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看著我的臉
幽離京忍著內心的屈辱,勉強笑道:「劉先生,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吧。」笑容下,他雙拳緊握,指甲竟將手掌刺破。
「這個嘛,我得問問江大少。」劉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江別缺問道,「江大少,你覺得呢?」
幽離京頓時怒目相視,這人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但奈何人在屋檐下,這會兒他的小命還被劉遠攥在手裡,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既然京公子已經認識了自己的錯誤,那就算了吧。」江別缺聞言,先是退後幾步,和丘子虛拉開一段距離,然後一副主持公道的口吻說道,「畢竟,咱們還是講道理的。」
眾人:「……」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黑,這還叫講道理?
駱星文也是直搖頭,一臉無語地說道:「以前怎麼沒看出來,江兄還有講冷笑話的天賦。」
「京公子是我無能,讓您受委屈了。」丘子虛先是為幽離京檢查了一下傷勢,然後羞愧地低下頭說道。
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幽離京的這條腿是保不住了,心裡不禁一沉,這是他嚴重的失職。
邱宥鳴也上前道:「京公子你放心,我這就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
幽離京像是沒聽到兩人的話,看向劉遠問道:「劉先生,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隨便。」劉遠笑著說道,他對自己下手的力量很自信,即便幽離京現在去醫院,這條腿也肯定廢了。
很快,邱宥鳴和丘子虛,就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幽離京走出了酒店。
「幽離京今天原本是想出個風頭的,可被你們兩個這麼一攪合,直接變成出糗了。」駱星文一邊看著幽離京等人離去的背影,一邊笑著說道,「相信過不了今晚,這件事就會在臨江傳開了。」
「而劉先生,你也要出名了。」駱星文又將目光看向劉遠,臉上依舊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他怎麼想都想不通,劉遠到底是哪來的底氣,竟然敢對幽離京下此狠手。
劉遠一臉可信地說道:「可惜啊,我原本是想直接殺了他的,可惜江大少不同意。」說著,他頗為失望地看了眼江別缺。
之前他詢問江別缺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動了殺掉幽離京的念頭。
殺掉幽離京?
駱星文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隨即不敢置信地問道:「劉先生,你認真的?」
「就算不殺他,也得罪了幽家。」劉遠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與其如此,還不如把幽離京幹掉,日後我要是被幽家幹掉了,也不算吃虧。」
駱星文:「……」
「你應該合力跟我殺掉丘子虛。」江別缺依舊面無表情的,可無論是劉遠,還是駱星文,都從他的話中,聽到了不滿的情緒。
劉遠皺眉道:「你剛剛想殺死丘子虛?」他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看著我的臉。」江別缺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不是想,是非常想。」事實上,每次在看到丘子虛的時候,他都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殺人慾望。
劉遠:「……」
他和駱星文同時向江別缺的臉上看去,對視一眼后,均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想法——看不出來啊,卧槽!
……
事情正如駱星文所預料的那樣,幽離京被打一事才發生沒多久,就幾乎傳遍了整個臨江,無一例外,每個人在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都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江南別岸,駱家。
駱無疆瞪著眼睛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幽家的人真的被打了?不是你聽錯了?」
饒是城府深沉如他,此時也不禁臉色大變。
那可是幽家啊,全華夏最耀眼的家族之一,誰他媽瘋了不成,竟然連幽家的人都敢打。
「爺爺,這事是我親眼所見,絕對假不了。」駱星文苦笑著說道。
不過他倒是也能理解,若是換做他,反應肯定也跟駱無疆一樣。
「這是不可思議。」
駱無疆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感慨,然後問道:「誰打的?」
「江家的江別缺和……」駱星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駱無疆不悅道:「說。」
「和……和劉遠。」駱星文一咬牙說道。
「什麼?是那個混蛋?」駱無疆先是有些憤怒,隨即就大笑起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然連幽家的人也敢打,看來他離死不遠了。」
「嗯……他打斷了幽離京一條腿。」駱星文猶豫一下說道。
明天就是駱無疆的壽宴,連駱星文都不知道,駱無疆會不會在壽宴上整出點幺蛾子來,他特意說明劉遠打斷了幽離京的腿,也是希望駱無疆能有所顧忌。
「嘶……」
饒是駱無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說道:「這小子下手還真狠。」
說完,他一臉若有所思。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明天壽宴上,他還是準備提一下林、駱兩家聯姻的事,可在聽了駱星文的話后,他覺得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林家。
林之棟書房。
「冷風,你確定你的消息沒有錯?」書房裡,林之棟一臉震驚地看著冷風說道,「你確定打斷幽離京一條腿的人,是劉遠?」
冷風的臉上有著同樣的震驚,點頭道:「老爺,千真萬確,打幽離京的人,正是姑爺,這件事,現在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了。」
林之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神色很複雜,說不出來是笑,還是哭。
好半晌后,他才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這個小劉啊,膽子也太大了,他……他怎麼就把幽離京給打了呢。」
但劉遠這麼做,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至少在把幽離京打進醫院后,短時間內,幽離京是沒心思惦記林澹雅了。
可問題是,幽離京的來頭實在是太大了,甚至大到連林之棟都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等到這件傳回京城,幽家會是什麼態度?
哪怕相隔千里,可林家真的能夠承受得住幽家的怒火嗎?
林之棟不知道,更不願意去想這些令人頭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