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抑鬱症,你騙鬼呢!」


  「別這麼說,畢竟申屠鳴良混娛樂圈的嘛,表面光鮮亮麗,粉絲追捧,其實背地裡黑料、抨擊、謾罵也挺多的,心理壓力很大,患上抑鬱症很常見。」


  「蘇啟.……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和我心理都清楚兇手就是申屠鳴良,你為什麼要一次次幫他做掩護,你還要不要做任務了,你是不是瘋了!」


  虞子魚手中的紙張都被攢的皺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視著盧禪,眼神裡帶著憤怒還有強烈的疑惑不解。


  「明明只要你想你就有那個能力找出證據證明申屠鳴良是兇手。可以阻止那麼多人受害,可你這些年到底在做些什麼!占著警局顧問的身份一直消極怠工,你有做過一件實事,為抓捕申屠鳴良盡過一份力嗎?!」


  「噓~」盧禪修長的手指抵在薄唇前,輕輕地噓了聲。深邃的眼眸與虞子魚憤怒注視而來的目光對視著,平靜而幽深。輕抿著下拉的嘴角,和眸中翻滾著隱露的煞氣,無疑彰顯著動作的主人有些生氣了。


  一剎那虞子魚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灰暗死寂的無盡沼澤,翻滾的墨黑色泥漿蠕動著不容反抗的將他拖入潭底,他拚命地掙扎反抗著,還是無濟於事,只能看著**臟污的泥漿漫入他的口鼻,氧氣一點點被擠走,窒息到抽搐。


  虞子魚猛然甩了甩頭,那點憤怒也隨著甩動從眼底消失,半晌才從那種感覺中脫離出來。


  剛剛那種感覺太奇異恐怖了,這傢伙怎麼回事,根本就不像一個任務者,倒像是以往他做過的幾個高等任務世界里黑化了的反派boss!緩過神來,虞子魚人還是心有餘悸,不敢再與盧禪對視了。


  見此,盧禪眼中的神色才緩緩隱去。一手將之前抵著耳邊的手移開,之前虞子魚突然拔高的音量震的耳膜發痛。


  一手緩緩的按揉了下太陽穴,捏了捏暈眩後有些刺痛的眉角。這具神魂真的是越來越羸弱了,稍微一點刺激,就能讓他這道神魂不穩,差一點就再次陷入沉睡,把第一人格換出來了。


  「火氣不要那麼大,安靜點,剛剛只是再跟你開個玩笑。我沒有庇護過申屠鳴良,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至於消極怠工有沒有做實事,這不是你能評判的,我還是做了些事的.……要想知道你可以去問問你身後的那些老傢伙,人老成精,沒有誰是傻子。我要是什麼幫助都沒有提供,那些老傢伙怎麼會讓我一直坐在這個專家顧問的位置上?」


  感受到腦海中的那種暈眩的刺痛感減輕了些,盧禪才緩緩開口說道,眼神晦暗、神色莫名。


  半晌后,輕嘆了口氣,盧禪放下按揉的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文件袋,將虞子魚遞來的一打文件和剛剛寫好的兩張病歷單放了進去,纏好線后抬手遞給了虞子魚。


  「這是什麼?」


  「病歷單。」


  「你做什麼?公報私仇?我又沒生病!」


  「不是你的,拿回去吧。這是你們警署要的東西,也就是你今天來的目的。」


  不是我的?什麼意思?

  但盧禪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


  文件袋給出去后,盧禪便借口有事將虞子魚「送」出了門外。


  被推出門外的虞子魚恍恍惚惚走到樓下,坐上車沒了顧忌,目光陰沉的打開文件夾抽出了病歷單,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詳盡的病情介紹和精神分析,種種心理側寫和觸發可能性都詳細寫在上面,而病例最上面姓名一欄赫然**鳳舞的書寫著:


  申屠鳴良!


  虞子魚猛然攥起了眉頭。
……

  送走虞子魚后不久,天色已經很晚了,盧禪收拾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學校,手機鈴聲響了,亮起的屏幕上是一串熟悉的號碼。


  盧禪漆黑的眸子映射著手氣屏幕的藍光,那串熟悉的號碼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地滾動著。


  沒有著急接起電話,腦海中閃過那隻被申屠鳴良刻意留在案發現場的電話,現在這個時間.……根據前幾日申屠鳴良和他說的新計劃,大致推斷了下時間.……現在似乎是作案時間吧。


  盧禪眸中閃過一道暗沉之色,半晌后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在電話掛起的前一刻接起了電話,放在耳邊。


  那邊最開始沒有出聲,只有似乎做過劇烈體力勞動后的喘息聲透過話筒清晰的傳來。


  其間還有令人毛骨悚然骨骼「咯吱咯吱~」的摩擦聲,骨骼被銳物砸碎的「滋啦咔嚓咔嚓~」的酥麻脆響聲,皮肉被劃開時刀具與皮膚脂肪摩擦的「吱吱吱~」的聲響。


  似乎隱約還能聽見第二個人微弱近無的微喘,以及只有被割開喉管后才能無意識發出的「嗬~嗬嗬~」氣管漏氣后的氣聲。


  遠處隱隱有昆蟲夏蟬「咀咀咀~知了知了~」嘈雜的鳴叫聲。


  「蘇啟.……」


  像淅淅梭梭的砂礫摩擦后的沙啞至極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像是這世界上最親切溫柔的呢喃,如果忽略掉那絲絲完美融合其中的危險顫音的話。


  「你現在在案發現場?」盧禪食指無意識的輕扣桌面,淡聲道。


  電話那頭,申屠鳴良一身血跡,姿態隨意的蹲坐在田野間的一塊石頭上。指尖夾了根香煙,聽著盧禪的詢問后,吐出口中的煙霧,夾著香煙的手隨意的向地上點了點,呵呵的輕笑了聲,沒有否認。


  手上殷紅的血液染紅了香煙的紙面,在其上留下斑斑點點的血跡。現在被拿著貼在耳邊通話的手機也是同樣,濕潤艷紅一片,還有血跡大滴大滴的向下滴著。


  旁邊一具瞪大了眼睛眼球外翻,似是受了極大的虐待驚嚇及恐懼,面容極其猙獰,脖頸處被劃開向外汩汩留著鮮血,將身下那片黃泥土都暈染的猩紅一片。
……

  「在這種時候你給我打電話?呵,我該榮幸你對我有這般的信任嗎?不怕我錄音下來給你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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