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流言出
「長孫皇后,您不要被沐辰墨的妖言迷惑住心智。」穆青婉跪地膝行聲音凄厲的喊道。
上首幾人的視線再次被她吸引,長孫皇後端庄的臉上露出不悅。
「穆小姐,你的事哀家相信皇上皇后都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看向沐辰墨:「往年除夕宮宴男女分席,今年皇上特合併在一起,我看我們繼續分席吧,男人探討男人的話題我們女人也說說我們的話。」
沐辰墨看了一眼齊煜見他點頭只能無奈的答應,她能預感接下來她將化身女權宣揚者,專門為這些大齊貴婦解疑答惑疏導心理。
瞄了一眼太上皇鐵青的臉,這可不是我挑撥的,是你的枕邊人追著我逼著我說的。
宴會上的女眷起身行禮后紛紛退出大殿,齊煜看著沐辰墨離去的背影,心中開始後悔剛才的決定。
轉頭看向太上皇發現他的臉色也鐵青,視線在群臣的臉上掃過沒有一個好看的。
原本準備散場去追沐辰墨的齊煜反倒舉起酒杯:「各位來為大齊繁榮昌盛,我們共飲一杯。」
群臣們舉起酒杯喝完,殷切的盼著齊煜下句話能宣布宴會結束。
就怕自家夫人跟沐辰墨待久了被她洗腦,沒看連太后、太妃思想都變了嗎?
沐辰墨帶著一乾女眷到了祥雲閣,淑妃手下伺候的人迅速將裡面收拾整齊擺好桌几。
走到上首,沐辰墨請長孫皇后和淑妃一同坐下,眾女紛紛落座目光全都注視著上邊的三位。
長孫皇后迫不及待的跟沐辰墨探討起來,下面的人聽的嗔目結舌。
丞相張夫人憑著跟沐辰墨共同抗旨的交情率先開口:「皇後娘娘,以後要是真能如你所說,那我們女人可是有福了。」
「有福談不上,只是比現在更加的自由,但壓力也會同時增大。」沐辰墨苦笑了一下。
「那也比看著自己相公不斷往家娶狐狸精好。」
「生不齣兒子,還遭人嫌棄看公婆白眼……」
除夕夜的宮宴變成了吐槽大會,沐辰墨震驚的聽著各種抱怨。
心中漸漸有了決定,蔚縣女子地位提高的方法也可以推薦給這些夫人,她們中肯定有人不比自己差。
心中注意一定,沐辰墨開口說起,說著說著,她發現普通農婦的那套跟不適用在眼前這幫貴夫人身上。
看到眾女期盼的目光,沐辰墨的感覺壓力山大,視線掃到長孫皇后的臉上福身道。
「太后,我出身將門從小又被當成男兒養大,為在座的各位找一條康庄大道還得請您多多費心。」
長孫皇后指了指沐辰墨:「狡猾,看你最近忙著匈奴的事,哀家就先接下這攤子。」
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小三子上前稟報前殿宴會已經散了,群臣等著接各位夫人回府。
夫人們剛退出,太上皇和齊煜一臉焦急地走進了。
看著父子倆相同的表情,沐辰墨心覺好笑,她跟夫人們還能打起來。
淑妃心思靈巧手段圓滑,看到太上皇還能主動攙扶示好,長孫皇后無視他問詢的眼神直接轉身離開。
齊煜打量了一番沐辰墨見她沒事,跟太上皇告退後也離開。
吹鬍子瞪眼的太上皇指著他們的背影:「反了都反了,見我老了,這是看不起我了。」
淑妃好言哄勸,扶著他往養生殿走去,沐辰墨和齊煜一同回到七王府。
給府中的人發了紅包,讓他們回家過年,偌大的王府就剩他們跟小三子。
年夜飯擺上,沐辰墨嘆息:「大寶小寶在我一家人就團圓了。」
「岳母大人、辰月、羅攸寧一定會照顧好他們,說起來這還是我們倆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年。」齊煜握住沐辰墨的手。
