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吃貨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以前伯玉娛樂跟我們台的關係還挺好的，《我是歌手》和《超女》節目不就都是跟我們台合作的么？後來他們怎麼跑到浙省衛視的，我們就不清楚了。」三湘衛視影視動漫中心部的人跟綜藝部早就結仇了，把鍋甩給綜藝部，還很隱晦。
王丹一聽這話就急了。
特么的，公報私仇這是。
「當初跟我們部合作的那是伯玉製作，不是伯玉影視。你們部門跟伯玉影視沒交好，怎麼就怪到我們綜藝部來了？」王丹不甘示弱，據理力爭。
影視動漫中心部的人更來氣了：「伯玉製作和伯玉影視不是一家嗎？你們惹惱伯玉製作，不就是惹到伯玉影視？連累我們部門連三播版權都買不到，對方因為你們，對我們台意見有多大，可想而知。」
王丹急眼：「我們兩部門難道就不是一家了，你這樣埋汰我們部門，是什麼意思？」
兩部門火藥味十足。
領導看不下去了，拍桌子，冷著臉說話：「誰允許你們隨便發言了？這是討論會嗎？」
綜藝部和影視動漫部的人立即閉嘴。
坐上位的領導很頭疼。
他們台肯定是不差，但問題是出了一個伯玉娛樂。
原本領導也不會去關注底下這些事，至少不會關注得那麼仔細。
但這個伯玉娛樂現在太出名了，成了三湘衛視肉中刺。
或許伯玉娛樂不知道自己在做幫凶，幫浙省衛視攔他們三湘衛視的路。
但領導對伯玉娛樂也很不爽。
縱觀今年三湘衛視的歷程。
三湘衛視綜藝部被伯玉製作壓著打。
三湘衛視影視部被伯玉影視壓著打。
甚至連動畫片也曾被伯玉動漫壓著打。
也幸虧伯玉娛樂沒能隻手遮天，沒那麼多人才和精力。
不然，再來多點綜藝節目，影視作品，三湘衛視完全不用打了，直接投降。
可即便如此，浙省衛視跟伯玉娛樂合作的節目、項目，一放出來，遍尋全國衛視無敵手。
就靠著那幾個綜藝節目，一部動畫片，三部大火、播來播去的電視劇，浙省衛視今年的整體收視率面對三湘衛視居然不落下風。
在以前，哪有這情況。
浙省衛視是屬於衛視裡面的第一梯隊，但那是吊尾的位置。
今年，浙省衛視大發神威，對第一衛視三湘衛視緊追不捨，讓眾衛視吃驚不已。
「對方就一些節目和影視作品走大運，收視率有點火，你們緊張什麼？」領導最後安撫手下，並激勵大家：「還有兩個月，各個部門注意好自己的檔期，一個小小的伯玉娛樂不算什麼。現在不是互相推脫責任的時候！」
王丹頭皮有點發麻。
現在不是互相推脫責任的時候？
那意思是，假如三湘衛視今年拿不到收視率冠軍，就該追責的時候了？
想到這，她臉色有些蒼白。
電視圈不大，幽州衛視綜藝部的陸晶晶被撤職的事，她是知道的。
她甚至知道比圈內很多人更具體點的原因。
陸晶晶何止站錯隊？
她最大的失誤是沒抓住伯玉製作這個貴人。
即便站錯隊，只要抓住伯玉製作，現在的陸晶晶不升官發財，至少也還是綜藝部的老大。
看看現在陸晶晶的下場，被貶去一個小崗位養老。
這種做法，跟把她開了沒啥區別。
人要臉，樹要皮。
單位里，別人怎麼看自己？
反正陸晶晶已經離職，不知所蹤。
王丹要是陸晶晶，也呆不下去。
想想這些年自己對手下的嚴厲和頤指氣使，要是某天淪落到被手下管束，這個工作還怎麼進行下去？
忍不了！
想到此，王丹開始有點慌了。
她反思這兩年來的所作所為。
發現自己的工作其實很完美，最大的敗筆就是面對伯玉製作的時候，有點趾高氣昂，咄咄逼人。
以致現在岌岌可危。
「唉，早知道伯玉製作這麼能折騰，還較那麼多勁兒幹嘛。」王丹心裡鬱悶。
該伯玉製作主宰就該伯玉製作主宰。
領導要的始終是收視率，而不是賺了多少錢。
錢在權面前，是不夠看的。
