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無悔意
「三弟，來的好早啊！」神翊煜剛醒還沒來得及梳洗，就被神翊爍堵在了龍榻之上。
「一猜殿下就沒醒。」神翊爍半夜就接到神翊煜的口諭，說要其進宮有事商議，沒成想他竟坐等在宣德殿，幾個時辰都沒瞧見一個人影。
「我昨兒等你到半夜，沒成想直接睡著了。」神翊煜確實在宣譽殿等神翊爍等到子時。
「我亥時就進了宮，也是一直等著沒見到殿下。」神翊爍不知太子是故意把他曬在宣德殿，還是宮人無心之舉通知錯了時間地點。
理不清緣由，神翊爍便沒敢來東宮打攪神翊煜，他窩在宣德殿的茶桌旁半夢半醒地休息了半宿。
從與佳人親昵的溫柔到寒風瑟瑟的凌晨。
從天光微亮到日上三竿。
神翊爍實在耐不住性子，只好來宣譽殿探探情況。
要不是太子口諭，他本應是在溫柔鄉里醒過來，懷抱著芸莞享受著寧靜的晨光。
亦或是在清早的飯香里蘇醒，捧著纖纖玉手遞來的熱粥溫暖腸胃。
沒有美人相伴，也沒有美食在手，加之一晚上的苦等與無奈，此時的神翊爍異常煩躁。
「來人啊，快侍奉三皇子用膳。」神翊煜給神翊爍倒了一杯熱茶。
「多謝殿下恩賜。」神翊爍滿腹牢騷無處發泄。
「昨兒叫你，真是有要事，可能下人沒通知清楚吧。」神翊煜沒過多解釋為何讓神翊爍在宣德殿坐等一宿。
「也可能是我聽錯了，所以才去錯了地方，殿下無需多慮。」神翊爍只想知道有何緊急之事。
「三弟快喝點湯羹，暖暖胃吧！」神翊煜關切著，他讓神翊爍在宣德殿等了一宿，心裡或多或少有些愧疚，可是這事也不全怪他，誰讓他三弟不知變通呢。
「謝殿下，微臣不餓。」神翊爍氣都氣飽了，哪還有吃東西的心情。
「不吃東西，哪有力氣去打仗啊！」神翊煜不緊不慢道，除了重用神翊爍，他也沒其他可用之人。
「打仗？殿下要微臣去哪裡？何時去？」神翊爍追問道，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要離開帝都。
「金戈的事，你可聽說了？」神翊煜審視著神翊爍的神情，休息不好的人，容易露出本真，哪怕是一絲一毫，他都能察覺得到。
「莫不是有人敢欺負金戈王？」神翊爍很是疑惑，不知金戈又起何事端。
「金戈王那麼驍勇善戰，詭計多謀，誰敢欺負他？」神翊煜冷笑一聲，「呵~」
「那是……？臣不敢妄加議論。」神翊爍欲言又止道，他本想分析一番，又怕惹神翊煜不悅，索性住了口。
「金戈王就是個奸詐小人，侵佔仇池不還，這又佔領了西寧，還把魔爪伸向了天和，真以為我大周是虎落平川了？想趁國喪之時分一杯羹，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神翊煜面色鐵青，怒火叢生。
「這其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畢竟咱大周剛與其和親，金戈不至於一點情面都不講吧？」神翊爍依舊理性地分析著，不敢說一句幫腔的話，怕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講情面？他金戈王老奸巨猾，肯定算準了先帝的病情，才敢用和親之事拖延，事到如今，終於藏不住他的獠牙與利爪。」神翊煜義憤填膺著，「還真以為先皇以聯姻求和，大周就忌憚金戈了？」
「既然殿下有準確的消息，那接下來咱們如何是好？幫著天和防守？還是主動出擊攻下西寧和仇池？」神翊爍本以為可以直接接管仇池城呢，誰知又來了西寧和天和這一齣戲。
「我要你帥兵直搗金戈老巢取其首級。」神翊煜堅定地點點頭，他恨不得親手砍下金戈王的首級。
「直接去攻打金戈國？且不說他們游牧常搬遷地方，單單論四弟的安危，就是件很棘手的事。」神翊爍很擔心神翊烯，他明白他四弟的心情，本以為一切都穩定了，誰知竟生了這檔子事。
「你傳我口諭，讓四弟回來給先皇守孝。」神翊煜準備草擬一份詔書，讓神翊烯返回帝都守孝。
「那郡主怎麼辦？還有庄妃娘娘也在部落，金戈王怕是只允許烯一個人回來。」神翊爍雖不了解金戈王，不過設身處地想一想，其總會想扣下一人以要挾大周。
「這……三弟看著辦吧，反正我要金戈王血債血償。」神翊煜想把權力下放地同時也把難題都甩給了神翊爍。
「烯是個心腸軟的男兒，怕是知道實情后，不肯回來。」神翊爍無奈地搖搖頭。
「你就算押也得給他押回來，怎麼？喝了幾天草原的奶水就認金戈為先祖了？」神翊煜堅信認祖歸宗的傳統。
「我想辦法先瞞著四弟，待他們一行回到帝都，太子哥再找機會告訴他實情吧，不說，終究是不太好。」神翊爍覺得若是不知情，對神翊烯來說太不公平。
「若能瞞一世那就瞞一世好了。」神翊煜的語氣異常平淡。
「三弟，如果當初父皇直接選擇出兵踏平金戈，會不會更好一點？」神翊煜很是為難。
「此話怎講？」神翊爍不知太子所云為何。
「不用和親，就不會憂思費神，也就不會加速父皇的病情……」神翊煜一臉愁容。
「殿下，世間沒有後悔葯，唯有時間是一劑良藥，父皇走得急，大家心裡都很難過，敬請節哀~」沒按時趕回來處理國喪之事，神翊爍也很是愧疚。
「嗯，這是虎符，你收好了，也算是替父皇了卻心愿吧。」神翊煜搬出先皇只為給他三弟增加壓力，若不是金戈不仁不義，他也不想逼神翊爍行事，「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何時出發？」神翊爍請示道。
「你問相大人也好，自己決定也罷，百日之期，我想要父皇瞑目。」神翊煜只想要結果，不求過程怎樣。
「咗~」神翊爍跪安道。
「對了，三弟之前答應我的事，沒有反悔吧？」神翊煜反問著。
「應百日之期，絕無悔意。」
君要臣不仁，臣只能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