他們在一起兩年八個月二十二天,可聚少離多,每次除夕都錯過。
沐辰墨回握住齊煜的手感概萬千:「大婚到現在快三年,還真是第一次過除夕。」
「墨兒,是兩年八個月二十二天。」齊煜糾正道。
沐辰墨驚訝的望著齊煜,難道他是一天一天數著過的嗎?怎麼連天數都記得這麼清楚。
齊煜剛剛夾起面前的菜還沒放到沐辰墨面前的碗中,就聽小三子尖細的嗓音大喊大叫。
「皇上,玉門關八百里加急!」
沐辰墨手中的筷子「吧嗒」落到地上,扭身往外沖。
隨後出門的齊煜伸手抓住送信的人:「玉門關出了什麼事?」
「皇上,大公子小公子從臘月十四到現在高熱不退。」來人雙腿一軟跪到了齊煜面前。
「蘇離呢,他也沒有辦法嗎?」齊煜厲聲問道。
沐辰墨頭腦發懵,臘月十四到現在半個月了,小孩子最怕發燒,一個不好就燒成了傻子。
都是自己不好離開他們,那麼小的孩子一定是適應不了沒娘的生活,這才生病發燒的,越想心中越急對著小三子吼道。
「備馬,連夜趕往玉門關。」
齊煜拽住要往外奔的人:「墨兒,冷靜等我一起。」
「齊煜,我沒法冷靜,孩子燒了半個月了,我怕。」
將沐辰墨攬到懷裡:「小三子,一炷香時間準備好趕往玉門關用的東西。」
留了一封書信給太上皇,齊煜和沐辰墨飛身上馬連夜出城。
焦急趕路的二人,壓根就沒想起核實消息的準確性,見二人遠去,一群黑衣人潛入京城。
翌日清晨,舉國等著祭祀的皇上、皇后消失不見,太上皇接過小三子呈上來的信,氣的當場撕了個粉碎。
派人找來長孫皇后,二人換上祭祀的禮服乘坐龍攆往祭天台駛去。
瞻仰新皇和皇后的百姓,看清龍攆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龍攆過後漫天的紙片如雪花般散下,跪拜的百姓撿起,識字的讀完大驚失色。
牝雞司晨,大禍將起,天災示警,若不斬殺,天下大亂。
一個黑瘦矮小的漢子扭頭看了看對著旁邊人壓低聲音說道。
「沐皇后說女子當自立自強,蔚縣已經是女子的天下,太后和朝臣夫人們也開始插手政事,不出五年男人就得成為女子的附屬品。」
一樣的謠言在人群中不停的散播,恐慌在百姓中蔓延,男人們看向女人們的眼神都變得警惕起來。
太上皇看到侍衛送來的紙片,神情晦暗不明,想到不負責說走就走的齊煜二人,心下生氣決定不管,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
要是沒本事最穩屁股下的椅子,趁此隨了他的意,他不是愛雲遊四海,以後就四處逃命吧。
七日七夜快馬加鞭不眠不休齊煜和沐辰墨趕到了蔚縣,決定換過馬匹繼續趕路。
趕路這段時間沐辰墨和齊煜逐漸冷靜下來,也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二人經過簡短商量,決定還是前往玉門關確認大寶小寶安全。
剛到蔚縣縣衙,暗部的消息緊隨其後,齊煜和沐辰墨瞬間明白他們中計了。
可暗處的人到底是誰,他們決定裝作一無所知繼續往玉門關趕,將計就計抓住這次事情背後的人。
經此一鬧,沐辰墨是無論如何也得看大寶小寶一眼,親自確定他們沒事心才能落地。
齊煜牽著兩匹馬:「墨兒,走吧,我要是親眼確定兒子沒事,我的心也不能放下。」
沐辰墨點頭,齊煜了解她知道她要是不親眼看到兒子平安是不會安心,她明白齊煜如此說其實是將所有的過錯攬到他身上。
大步走出縣衙,蔚縣的女子全都站在街頭,看到齊煜和沐辰墨嘩啦跪到地上。
「皇後娘娘,我們願意放下手中所有的一切還您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