兩者選其中，領導肯定選收視率啊。
再想想伯玉影視，王丹有一種挫敗感。
伯玉娛樂太能折騰了。
雖然伯玉娛樂現在還不是娛樂巨頭，但就是那麼一些作品和節目，能扯住三湘衛視的蛋，讓三湘衛視跑不起來。
跑不起來，還怎麼追上央視。
現在忍痛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蛋被扯掉。
一旦被扯掉，只能徹底落後。
會議繼續進行著。
忽地，王丹聽到影視動漫部的人發言：「日本豬宿舍聯繫我們這邊，想送過來一部動畫片，但我們台原則上已經沒有播國外動畫片的名額。我們想請領導走動一下，把這部動畫片TV版權買下來。」
領導詫異：「你們看過了，覺得怎麼樣？」
影視動漫部的人連忙說道：「我們覺得很好，也是競技類動畫片，叫《網球王子》。應該不比《灌籃高手》差。」
《灌籃高手》這兩個月太火了。
很多電視台都購買了二播版權。
唯獨又是三湘衛視買不到。
三湘衛視影視動漫中心的人就覺得伯玉動漫和伯玉影視腦袋都有坑，跟錢過不去。
他們明明出的錢不少，比別的衛視只高不低，偏偏買不到。
這愈發讓他們懷疑，王丹當初肯定把人家伯玉娛樂惹急了。
不然對方怎麼這麼記仇。
「對方怎麼這麼熱心，主動上門推銷這部動畫片？」領導詢問影視動漫部的人。
「這個……」影視動漫部的人遲疑了一下說道：「對方知道他們公司的動畫片收視率被《灌籃高手》碾壓，有點不服氣吧。所以送樣片來的時候，主動降價，沒獅子大開口。」
在座的有些沉默。
豬宿舍可能覺得《魔法小精靈》被打敗，咽不下這口氣。
國內的動畫片，什麼時候在他們面前抬起頭過？
這個場子，對方要找回來。
即便不能跟伯玉動漫的動畫片一較高下，但也要證明，他們的作品收視率不會比《灌籃高手》差。
「你們覺得好，我找人去走動一下。」領導答應下來。
這兩個月，要開足馬力。
這是最後的衝刺。
賑災晚會結束后，陳子昂的生活又回歸正常，不再那麼匆忙。
而《中國人》和《愛情故事上集》卻開始火遍全國。
大街小巷，放著《中國人》這首紅歌，卻沒讓人感到違和。
相反，大家聽了還覺得很燃。
紅歌和流行風結合得天衣無縫。
《愛情故事上集》更是紅火，比《中國人》還火。
這就是流行歌曲的獨特魅力所在。
主旋律歌曲是更能流芳百世，時間愈久越經典。
但流行歌曲卻是能在一定時期內比主旋律歌曲還火，還流行。
「星的光點點灑於午夜
人人開開心心說說故事
……
秋風將湧起的某夜
遺留她的窗邊有個故事
孤單單的小夥子不顧寂寞
徘徊樹下直至天際露月兒
冬風吹走幾多個月夜
……」
大街小巷，商場里，小店裡……
飄蕩著歌聲，即便不知道歌曲背後的故事，大家也覺得這首歌動聽，有些哀傷。
「誰人痴痴的要再聽故事
偏偏痴心小子只知道上集
祈求下集是個可愛夢兒
知不知對你牽上萬縷愛意
每晚也痛心空費盡心思
……」
沒有下集的故事。
看過賑災晚會的人，再次聽到錄音棚版的《愛情故事上集》，心中仍忍不住難過。
那個廢墟下的女孩兒。
就這樣沒了。
有多少人，在那一天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愛情故事上集》，前世是孫耀威原唱的一首歌，不過它原本也是一首日文的改編歌，據說這首歌背後也有一個動人的故事。
這首歌曾在日本獲得唱片大獎，後來還拍成了電影，主角就是主唱。後來這首歌被很多人改編翻唱，英文版，粵語版，國語版都有。
而孫耀威版的《愛的故事上集》，是前世最流行的經典版本，無論是歌曲本身，還是演唱者的演繹，都首推孫耀威版的《愛的故事上集》。
前世，孫耀威紅極一時，人氣如日衝天的時候被公司封殺雪藏。
很可惜。
這是一個演技和唱功都是一流的選手。
