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讀書郎
「姐，曉月想去學堂，我可以帶她去嗎？」宥宸一早上就來央求芸莞，他怕私自帶獨孤曉月出門再惹他姐姐不開心。
「曉月自己說的？」芸莞仔細打量著宥宸，她不相信獨孤曉月會主動要去學堂。
「嗯嗯，曉月聽我講隆苑堂的事甚覺好玩，我可不可以帶她去看看啊？」宥宸知道他姐姐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便趕緊解釋著。
「那就讓曉月送你去學堂，你帶她逛一逛唄。」芸莞隨口建議道。
「姐，我想讓曉月陪我一同聽先生教書。」宥宸扭捏地很，總算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可是學堂不收女子啊？」芸莞反問著。
「我可以讓曉月換上皓允的衣服，做我的書童哈。」宥宸一臉洋洋得意，他已經想好了後續問題，只差得到芸莞的允許。
「嗯，別影響先生教書就好。」芸莞點點頭同意，反正她今日準備出門，留獨孤曉月自己在府上，她也不太放心。
「姐姐最好啦，那我們馬上就出發啦。」宥宸興高采烈地很，因為獨孤曉月早已換好了男裝只等宥宸得到允許，二人就可同去學堂遊玩了。
「去吧，好好聽先生的話。」芸莞不放心地囑咐道。
……
雪晴問詢皓允得知宥宸已經帶獨孤曉月出了門，便趕緊來跟芸莞彙報，「主子，獨孤二小姐又把少爺拐走了。」
「什麼拐走不拐走的？他倆一同去學堂了。」芸莞無精打采地很，昨兒夜又做了一宿不安穩的夢。
夢裡的芸莞似乎丟了什麼很重要的物件，一路上跌跌撞撞地找尋，卻什麼都沒發現，以至於她早上醒來時，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雙腳軟弱無力。
「少爺要帶獨孤二小姐去學堂？主子怎麼不攔著點啊？」雪晴的話語里流露出些許不怨。
「我為何要攔著？」芸莞質疑著，她只當雪晴對宥宸的感情似姐姐一般關切與愛護。
「少爺是去讀書的，帶上她怎能安心啊？」雪晴不喜歡獨孤曉月，從見其第一面開始就很不喜歡，如今見其與宥宸走得很近，甚是不悅。
「宸兒一早上就來求我，我沒有可以拒絕的理由，況且我一會兒要出門，留她獨自在府里確實不安全。」
芸莞覺得宥宸言行還算有分寸，至少他友好地來詢問，沒有先斬後奏直接帶走女扮男裝的獨孤曉月，也算是對她這個姐姐較為尊重的體現。
「不還有我看著她嗎？」雪晴裝作對獨孤曉月很關心的模樣。
「你啊，看好你自己得了，別操心這操心那的，我自有分寸。」芸莞不喜歡雪晴反駁的態度。
「好~」雪晴只得無奈地點點頭，她的心裡多半還是羨慕地很。
只有年齡相仿的人才能成雙入對吧，就好比雪晴自己，由於年齡的緣故，即使女扮男裝也無法陪著宥宸混進學堂，更別提給其做書童了。
「師父~在嗎？」澤楓霖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他怕打擾芸莞的休息。
「霖子，你怎麼來了？」芸莞很納悶，直覺告訴她，澤楓霖為心事而來。
「我來看看你，許久不見了呢。」澤楓霖尷尬地寒暄著。
「昨兒不是才見過嗎？怎麼就許久不見了？」芸莞狠狠地白了一眼澤楓霖，虧了自己昨日還去澤楓府給老夫人送葯去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再說咱倆確實好久沒在端木府會面了呀，嘻嘻~」澤楓霖一邊抓著腦袋一邊傻笑道。
「澤楓老夫人身體怎樣了？」芸莞不知道其用沒用自己給的葯。
「平穩多了，昨兒宣貴妃去府上探望我祖母，弄得其情緒稍微有些激動。」澤楓霖感嘆著，每次他祖母見到他姑母都很欣喜，宣貴妃身為皇室的妃嬪，其自由早已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宣貴妃昨兒沒瞧出我來吧？」芸莞略有心虛道，她對宣貴妃本能有些排斥，每次見到其打量自己時，芸莞都覺得周身不自在。
「應該沒有，我姑母都沒怎麼問詢你，只是師父為何要女扮男裝啊？」澤楓霖不解地很。
「出門方便。」芸莞怕她一待婚女子往澤楓府跑，再讓澤楓大人心生疑慮。
「好在師父女扮男裝了，不然被我姑母撞見你去找我，肯定會問東問西。」澤楓霖了解宣貴妃的性格，若是她真發現了芸莞的身份，定會當眾好好教訓其一番，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倒也無妨，就說是替三皇子去探望老夫人，合乎禮節。」芸莞淡然一笑，盡量避免提到自己被澤楓霖反制的尷尬，她相信澤楓霖不是故意的。
「昨兒我沒傷到師父吧？」澤楓霖赧然地問著，他盡量剋制自己不去想芸莞心口的觸感，一想到那柔軟的感覺，他全身就像被閃電擊中一般。
「沒事，霖子不用在意。」芸莞隱瞞了自己手臂上的淤青，她從未想過澤楓霖那般有力氣，只一個抓握就弄傷了她。
「沒事就好，我擔心了一宿，都沒怎麼睡好。」澤楓霖為祖母擔憂的同時也為芸莞憂心忡忡，一整夜翻來覆去地沒睡好，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和紅腫的雙眼就來見芸莞了，連頭髮都有些凌亂，不似先前那副松形鶴骨的模樣。
「怪不得霖子看起來這麼憔悴，要不要去宥宸屋裡休息一下。」芸莞關切道，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把那封簡短的信回給神翊爍，亦或是就像其一樣杳無音訊一段時日，看看神翊爍有何態度。
「師父今日可有空？」澤楓霖好不容易見到芸莞，自然想多與她相處一會兒。
「霖子有何事？」
「師父可否陪我出去走走，散散心？」澤楓霖這段日子過得太壓抑了。
「那咱們去天神庵可好？」芸莞提議道。
「也好，我想為祖母點一盞長明燈。」澤楓霖篤定地很。
「霖子真是沒睡醒啊，一早上就亂說胡話。」芸莞本能給了澤楓霖心口一拳。
「怎麼了？」澤楓霖滿臉疑惑。
「長明燈是給逝者祭祀用的，你不懂可別瞎說，哎~」芸莞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懂風俗禮儀真是可怕。
長明燈火，為逝奈何過，祭祀禮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