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捕頭為難
趙晗生來便最討厭這樣的人,拿著雞毛當令箭,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捕頭,作威作福,不清楚自己的斤兩數。
剛想要怒氣出聲,心有靈犀般知道趙晗要說話一樣,李秦捏了捏趙晗的手,率先笑道:“若不是有人報官,李捕頭也不會這麽快的出現在這裏。”
那李捕頭被噎了一下,沒好氣的哼聲:“不管怎麽樣,人確實是死在你這裏了,怎麽樣李老板,和我走一趟吧?”
趙晗直接道:“事情都還沒有查清楚,你這就要將人帶走,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那李捕頭直接笑出聲:“要是知道王法,你們就不會做這種肮髒之事了。”
一個捕頭,來查案的,竟然說出這番話來,這便是坐實了這人死的原因是和飯莊相關的,光是看著門口看熱鬧人的反應,就知道這李捕頭的一句話,威力有多大。
趙晗不滿:“你是故意的吧?”
李秦看著趙晗愈發生氣,便直接看了眼麵前的捕頭:“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但是沒有真憑實據的話,小心禍從口出。”
那李捕頭悻悻的看了眼李秦:“禍到臨頭還不自知。”
趙晗還正想要說什麽,她打心眼裏麵是擔心李秦的,覺得對方來勢迅猛不想讓李秦白淌這一趟渾水。
而一旁的武陽郡主直接上前一步:“李秦,你且先等著,剛才我已經讓人去喚我哥了,凡事等他來了再說。”
剛才一直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看著場麵,武陽郡主就是想弄清楚這事情中究竟是不是存有蹊蹺。
瞧著這捕頭一進來便認定了事情是飯莊出的,偏向性十分強,武陽郡主心裏麵便有了個大概估摸,所以這時候才發聲。
意識到一旁還有人,那李捕頭眯著眼睛看了兩眼,眉眼之間微微有了些懼意:“這位……這位難不成是武陽郡主?”
武陽郡主點頭:“李捕頭的眼睛真是好的很。”
一語雙關,既是諷刺李捕頭從一進來便吆五喝六的目中無人,又是諷刺他巧言令色,看到是武陽郡主身份的人,便直接換了口吻,一臉的巴結模樣。
聽出來武陽郡主的諷刺,那李捕頭直接做樣子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行了個禮。
“小的剛才也是聽聞死人這麽大的事情,一時間著急沒有看清楚,竟然沒有發現郡主在這裏,還請郡主責罰。”
武陽郡主冷哼一聲:“你若是尊我郡主的名分,便知道李秦是我晉王府的人,同我兄長交好,就算是我,也要喚李秦一聲哥哥。”
武陽郡主這般說,完全是在給芙蓉山莊撐麵子,趙晗看著,不由得從心底感激。
那捕頭一聽武陽郡主這麽說,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要知道晉王府的人那是萬萬不能招惹的。
可現在,武陽郡主赫然將這飯莊兜著和自己相關,暗地裏麵的意思便是這芙蓉山莊是晉王府罩著的,這李捕頭就算是有十幾個腦袋也不敢尋釁這裏的事情。
隻是……
看了眼武陽郡主,李捕頭為難道:“這……郡主你就不要為難小的了,小的也有難處……”
“難處?”武陽郡主哼笑一聲:“我倒是想聽聽,你這究竟有什麽樣的難處。”
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那李捕頭一個勁的低頭道歉說自己就是秉公查案,在其位謀其職,別的也沒辦法,隻是武陽郡主始終是一副不信的樣子。
門口看熱鬧的人群裏麵忽然有個人湊上前,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像是身體不舒服一樣。
而趙晗看著,不光是那一直罵罵咧咧哭鬧的老婦和婦女,就是麵前的李捕頭,神色也微微有些不太對勁。
那李捕頭直接看向那些啼哭的人,徑直罵罵咧咧道:“哭什麽哭,你這人死就死了,鬧也鬧了,純粹是自己的原因,還怎麽賴到人家芙蓉飯莊的頭上了,不知道這飯莊的老板老板娘和晉王府的郡主和郡王關係好嗎?什麽人也敢招惹。”
李秦冷笑一聲:“李捕頭,你這是話裏有話呀!”
雖然站的好像是李秦這一方,但是話裏麵卻全然潑的是髒水。
而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聲音:“確實是,我這聽著也覺得不太對勁。”
背手而立,靖安郡王的臉色陰沉,進來的時候,那李捕頭隻看了一眼,險些直接跪在地上,“郡王,沒什麽事情,您怎麽還親自跑一趟。”
“我若是再不出現,這晉王府的名聲可全部都敗在你的嘴上了。”
這個帽子扣得大,那捕頭直接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郡王,您明察,小的怎敢詆毀晉王府,今天這事全都是這些刁明挑起來的,確實是和芙蓉飯莊沒有關係,小的已經查清了。”
靖安郡王語調上揚哦了一聲,試探著問道:“你確實是查清了?”
那人忙點頭,連連說是。
靖安郡王直接罵了句滾,那捕頭趕忙召集手下的人,將屍體直接抬了出去,而之前的老婦、那中年婦女和小孩也跟在後麵離開,並未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隻要是個聰明人,一看這情況,便知道不對勁,李秦微微頷首,一旁的夜臨會意,直接跟了出去。
“現在盡是些狗仗人勢的東西!”靖安郡王直接罵了句。
說著,看向眾人:“以後有事就盡管去招呼我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算是人命關天,也不過是分分鍾鍾的事情不是?”
在場的人,除了靖安郡王一個人比較樂觀之外,其他的人笑容都是十分僵硬的,臉上的笑容難看的很。
本來讓靖安郡王來一趟是為了將事情調查清楚,現在也確實是沒什麽事情了,隻是這樣一來,倒是更給芙蓉飯莊添了些被人所詬病的內容,狗仗人勢、草菅人命應該是已經給完全坐實了的。
“怕什麽來什麽!”趙晗歎了口氣,也實在是沒得可怨了。
恐怕這一次一折騰,簡直就是遂了對方的心願,這芙蓉飯莊的名聲應該算是惡臭至極了,恐怕之前的熱鬧將一去不複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