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律所守護者聯盟 下
第二一早,張佳航和張偉慣性早起,兩個人分別做了一套完全不同的、看起來好像是骨質疏鬆的晨操之後,就照例到隔壁蹭早餐去了。
胡藝瀟早上要去上課,所以早早就起來做早餐了,她的動作幅度很大,炒個飯看起來像是在和她手裏的平底鍋搏鬥。
張佳航低聲提醒道:“師父,藝瀟做的早餐,你要有心理準備,上次我從她做的早餐裏吃出入半塊海綿擦和頭發絲,還有鋼絲。”
張偉眉間一擠,“怎麽覺得這麽熟悉呢?”
胡藝瀟抬頭一看,張佳航和張偉兩個人可以是來的正好,她的蛋炒飯正好可以出鍋了。
隻是當胡藝瀟看見張佳航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表情疑惑地問道:“佳航,你的眼睛怎麽了?難不成你是睜著一隻眼睛睡覺的?”
張佳航的右眼黑了一圈,看上去就像是半隻熊貓眼。
張佳航回憶起昨晚上睡覺的時候,那叫一個漫長黑暗、驚心動魄。
昨晚,張佳航房間,他和張偉同蓋一張薄棉被,兩個人躺在床墊上,這還是張佳航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睡覺。
張偉知道自己睡覺的時候偶爾會夢遊,所以就用繩子把自己的手和張佳航的手綁了起來。
張佳航不解地問道:“師父,你這是幹什麽?”
張偉道:“我有時候半夜會夢遊,我怕到時候我起來到處亂走會嚇到別人,這樣我要是起來夢遊,你就可以發覺了。”
“那師父你綁地鬆一點,情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至少我還能跑。”張佳航著,可看見繩子都纏了好幾圈了。
張偉笑道:“放心,子喬他們給我鑒定過了,我每次夢遊的時候,都是在做當皇帝的夢,也就是到處亂走,不會出事的。”
“師父,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睡同一張床墊,感覺……還不錯。”
淩晨四點半,張佳航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拉他的手,他還以為是在做夢,然後就被用力一扯扯到了床下。
“你……你居然敢綁著朕,朕乃子!大膽……賊人!還不快快鬆綁?”
張偉閉著眼睛,身子晃晃悠悠的。
“不是吧?蓋真的夢遊了?”張佳航還以為張偉不會夢遊,都沒有問要是夢遊了該怎麽辦。
“朕,要去,微服私訪,來人,把朕的龍轎抬過來!”張偉著,就走向了門口。
張佳航驚了,不明白為什麽張偉夢遊的時候還能記得門口在哪。
張佳航可不想讓張偉跑出去,被繩子綁著的張偉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繩子,然後循著繩子摸索,抓住了張佳航的手。
“大膽賊人!你居然還綁著朕,別以為朕還和以前一樣好欺負,朕的皇後,已經教過我大力神功了!看招!大力出奇跡!”
然後張佳航就被打了一拳。
“你是,我一拳就把你打成這樣子了?”張偉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張佳航又冷又無奈的表情像是在:“你呢?”
張偉道:“可能跟大力最近經常拉我去健身有關係,原來我變得這麽厲害了。”
“這還不算完的……”張佳航道。
半個時後,張偉還在夢遊,為了防止被打,張佳航隻能解開繩子,怕張偉幹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張佳航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守著。
然後,做完節目的曾赤赤就回來了。
“誒?你們兩個還沒睡呢?”曾赤赤精神還不錯,自從上次從呂藝洲那裏學到了答非所問的技巧以後,曾赤赤的節目已經兩沒有出過事故了。
以下是曾赤赤聽眾來電(答非所問)環節的對話剪輯。
聽眾一:“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怎麽辦?”
曾赤赤根據呂藝洲所的技巧之一應對,從對方的話找一個關鍵詞,然後做無關緊要的展開,這個關鍵詞,最好是對方的那句話裏最普通最無關緊要的。
曾赤赤:“跟我這個詞,一般出現在遊戲裏,尤其是BA類型的遊戲,因為射手和打野經常都會,輔助,跟我。”
聽眾一(沉默了一會後):“不是,你有沒有在聽我話,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三年了,她今跟我,我在一班,她在二班,她接受不了異地戀,就跟我分手了,這怎麽辦?”
