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先征服你的胃
下午剛過一點半，老蘇頭指路，兩輛車八個人來到陸家飯館。
陸湛穿著廚師服，拴著圍裙出門迎接，「都來了啊！你們稍等，菜很快就好。」
「陸小哥，你去忙吧，我們你不用管。只要把魚整的好吃比什麼都強。」
老蘇頭倒是痛快。
陸湛飛快地掃了眼這一行八個人，有老有少，最年輕的也就二十齣頭。
看這群人的言行舉止，穿衣打扮，風格迥異，明顯不是一家人。這是老蘇頭臨時湊起來的人吧。
老蘇頭彷彿知道陸湛心中所想，對陸湛說道：「都是好友群里的人，大家都好吃，因好吃而結交，也算是志同道合。」
陸湛明白了，他笑著說道：「蘇老爺子，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你們稍坐片刻，喝口茶。魚很快就能做好。」
做魚其實很快，但是正兒八經地說，能把魚做好吃的人不多。
很多炒菜很好吃的大廚，偏偏就做不好一道魚。
但是陸湛有信心做好魚。
魚吃的就是新鮮。
陸湛坐在小凳子上親自剖魚。以陸湛的刀工，剖魚手到擒來。
以黑客為首，棉花，葫蘆娃齊齊盯著陸湛的手……中的魚。
三隻，六雙眼睛，專註地盯著。看著一條條鮮活的魚，轉眼死於陸湛手中，很快就會成為盤中餐。
這裡面也有它們的午餐。
三隻現在都學聰明了，不吃生的，要吃熟的，還要是陸湛做的。
陸明羽做的飯菜，已經入不了三隻的眼。
剖好魚，清洗乾淨，陸湛提著魚進入廚房，拿起鍋鏟，準備今天的全魚宴。
老蘇頭信任他的廚藝，特意帶著群裡面的朋友照顧他的生意，他自然要拿出全副本事。
陸湛平生第一次做魚，氣定神閑，不慌不忙，手上動作卻一點沒耽誤。
各種調味料，配菜全都準備好了。
兩個鍋同時開火，一個魚頭豆腐湯，一個家常魚。之後還有豆瓣鯽魚和酸菜魚。
陸明羽給陸湛打下手，幫忙遞給碗筷，切點蔥蔥蒜苗。
陸明羽有點擔心，「陸湛，行不行？」
做魚和炒菜可不一樣，半點馬虎不得。否則做出來的魚，難以下咽，敗人胃口。
陸湛神情淡定，「媽，你去外面替我招呼一下，我這裡沒事，搞得定。」
瞧陸湛一臉自信的模樣，陸明羽也不給他添亂，「行，我出去招呼。你慢點來。」
陸湛笑了笑，做魚可不能慢。慢了，就失了魚肉的鮮味，吃起來就跟咬老幫菜似得。
大堂內，八個人分別坐下來。
網名芝麻餅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四五歲，看上去沉穩大氣。
群里的人都以為他是公司小職員，只有老蘇頭知道，這位是實打實富二代，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有錢。唐城最高的那棟商業大廈，就是他家開發的。
芝麻餅為人低調，從不顯擺，穿的吃的也普通，大家才沒看出他隱藏的富二代身份。
這會離開網路，大家都以真名相稱。
芝麻餅真名的叫周晨，周晨問道：「蘇老爺子，這家飯館看著不怎麼樣啊！」
陸家飯館，單看外表的確不怎麼樣。就是常見的社區家庭小飯館。
蘇老爺子說道：「高手在民間。真要說好吃，還是這種隱藏在小巷子里的小店，味道才正宗。」
「這可不見得。這些年我也吃了不少街邊小店，能稱得上好吃的，不多。」
網名酸菜魚，真名李常福的中年男人說道。
周晨點頭，「都說星級酒店的廚師是樣子貨，那是因為每天做的量大，而且不是每道菜都會親自動手做。真要認真起來，星級飯店廚師的手藝，也不是這種小飯店老闆能比的。」
李常福跟著說道：「不說廚藝，就說食材，這種小飯館就比不上大飯店。」
老蘇頭嘿嘿一笑，「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一會你們嘗嘗陸小哥的手藝，再來做點評。我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
那就拭目以待。
第一道菜，家常魚端上桌。
老蘇頭招呼大家，「快嘗嘗陸小哥的手藝。」
眾人伸出筷子，對準盤裡面的魚下手。
先吃一口魚肉，一個字：鮮！
兩個字：鮮嫩！
魚腥味被徹底蓋住，只剩下魚肉的鮮美。
再吃一口配菜，其中以酸豇豆為主。
酸豇豆酸到恰到好處。
八個人互相看一眼，接著齊齊點頭。這算是認可了陸湛的廚藝。
老蘇頭與有榮焉，「我早就說過陸小哥的廚藝沒問題，怎麼樣？」
周晨說道：「不錯！火候恰當好處，魚肉鮮美，配菜爽口。不知道接下樣幾樣菜味道怎麼樣。」
第二道菜，酸菜魚。
八個人極有默契，先對準魚腹下筷。
魚肉入口，嫩得打滑！
再嘗一口酸菜，酸菜切得均勻細長，刀工肯定沒得挑剔。就是不知道味道比得上之前的酸豇豆嗎？
酸菜入口，只有一個感受：酸爽！
周晨發現，這陸家飯館的酸菜，真是一絕。喜歡吃酸菜的人，肯定不會錯過。比這魚肉還更受歡迎。
大家都是老饕，好吃的魚經常能吃到，但是泡得好吃的酸菜，卻不是常常能吃到的。
唐城人，不管你是住一個月幾百塊的平房，還是住著一平方兩三萬的電梯房，大家都有一個共同點，家裡一定會有一個泡菜罈子。
隔幾天買點蔬菜泡在罈子里。想吃脆一點，那就隔天撈起來。想吃軟綿一點，酸一點，那就泡久一點。
正因為大家對酸楚這份愛，大家對酸菜也越發挑剔。
酸菜好吃易做，卻不容易做好。
有人做了一輩子的菜，卻做不好一罈子酸菜。
就像周晨家裡，前前後後換了幾個廚子，炒菜，蒸菜，海鮮，時令小菜，樣樣來得。可是唯獨做不出一罈子美味的酸菜。
酸菜不打眼，卻是唐城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道菜，是唐城的一道美食文化。
人們對酸菜愛得深沉，別管專家學者怎麼鼓吹酸菜吃多了會致癌，依舊阻止不了人們愛吃酸菜的一顆心。
奈何，要吃到極品酸菜，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許多許多酸菜魚，最終就敗在一碗酸菜上。
以至於很多飯館都取消了酸菜魚這道菜，只做家常魚，水煮魚片等等簡單快捷的菜。
周晨夾起一片酸菜，放入嘴裡，一臉滿足。不是他吹牛，就靠陸小哥的酸菜，他就能吃三碗飯。
「老闆，上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