然而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明星，不聽話的，資本都會毫不猶豫封殺，雪藏。
曾有網友說過，要是孫耀威沒被封殺，《鹿鼎記》里的韋小寶角色非他莫屬。
……
這一天，周末。
陳子昂在家陪老婆。
家裡還有關丹丹和關妮兒。
父母在江城，關丹丹周末就住大姐家。
關妮兒則是周末時不時來竄門。
說來關天羽挺悲催的，以前關馨馨換了好幾個地方上班，他每次都得跟著。
比如去年關馨馨去津門上班，關天羽也得跟著去。
今年關馨馨落戶臨安，關天羽還得跟著去。
關妮兒每次來陳子昂家，都帶著大包小包。
裡面別的不多，就是吃的最多。
各地特產，各國零食，煲湯食材……應有盡有。
關彤彤胃口是越來越好，在家不是吃就是睡。
陳子昂胃口都沒她好，也沒她大。
「又這麼多吃的呀。」關彤彤翻著關妮兒帶來的零食，佐料等都先放一邊不看。
關丹丹也湊過來翻。
大姐有份，她就有份。
「夠你吃不？」關妮兒蹲一旁。
「上次那幾箱子都還沒吃完呢，對了，有很多我不喜歡吃，就動了一袋子。我整理出來，你拿回去。」關彤彤去把自己不喜歡吃的零食搬來，讓關妮兒走的時候帶走。
「我家裡也多著呢，我也不喜歡吃這些，不拿。」關妮兒懶得帶回去，問關丹丹：「這些你也不喜歡吃嗎？」
「才不喜歡，我跟大姐的興趣愛好是一樣的。」關丹丹也不喜歡吃。
「子昂也不喜歡吃嗎？」關妮兒問一旁的陳子昂。
「嗯。」陳子昂看了一眼那箱子點頭。
「那怎麼辦？」關妮兒問關彤彤。
關丹丹把筆記本電腦搬過來：「那我都掛店裡賣了。」
她在QQ商城裡開了個小網店。
掛上去之後，關彤彤看書，關丹丹拉著陳子昂和關妮兒三排玩王者榮耀。
她邊玩邊吃東西，還邊時不時關注一下網店。
玩了兩把后，第三把準備開局前，網店有客人諮詢。
關丹丹解答。
聊著聊著，關丹丹愣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她剛打開的零食袋。
陳子昂好奇湊過去看。
「這個吃的已經賣完了。」關丹丹回復客人。
對方似乎也是個女的，發了個震驚和委屈的表情：「剛不是還有嗎？」
「剛被我吃了。」關丹丹回復，帶一個流汗的表情。
對方發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並表示震驚：「你吃了？那就沒有了嗎？我喜歡吃這個呀，QQ商城上很少有賣。」
這些東西是從國外買回來的，國內不多。
「別的還有很多，你要買嗎？」關丹丹問道。
「好吧。」對方很沮喪：「我再看看。」
陳子昂擦了擦汗，問關丹丹：「你不是不喜歡吃嗎？咋還打開了。」
「我也不知道呀，一邊打遊戲一邊吃，覺得它還挺好吃的，就拆開了。我現在已經不想吃了，又少賺了一筆。」關丹丹也很鬱悶。
「那留著，我拿走。」陳子昂收起來。
他看到客人昵稱了，叫「衣衫盡」，前後還有非主流的符號。
居然是一個熟人。
關丹丹也認識，不過她肯定不知道這個在網上找吃的買主現實中是誰。
陳子昂覺得很好笑。
不過想想在鳳凰城酒店的事，他很心虛。
所以沒敢跟關丹丹說他要把這零食袋收起來，是拿去給衣衫盡吃的。
居然不知道她的喜好，對她這麼不了解，陳子昂感覺自己真是渣渣啊。
肩膀上的牙印已經看不出來，關彤彤對陳子昂出外工作，拍戲什麼的，受點傷都習慣了，也沒揪住問到底。
當時她只是埋怨他怎麼這麼不小心，叮囑他以後多注意點，就過去了。
周末過去，星期一陳子昂去公司上班。
伯玉動漫那邊，他剛進去，動漫部門負責人，鄭翊曾就急急忙忙找到他：「陳總，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