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狼來了
天色黑下來,趕了一天路的沐辰墨準備找個地方休息。
錢校尉帶著一個神色匆匆的士兵找到她:「沐將軍,大寶小寶兩位公子高熱不退。」
沐辰墨瞬間腦袋發懵,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她還能保持住理智,穩穩心神問道。
「誰陪在他們身邊,燒到多少度了。」
「回將軍,夫人和蘇神醫都在二位公子的身邊,至於燒到多少度,這個屬下不知。」
聽完士兵的回答,沐辰墨面色尷尬,她的心還是亂了,這裡沒有體溫計怎會知道燒到多少度?
看著陷入沉默的沐辰墨,錢校尉對前來送信的士兵擺了一下手后,出聲勸道。
「將軍,你快馬加鞭回去,看二位公子一眼確定他們沒事你在趕來,我們先行怎麼都是化整為零分散行走。」
沐辰墨神色露出痛苦的猶豫一邊是京城陷入危險重重的齊煜,一面是玉門關正在生病的孩子。
她陷入兩難抉擇中,往前還是回返,身旁的踏雲似是察覺到她的不安雙腳不停的踢踏著,像是催促沐辰墨儘快做出決定的鼓點。
錢校尉輕輕嘆氣:「沐將軍,回去看一眼小公子們,確定他們平安,你才能安心回京救皇上。」
「好,路上看著點莫頓,我速去速回。」
說完沐辰墨飛身上馬,一撥馬頭往玉門關的方向跑去。
看著跑遠的人,錢校尉嘆息,大齊歷代沒有一個皇後向她這樣操勞,孩子、相公、家、國、天下,好像都離不開她。
按理說,他們早該將將軍改稱為皇后,可眾將士沒有一人肯改口,包括他自己為不願意,皇后屬於皇宮,屬於京城。
而將軍屬於他們,屬於玉門關,彷彿一天稱她為將軍,她就是在北地帶著他們征戰匈奴韃子的兄弟。
溜達回來的莫頓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沐辰墨的身影,拍了拍看著遠處發獃的錢校尉:「沐將軍呢?」
「有事先行一步。」錢校尉回過神來咧著嘴說道。
莫頓一臉好奇:「京城,出大事了?」
錢校尉神秘的一笑,高深莫測的靠近莫頓,對他做了一個附耳過來的手勢……
沐辰墨抽動馬鞭踏雲的四個蹄子騰空向前躍去,寒冷刺骨的風讓發懵的腦袋漸漸冷卻。
她出來的時候大寶小寶還好好的沒有咳嗽流鼻涕等任何不適的癥狀,一天的時間怎麼會突然發燒。
用力拉住馬韁,踏雲前蹄騰空,沐辰墨看著黑暗中的道路。
知道她出來的人不多,除了莫頓就是錢校尉,而且她也跟顧寒商量好理由,對外說是去草原探查。
如果大寶小寶沒有發燒,那麼又會是誰想要把她引回去,目的又是什麼,領報信人前來的是錢校尉,他跟這件事有關嗎?
沐辰墨一拉馬韁,在事情沒有明朗前,她最好能出其不意,思前想後決定先聯繫暗部調查的人員,讓他們幫忙探查消息。
燃起藏在懷裡的信號彈,沐辰墨也不敢生火找個背風的地方倚在踏雲身上取暖。
京城廢后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躲在飄香樓暗室的齊煜,一派氣定神閑的模樣,他現在就等著那個聲討他主持正義的人站出來。
宗人府昨天傳來消息,齊瑞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至於剩下的兩個皇兄經過太后的警告也都安穩下來。
想到誓死擁護沐辰墨的太后和從官員夫人,齊煜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這幫女人怎麼這麼大勁頭突然就變成墨兒的後盾。
曹德海搬著行李住到七王府,小三子天天陪著他在王府里轉悠找齊煜的身影。
太上皇手中的影衛非常確定新皇齊煜已經回到京城,可是為什麼就是找不到他的人。
曹德海瞪著眼,明哄暗詐小三子多少回,除了搖頭就是茫然,做皇上身邊的大總管做他這份上也是奇人一個。
想到宮中太后和太上皇的較量及每日不斷打聽消息的人,曹德海那就納悶了這個沐辰墨到底給太后和夫人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只他納悶,整個京城上到太上皇齊煜下到九品芝麻官買菜殺豬的沒有一人不納悶。
京城女權的風越刮越烈,隱隱有超過廢后的架勢,蔚縣成了眾女子心中嚮往的聖地。
而沐辰墨成了男人恨女人愛的眾矢之的。
對這一切毫無所知的沐辰墨,凍得瑟瑟發抖跟個小雞崽子似的窩在踏雲身側。
往回吸了一下不受控制流出的鼻涕,眼睛望向遠處,不斷猜測,難道是自己離玉門關太遠了發出信號暗部沒人看到?
