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告別
紅兒知道這話說的是趙瑾，忍不住擔憂：“小姐，小福子要是知道他這一死是替小姐的，肯定心甘情願，地下有知也走的安心了，可小姐若是真的為了報仇而殺了二小姐……”
一旁的怡兒也趕忙道：“是啊，大喜的日子，小姐切不可衝動，這二小姐出了事，別說是秦二娘了，就是整個趙府恐怕……”
趙晗冷笑一聲：“殺了她算是便宜她了，我要的是她比死還痛苦。”
紅兒和怡兒兩個人相視一眼，麵上都露出一絲擔心來，但是知道趙晗的脾氣，強的厲害，一時半會也勸誡不了，在紅兒的眼神示意下，怡兒也不得不閉上了嘴。
房間裏，李秦正閉目養神，斜跨在榻上，雖然一動不動，但是全身緊繃著，看不出來絲毫的放鬆之態。
敲門聲響起來之前，李秦的眼睛就已然猛地睜開，從腳步聲便清楚知道來人是誰，嘴角上揚起一個弧度來。
“袁公公。”幾乎和推門聲同時響起，被喚的人伸出蘭花指在空中擺了下，“就你最機靈。”
李秦從榻上下來，“怎麽，是王爺那邊有事嗎？”
“王爺剛從朝堂之上回來，讓我叫你過去，我這手頭上還有點要緊的事情需要出府一趟，你就自己過去吧。”
說罷，轉身臨走前，袁福還徑直補充了一句：“放心吧，王爺心情挺好的。”
李秦笑著點了點頭，直接朝著竹林深處的書房走去。
敲門聲響起，晉王說了聲進來，裏麵人正在擺弄手裏麵的小玩意，好像是新收的，不像是人工打磨，渾然天成的一個物石。
“李秦，你看看，這是本王剛收的一個物件，你瞧瞧。”
李秦小心翼翼的從晉王手裏麵將東西拿過來，打量了半天輕輕點頭：“確實是渾然天成，上下一體，色澤光亮，一般難尋。不過有一小塊的烏斑，雖然不影響整體美感，但是對於認真觀賞的人來說，越是注意，便越是突兀，瞧著也有些別扭。”
倒不是多值錢，但是這些好的新鮮的玩意，向來得晉王的喜歡。
哈哈大笑兩聲，晉王輕聲道：“這世間萬物，哪有十全十美的，就是有缺陷才讓人更加的憐愛。”
說著，將李秦重新還給的東西小心翼翼的裝在一個盒子裏，愛不釋手的又撫摸了一下，這才蓋上蓋子，放在了後麵的書架上。
“李秦，你和別人不一樣，看慣了虛偽和附和，就是小三爺，嘴裏麵也全都是一些不靠譜的言辭，要是讓他看了，他首先琢磨本王的臉色，覺得本王高興了，便使勁的誇讚，覺得本王高興有餘，便勉強的說出一些不足來，還是你，隻實話實說，深得我心。”
歎了口氣，晉王撫了下扳指，每次有所憂慮的時候，他就有這個習慣，李秦看了眼，沒有發聲，隻等著晉王言明。
“李秦，你跟了本王多長時間了？”
“八年零三個月，王爺一手調教。”李秦很迅速的便回答。
晉王點點頭：“看著你娶親，本王心中也是歡喜，隻是聽小三爺說，你沒有動本王出的那份聘禮？”
“王爺對小人恩重泰山，小的為以為報，更不能接受此貴重的饋贈。”
“李秦，你這人身上有個毛病，你知道是什麽嗎？”王爺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對方不解的目光，徑直道：“總是客氣，本王這麽多年，儼然將你當成幹兒子一般，你何必這樣生分。”
聽聞此，李秦直接跪在地上，眼眶紅的厲害。
“本王知道，按照趙府的門第，你提親時候的聘禮，已經用了你多半的積蓄。本王前段時間購置了一個宅院，不太大，但是對於你二人在京城立足足夠了，從頭到尾，用的都是你的身份。”
“王爺……”
晉王眼神淩厲的看過去：“你若是再推辭不肯接受，本王就不會許你離開本王身邊了。”
看來晉王已經看過桌上的信，上麵是李秦寫明的離開晉王府一事，不求一官半職，但隻想有一個平淡生活。
李秦沒有出聲，晉王深吸了口氣：“這以後，沒有你的日子，本王還真的得適應一段時間。”
“若是王爺有需要，李秦一定誓死回來效忠。”
輕輕地拍了拍李秦的肩膀，將他扶起身來，晉王輕輕點頭，然後轉身，背朝著李秦，聲音竟然有些低沉：“你走吧！”
李秦重新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才轉身離開，眼眶已然是紅了一片。
回去的路上，故意繞遠，將整個晉王府的院子都差不多溜達了一圈兒，心底的憂傷一直在彌漫。
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才回到房間，打算收拾一下東西。
沒想到房間裏麵有個人影在等著，閑適的躺在床榻上，表情十分的愜意。
“讓我等這麽長時間，該當何罪？”靖安郡王挑眉，一把折扇呼扇的發出聲音。
李秦沒有說話，而是去裏屋收拾物品，他平時也不喜買什麽新鮮的物件，隻是一些書是不離手的，想著帶上。
看著李秦低落的模樣，靖安郡王站起身來，撫弄了一下衣襟：“怎麽，你已經和父親說了辭行的事情了？”
李秦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靖安郡王歎了口氣，將手中的折扇合上，直接敲了下大腿，無奈的立在一旁：“真是不明白，都是在京城，又不是見不到了，怎麽搞得和生離死別似的。”
“對了，正巧和你說件好玩的事情，讓你一掃陰霾開心開心？”靖安郡王咧著嘴，忍俊不禁的用折扇遮擋著臉龐，擔心一不小心便大笑出聲一樣。
李秦正在挑選書籍，懶得理會，直接說了句不感興趣。
靖安郡王語調上揚，直接哦了一聲，然後挑眉：“怎麽，連你未過門的娘子的事情都不感興趣了嗎？”
聞言，停下手裏麵的動作，李秦抬眸：“晗兒怎麽了？”
“前幾天，我們想的那個辦法，就是給建平姑媽買通說書人挽回名聲的那個……果然奏效，但是你肯定想不到，誰也和我們做了一樣的事情。”
有種不好的預感，李秦的眉頭忍不住皺了下，臉部肌肉扯動著，試探道：“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