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次仗劍,酣暢淋漓
陸鳴看著周圍,眼中不悲不喜。
甚至就連內心深處的慌亂也消失不見了。
他現在的感覺很奇怪。
在他眼裡好像什麼都淡了。
但對於這神神秘秘的一切,又充滿好奇。
周圍霧氣中湧出的大量殭屍嘶吼著朝著諸多活人衝來。
有人在逃,卻一頭撞進了一群殭屍的懷中。
有人打著氣拿起刀子,卻也根本不是刀槍不入的殭屍的對手。
看著旁邊的一隻殭屍,嘶吼著抓住一個活人。
詭異的蠻力直接活人撕成兩半。
如何就這麼抓取著血淋淋的鮮肉,忙不贏的往口中塞去。
陸鳴的身子被人拱了一下。
才發現自己身邊兩人,趁著混亂,已經掙開了繩索。
兩人也被這個場面嚇的微微顫抖。
還是咬著牙對陸鳴說到:
「少爺,我們倆掩護你,你趕快跑。」
說完就打算去解開陸鳴的繩子。
陸鳴微微偏頭,看了倆人一眼。
少爺?
「李正?」
哦!
對了,好像是自己的護衛?
自己人。
陸鳴並指為劍,揮指而出,手指尖中一道光華流轉。
李正只感覺眼角閃過一道流光。
愣神的雙手停在半空。
而身後。
那一具飛撲而來的殭屍。
腦門上呈現出空洞傷口。
搖搖晃晃,摔落在地,濺起一地灰塵。
「跟在我後面,不要亂跑。」
陸鳴看了一眼到底殭屍的屍體,感受一下自己心中毫無聯繫的熟悉感。
起身離開板車。
局勢已經逐漸安靜。
面對力氣遠超常人,身體材化,普通刀劍根本傷到分毫的殭屍。
一群普通人。
唯一的區別在於,死的快慢,僅此而已。
這似乎還是一群最為低級的行屍。
毫無智力,行為如同野獸,懼怕陽光火焰。
能不能稱為殭屍都要另說。
陸鳴一路上指指點點,一路也有零零星星的殭屍倒地。
帶著兩人走到胡茬大漢的面前。
大漢躺在地上,再不負騎大馬時那般神氣。
全身布滿犀利的牙印,大片的血肉被牙齒咬著撕扯下來。
少量的一點點也粘連在身體上,使人一看就渾身激靈。
一大片血肉模糊。
看著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的男人。
陸鳴說到:「不得了啊!」
大漢看著陸鳴三人,眼中流露出希望:「救救.……救救俺。」
至於為什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賈少爺為什麼會在這種環境中安然無恙,大漢已經顧不上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這半條命,什麼都好說。
至於旁邊。
是三具碎裂到完全扭曲的屍體。
那是普通人用利劍都劈不開的殭屍。
卻被大漢憑藉蠻力,硬生生將三具襲來的殭屍砸的稀碎。
陸鳴沒有回答,彎腰從大漢手中奪過長劍。
就在這時。
陸鳴手握住劍柄的一剎那,一種仿若骨肉相連的感覺突兀浮現。
真是奇怪的感覺!
他明明是第一次握劍,卻有著怪異的熟悉感。
「我聽說,被殭屍咬到的人也會變成殭屍。」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算了,我還是好人做到底!」
「送你上路吧!」
大漢話語剛到喉嚨。
一記輕快的軌跡劃過,劍光瞬起乍滅,千言萬語化作一捧黃土。
陸鳴將長劍橫在胸前。
這是一柄軍事制劍。
百鍊精鋼打造,劍身和劍柄一樣樸質,沒有任何裝飾的花紋。
劍身上稀疏的豁口代表著這是一把不知飲血多少,征戰四方的殺器。
陸鳴將目光掃向遠方。
一大群殭屍,一批一批的擠攘在一起。
分食著地上的看不清模樣的碎肉。
嘶吼聲,咀嚼聲。
荒蕪的土地上。
殘缺的屍體,灑滿的鮮血,零星的碎肉……
好一副群魔亂舞的畫面。
狼多肉少。
漸漸的,其他殭屍也把目光掃射到獨善其身的三人身上。
陸鳴身後的李正二人,看著雜亂的群屍,牙齒直打顫。
「吼!!!」
斷斷續續的嘶吼。
殭屍如同地獄中的惡鬼一般爭先恐後的撲來。
殭屍狂龍,五濁惡世。
看著這震撼人心,又讓人心生驚恐的畫面。
陸鳴卻有一股子衝動在他胸間躍躍欲試。
不吐不快!
大笑一聲:
「第一次仗劍卻能有如此多人捧場。」
「不錯不錯!」
「一身大好武藝,不打你們全部打殺乾淨,豈不可惜?」
「來啊,殺!」
「吼!」回應他的,只有一聲聲凄厲的嘶吼。
『錚!』
陸鳴捏了個劍訣。
長劍破封出鞘。
凌厲的劍光使得陸鳴平靜的目光充滿鋒利。
「少爺.……」身後兩人只來得及驚呼一聲。
就看到;
陸鳴在群屍中遊走,與群屍搏殺,出劍也遲疑緩慢。
漸漸的,他走得越來越快。
最後竟奔跑跳躍起來,手中的長劍也揮舞的好似疾風驟雨。
只聽得風聲簌簌,輾轉騰羅間。
劍意綿綿,劍光激蕩,劍勢淋漓!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武學招式。
劈、刺、點、提、絞、掃、撩……
面對群屍;
每一次揮舞,卻都有一股劍氣衝破雲霄。
每一次指點,都有一具殭屍安然倒下。
陸鳴信步走過,地上卻留下了一堆的屍體。
不見血,甚至看不到過度掙扎的痕迹。
身形縹緲,如一片落葉一般毫無定型。
一隻也好,一群也罷。
不管如何撲咬,撕扯,揮擊,就連陸鳴的衣角都無法觸摸到。
而那難以捉摸的刁鑽劍光,卻在每一具殭屍的脖頸上綻放。
李正兩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的驚懼慢慢變成了驚駭。
「這就沒了?」陸鳴用袖子擦凈劍身上的污穢,遺憾的說到。
「走吧!」
「把能帶的乾糧帶上。」
「我們去前面看看。」
「這鎮子,嗯…怎麼說呢…」
輕飄飄的語氣適時的傳入兩人的耳中。
李正看著自家生活十多年的少爺,卻一陣陌生。
只見得陸鳴玄青色的衣襟飄飄,漆黑如墨的長發用根麻繩梳攏。
一手提劍,另一隻手隨意擺動著。
不僅不顯狼狽,反而徒增一絲生氣。
如果不看地面上群魔亂舞的畫面。
以及與妖魔廝殺的肆意,真是一幅農家出遊的好場景。
真應了那句話,關公不睜眼,睜眼必殺人。
身懷道家殺伐之術,精妙道行,全身精氣神完美掌控。
平時如同歸鞘利刃,不露鋒芒。
但等到睜眼一刻,卻如怒目金剛,攜帶著雷霆大勢,將一切毀殺殆盡。
殊死搏鬥,與妖魔廝殺。
如同妖魔敵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