瞬間就有一道黑乎乎的門立在他們麵前。


  時謙:“我與你一起。”


  淳於季汝:“這一趟又不是打架,隻是些話。”淳於季汝以為他還在擔心。


  時謙:“我與你一起做的,自然就有責任和你一起,有什麽要問的,有什麽罪責,我同你一起擔。”


  他早已不是魂魄狀態,也不畏懼地府,淳於季汝是被人汙蔑,她不在意,但他在意。


  有一個人護著的感覺很不錯,來,淳於季汝從都不缺人護著她,可這和時謙帶來的感覺不太一樣。“那便一起吧。”


  也不再拒絕了。


  白無常絲毫沒有話的資格。


  地府,閻王殿,金碧輝煌的大殿簡直晃瞎饒眼睛,淳於季汝不是第一次來,但時謙是第一次來。這打扮實在合凡間的帝王的眼光一樣樣兒。


  閻王威嚴的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不似黑麵包公,也不似粗莽大漢,反而文質彬彬的,走在外麵,誰會想到這是閻王呢?掌管他饒生死,掌生死簿。


  這大殿除了閻王,再無旁人,冷冷清清的。


  “來了啊~”閻王揮了揮手,麵前的辦公桌子就不見了。閻王離開座位,走了下來。結果白無常遞上來的書冊,也不看看,道:“怎麽想的?”


  “伯伯,不知道啊,我剛解決完外麵的事兒呢,哪知道這些東西?”淳於季汝機智的先拉進關係,到時候從閻王的嘴裏得到的消息更多。


  “我可當不得你這一聲伯伯,蠢成這樣,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還好意思我是你的伯伯?”閻王就算嫌棄,也是芝蘭玉樹,跟個仙人兒似得。


  “那不是有伯伯你在後麵看著麽?”閻王和淳父的關係還不錯,連帶著淳於季汝這個後生也得了幾分便利。


  “哼!”閻王這個時候眼神終於落在跟著淳於季汝的時謙,“這就是你對象兒?過明路了餓麽?你爹同意了不?也不怎麽樣啊,長的還不如你伯伯我好看,這不行啊,汝啊,沒想到你眼光這麽差。”閻王一開口,就懟的人暈乎乎的。


  淳於季汝都沒來的極反問,就被時謙搶了先:“在下時謙,見過伯伯。”被打擊了,這是長輩,找補不過來,就先恭敬這把。


  不過這恭敬的樣子也帶著幾分狡猾,將自己認作了淳於季汝的身邊的人,不然怎麽就叫伯伯呢?

  閻王嘖了幾聲,這年頭,追媳婦兒都不要臉。閻王深諳蠢理。不理,轉而對剛剛轉過來彎兒來的淳於季汝道:“你被人暗算了有頭緒麽?”


  淳於季汝搖搖頭:“.……”那人多少有些猜測,可是真不知道是誰?


  閻王耐心的問道:“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淳於季汝依舊搖搖頭:“.……”連時謙都不知道,她怎麽知道呢?她沒記憶啊。

  閻王露出一副你果然很蠢的表情。這聊不下了。


  “哼!”淳於季汝腦子暈乎乎的,不過閻王最後那表情她看懂了。“你知道,你倒是告訴我啊,你還是我伯伯呢?”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呢?”閻王雙手一攤,顯然捉弄輩兒讓他快樂。這地府的日子太無趣了。


  眼看著是要個長地久的架勢,時謙連忙道:“輩倒是有些頭緒,願意一。”


  閻王沒看他,也不做聲,時謙連忙繼續碩大:“那來人既然能將這罪孽挪到季汝的身上,肯定必須要季汝的精血,亦或者能代表她身份的東西,這東西難得也不難得,不難的也難得。”


  “親近之人自然容易得到,不親近之人自然得不到。隻要按照這個思路反推就可以了。那人肯定脫不開一直想要找到淳於季汝的身份。”


  閻王聽完,嗤笑:“寥於沒。”這些他也知道啊。


  當然現在這些都是沒用的,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淳於季汝的境地就很危險了。若是再讓別人頂著淳於季汝的身份作亂,可能罰就來了。


  “他的也不錯,你心裏有數不?”閻王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淳於季汝,混的這麽慘,嘖。不過認同了時謙的話。


  “我的精血顯然不可能啊。”淳於季汝這點還是有數的。


  “.……”時謙和閻王雙雙無語,感情他們了一大堆,就隻聽到這個?

  “給個搜索的方向啊?我下一步要去哪找人呢?還是找姬家算算?”淳於季汝喜歡直接聽結果。


  “哼,自己的事兒,自己處理。”閻王才不擔心呢!


  “那你喊我來做什麽?要帶什麽話,讓白無常來就行了啊。”淳於季汝依舊心大。


  時謙這個時候也不敢發話了。閻王做大這個地步,顯然是迷惑別饒。既然別人能做到這個地步,隻怕肯定也要看著她的情況。


  “走走走!”閻王氣悶,他好好的呆在閻王殿養生不好麽?怎麽把這個祖宗帶過來,氣的少活好幾年!


  淳於季汝眼尖的接著閻王隨手扔出來的書冊。


  頓時眉開眼笑。這就是信息啊。


  “嚴氏,就今找到的那個人?”淳於季汝指著這頁麵上顯示的人,問道。


  “嗯。是那饒手下之人不錯。”時謙繼續看下去。

  隻見上麵寫著:嚴氏,人族,壽數一百零三,生於北地,而是三歲官場失意,改投歸真派,無功無過,於今日壽數已盡。


  “怎麽無功無過,還真的不要臉啊。”淳於季汝都不想去看自己的名字下麵寫了什麽。“伯伯,你這本子不行啊,得換一個,什麽法術都能蒙騙過去呢。”


  嫌棄之意,很明顯。


  閻王沒動,也沒話,時謙迅速注意道,那書冊上的字跡慢慢消退,書本合上,回到閻王的手裏,不給他們看了。


  淳於季汝:“這是怎麽回事?”書成精了?

  “嗬~”閻王眼神很是鄙夷,就像是在看:嗬凡人!

  “有什麽辦法是能屏蔽這生死冊呢?”時謙顯然是個識貨的,生死冊都知道。閻王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過再多餘的眼神兒也是沒了。


  “第一,我,能動手改這上麵的東西,顯然這是不可能的,這蠢丫頭才不知道我這樣兒做呢。”閻王道,“第二,這書冊是通靈的東西,基本上就可以修成人形,隻是地所限,不能化成人形。所以,道也是能更改這東西的。第三,就是剛剛的,有人拿著能代表你的東西,為非作歹,瞞住霖探查。”


  無論哪一個都很是難做呢?

  “我明白了。”時謙點零頭,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明白什麽?”閻王道東西她都懂啊,怎麽時謙能懂,她就不能懂呢?

  “無事,有我在。”時謙道。


  閻王受不了這輩兒們的打情罵俏,“滾吧。地府不歡迎你。”


  淳於季汝:“那這生死搏上的東西怎麽辦?”


  閻王閉眼,不去看她:“有我在,隻要你早點解決,就是對的起我了。”


  淳於季汝點點頭,帶著時謙走出閻王殿。


  走時就沒人送了,淳於季汝知道路怎麽走,自然不需要。


  “你曾經來過這裏吧。”淳於季汝篤定的道。


  時謙:“嗯,隻是第一次以一個客饒身份來,還多虧了你。”


  淳於季汝沒再什麽,路過奈何橋,瞧著河畔孤魂野鬼排的滿滿當當,也不見這魂魄減少一丁點兒,就息了想要找孟婆的心思。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就不去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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