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發現線索
齊煜飄忽的眼神看向河水壓低聲音開口:「墨兒,我們先上去。」
「不知道趙縣令有沒有派人在岸上守著,以我們現在的體力上去被發現就等於送死。」沐辰墨抬頭看向了麻袋上方。
「你的手還有力氣嗎?」見沐辰墨點頭,齊煜繼續開口:「我先上去,探查一下情況,等安全了你在上來。」
沐辰墨擰眉:「一起上,看看情況再說。」
雙手抓住麻袋,腳上用力,跟壁虎般快速的往上攀著,齊煜身子一扭,面向麻袋快速的跟上沐辰墨。
二人的頭探出,大壩一片靜悄悄,跟他們來時一樣披著銀白的月光靜靜矗立。
齊煜身子往麻袋和石條交接的地方移動,從石條縫隙里摳出一塊小石子,沖著遠處扔去。
咕嚕嚕,遠處傳來青蛙的呱呱聲,沐辰墨側耳仔細聽,四下依然一片寂靜。
可二人誰也沒貿貿然的爬上去,眼睛望著四下,趙縣令心機太深沉,不可能不留下人防守。
每隔一個時辰左右,齊煜就像遠處拋出一塊石頭,如此反覆直到天色破曉,二人才慢慢爬了上去。
「麻子,昨天是不是讓媳婦給累著啦,今天的腿怎麼打起哆嗦來了。」
遠處傳來漢子們的鬨笑聲,沐辰墨和齊煜對視一眼,二人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大壩上喧囂起來,漢子們夯石條的聲音,婦人們做飯的聲音,一切照舊如常。
沐辰墨和齊煜混在漢子中,跟著背石塊的隊伍往壩下走去,打頭的漢子高聲打招呼。
「縣令大人,今兒這麼早就過來啦。」
跟在隊伍后的二人趕緊低下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就聽趙縣令鼓勵了漢子們一番匆匆往大壩上走去。
沐辰墨和齊煜身形悄悄圍著漢子們轉,借著他們的身影擋住自己,五大三粗的漢子們都崇敬的看著趙縣令,忽視了他們的小動作。
二人順利的下壩,齊煜拉著沐辰墨就要往普安縣的回春堂去。
沐辰墨皺眉:「回春堂里恐怕被趙縣令安排了眼線,我們不能去了。」
「不可能,裡面的每個人都是暗部的人,不會雇外來人的。」齊煜說完皺起了眉頭。
想到跟沐辰墨最近發生的事,心中開始猶豫起來,而暗部不是沒有出現過叛徒。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確實不能在去回春堂了,可他們身無分文要如何在過活呢。
「墨兒,我們身上沒有銀子。」齊煜一臉尷尬。
「沒有銀子不能賺嗎?現在我們要做到齊煜和沐辰墨的一切痕迹都消失的乾乾淨淨才行。」
沐辰墨眉頭一挑繼續開口:「要讓普安縣所有知道我們身份的人都以為我們死了,最好能傳到京城。」
「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的化明為暗,最好能在渭河下游出現一男一女兩具屍體。」齊煜立馬興奮的接話。
沐辰墨瞪了齊煜一眼,這人難道還想殺一對年輕男女來冒充他們。
齊煜被瞪的莫名其妙,做戲做真要是一直找不到他們的屍體,就會讓人懷疑。
看著齊煜的樣子,沐辰墨拍了拍額頭,她要帶著這個皇家貴公子好好的體驗一下窮人的生活,順便教育他知道尊重生命。
天黑的時候,二人來到普安縣縣城,齊煜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聞著各家飄出來的香味直咽口水。
他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今晚他們要睡在哪裡,還有他想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
沐辰墨也在考慮著吃住的問題,她從穿越過來就沒有為錢操過心。
沐母總是往她身上塞銀票,飢腸轆轆的感覺也就在戰場上體會過。
雙拳握了握她就不信,她跟齊煜手腳齊全還不能養活自己。
二人在普安縣的大街小巷裡轉著,驚奇的發現這個縣城居然沒有乞丐。
找了一座廢棄的城隍廟暫時落腳,沐辰墨讓齊煜看著門,把裹胸布解開挽了個女子髮髻。