遠處傳來馬蹄聲,沐辰墨將身形隱匿起來,留在踏雲待在原地。
來人翻身下馬,對著踏雲抱拳:「暗部艮隊劉二毛,拜見主子。」
「玉門關出了什麼事,小主子們身體是否康健。」暗中的沐辰墨出聲問道。
劉二毛抱拳:「小主子們康健,暗部的落腳點遭到不明人士的攻擊。」
讓他把遭到攻擊的點報上,沐辰墨聽完眉頭皺起,她不想懷疑錢校尉。
可是知道這幾個地點和自己行蹤的人只有他。
領著報信士兵前來的人也是他。
化整為零后除了他和莫頓其餘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行蹤。
「查錢校尉,他的一點一滴都不能放過。」沐辰墨聲音跟刮著的風一般讓人發寒。
讓暗部的人退回,沐辰墨包了踏雲的蹄子,往來時落腳的地方返。
五花大綁的莫頓,匈奴話大齊話輪流著罵,不耐煩的錢校尉將他的嘴直接堵了。
看了一眼周圍埋伏的人錢校尉嘴角露出苦笑,現在就等沐辰墨上勾了,天知道他有多不願意如此做。
可是他的父母妻兒都被這幫人抓住,天人交戰後他屈服了,成了背叛沐將軍的人。
他故意還是以二位公子發燒為借口,想要給她示警,他相信以沐將軍的頭腦一定能感覺出不對勁。
希望老天能眷顧他,不要讓他做一個忠孝難兩全的人。
牽著踏雲沐辰墨借著朦朧的月光小心查看遺留下來的痕迹,雜亂的腳印肯定了她的想法。
正當她想抽身離開,一圈黑衣人將她團團圍住,沐辰墨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錢校尉,出來吧。」
「沐將軍,是我對不起你。」錢校尉押著莫頓出現在黑衣人身後。
沐辰墨沒想到真的是他,而且他還算計好,自己想明白必定會返回查看,並且事先帶人埋伏在此地。
「唔唔唔。」莫頓身體不斷掙扎,沖著沐辰墨擺頭,示意她快點逃。
沐辰墨露出一抹傷痛和不解:「為什麼,你是被逼的?」
「將軍,不要問了,下輩子錢某給你當牛做馬來贖罪。」
手一揮,包圍圈慢慢縮小,黑衣人抽了手中的武器,向著沐辰墨攻來。
兵器的撞擊聲,不斷在夜色中迴響,陷入包圍中的沐辰墨就像猛虎陷入狼群中般。
越打沐辰墨心中越驚,這些人都是一流武功高手,每個人的武功都跟自己不相上下,看來這次定計抓自己的人是下了血本。
眼看沐辰墨的手臂又挨了一刀,莫頓心中著急萬分,要是沐辰墨死了草原的子民怎麼辦,眼看就要開春了沒有她誰來治理蝗災。
舌頭不斷的用力往外頂堵在嘴裡的布。
陷入混在中的沐辰墨呼吸開始紊亂,汗水浸透了後背,舉劍格擋的手臂如墜千斤重石般,額頭滴落的汗水迷了眼睛。
想到齊煜想到兩個孩子,沐辰墨沖著一個方向不要命般的攻去。
她不能就此認輸,齊煜等著她去解圍,大寶小寶不能沒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