讓齊煜進來,沐辰墨將白布撕成一塊塊方形的布:「明天拿到當鋪看能不能換點銅板。」
「不行。」齊煜想都不想直接反對。
想到取下這布的位置,齊煜眼睛暗了暗,墨兒的裹胸布豈能落到他人手中。
沐辰墨白了他一眼,兩人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明天我們一定要找到一份管吃管住的活計。」沐辰墨對著齊煜說道。
齊煜點頭:「要不然我去大戶人家借點銀子。」
「大戶人家憑什麼借給你個窮酸落魄的人。」沐辰墨話音剛落就明白了齊煜話中的意思,沖著他一笑:「想都不要想,我們現在就是普通百姓。」
齊煜表情立馬垮了下來,他餓著點沒事,墨兒餓壞了怎麼辦,而且昨晚在水中泡了一夜,身體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沐辰墨起身將城隍廟轉了一圈,把堆在角落裡的乾草鋪了鋪,沖著齊煜招了招手。
「我們今天晚上就先睡在這。」
人率先躺到了乾草上,齊煜滿眼嫌棄的坐到了沐辰墨的身邊,剛想抱怨就被沐辰墨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
「從現在起,我叫墨娘,你叫秦瑜,我們是從陸溪鎮逃難過來的小夫妻,家被洪水毀了,聽到趙縣令好名聲想落戶普安縣。」
沐辰墨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委屈秀才夫君了。」
齊煜美滋滋的躺倒了沐辰墨的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咧嘴傻笑著,墨兒可是頭次對他說這種溫柔的話。
看著布滿灰塵和蜘蛛網的房頂,沐辰墨想著二人能做什麼活計來維持溫飽。
刷碗刷盤子,洗衣服,代寫家書,教孩子念書……
齊煜看著進入夢鄉的沐辰墨,突然覺得現在的生活也不錯,兩人為了以後的日子共同打拚。
將沐辰墨摟到懷裡,閉上眼睛想起水中情景,他跳下的時候真忘了自己不會浮水,也就是墨兒能冷靜的將他打暈帶到麻袋垛下藏起來。
天色大亮的時候,一對衙役將沐辰墨和齊煜踹醒,罵罵咧咧的詢問二人身世。
聽到二人沒有親戚后,不由分說直接將他們捆了起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還有沒有枉法了,我們又沒偷沒搶,你們憑什麼綁我們。」齊煜梗著脖子據理力爭。
沐辰墨跟在他後面害怕的喊著:「夫君。」
衙役抓起昨天晚上沐辰墨裁好的裹胸布,堵住了二人的嘴,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詭異。
「要怪就怪你們的命不好。」
沐辰墨和齊煜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這個趙縣令難道販賣人口。
衙役將他們帶進大牢,就見大牢里全是乞丐或跟他們一樣穿著破破爛爛的狼狽人。
「這兩天的貨太少了,上面都不高興了。」牢頭沖著衙役抱怨道。
衙役開口:「普安縣的乞丐都抓過來,現在洪水退了難民越來越少,人不好抓啊,我們在城隍廟蹲了三天才抓到這倆。」
沐辰墨和齊煜聽的心驚肉跳,難怪昨天他們在大街上轉時一個乞丐都沒有發現。
想到趙縣令的名聲,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他治理有方。
被抓的乞丐去哪了,沐辰墨第一反應就是販賣人口,可是這麼多人為什麼都不反抗,賣了也可以跑出來告狀。
只有死人才能做到永不張口,難道是販賣器官,這裡不是前世,沒有那麼高的醫療技術。
煉丹!洪水暴發會捲走很多人的性命,造成大量人員死亡,這就能解釋失蹤的人口。
沐辰墨後背冒出一層冷汗,眼睛看向了齊煜,盼著趕緊將他們關到一起,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說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