呂藝洲答非所問技巧之二:答非所問的最終目的就是要開溜,也是最精髓所在,所以必須找一個理由開脫。
曾赤赤:“三年,想起來,我做電台主持人也有三年時間了,隻可惜,我不是二班的,我隻是一個一般人,所以現在在做深夜電台節目,嗚嗚嗚……”
伴隨著曾赤赤假情假意的哭聲,電話連線也被切斷了。
聽眾二:“我喜歡一個女孩很久了,可是不知道該怎麽表白,又怕表白了會被拒絕,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
曾赤赤:“很久以前,我是個窮苦的大學生,現在,我是一個窮苦的……電台主持人!”
聽眾二:“我又沒有問你,你我到底應不應該表白啊?”
曾赤赤:“沒有人關心我,沒有人在乎我,在這漫漫長夜,隻有我一個人,獨守電台,嗚嗚嗚……好淒涼……”
伴隨著曾赤赤假情假意的哭聲,電話連線又被切斷了。
曾赤赤一晚上連線的電話都多了不少,這讓曾赤赤覺得意外,原來聽他電台的人還挺多的,所以心情不錯。
張佳航轉過臉去,曾赤赤嚇了一跳,問道:“你的眼睛怎麽了?”
張佳航提醒道:“曾老師,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回房間吧。”
“朕的江山,美如畫!朕的愛妃,愛妃……去哪了?”張偉晃悠悠地轉了個身,停頓了幾秒後,突然指著曾赤赤道:“你!你居然敢,綁架我的愛妃!把我的愛妃,還給我!”
曾赤赤指著張偉,問張佳航道!:“你師父在夢遊?”
張佳航點了點頭。
“朕要殺了你!”罷,張偉就衝向了曾赤赤,也還好張偉行屍走肉一般的行動比較緩慢,曾赤赤躲起來並不費勁。
曾赤赤道:“你得對,我還是回房間避一避吧,你自己心點啊。”
曾赤赤悠悠然地從冰箱裏拿了一盒牛奶,然後打開,走到房門口的時候,突然一隻拖鞋砸到了曾赤赤的後腦勺,曾赤赤那個時候正在喝牛奶,所以奶牛都灌溉在了曾赤赤的臉上。
“哼!”張偉道:“會輕功了不起啊,朕,還有暗器!”
“愛妃,走!朕馬上帶你離開這!”張偉一邊,一邊往陽台走去。
“喂!師父!那是陽台!”
“啊?我還打了別人?”張偉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張佳航歎了口氣,道:“要不是我和曾老師一起攔著你,師父你已經掛歪脖子樹上了,可憐曾老師,他洗完臉回房的時候,臉上還是奶香四溢的。”
“奇了怪了。”張偉納悶道:“我和大力睡一起從來都不會夢遊的。”
“來嚐嚐我做的蛋炒飯,我這次完全是照著書裏去做的,肯定沒問題。”胡藝瀟把兩碗淡黃色的蛋炒飯放在了張佳航和張偉麵前。
味道還算不錯,有的部分太鹹了,有的部分太淡了,張佳航和張偉都從裏麵吃出了不少的雞蛋殼。
吃完早餐,張偉就要去客運站了,張佳航因為要去找新的地方,所以和張偉一起出門了。
張偉出門以後,胡藝瀟立馬到隔壁拍門喊人,呂藝洲和陳金銘很快就醒了,曾赤赤卻是一直不見出現。
胡藝瀟正要破門而入,然後發現門沒鎖,進去一看,曾赤赤正抱著自己的被子夢話。
“你不要這樣啦,人家,人家是第一次啦~”那樣子和夢話的語調,簡直不能更猥瑣了。
“曾赤赤!”胡藝瀟大吼一聲,曾赤赤夢中驚醒,他看到胡藝瀟的時候,眼睛一瞪,然後趕緊用被子裹著自己。
“藝瀟!你,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啊,就算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你也不能硬上吧?我可告訴你啊,我隔壁就住著一個律師,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會告你非禮的!”
“佳航剛才已經出門了。”胡藝瀟道。
曾赤赤更害怕了,他還真的以為胡藝瀟想趁張佳航不在的時候非禮他。
“藝瀟,你冷靜一點啊!”緊接著,曾赤赤不好意思地道:“你晚上再來嘛,大白的,多沒情調啊。”
胡藝瀟吼道:“你精蟲上腦了是不是?!趕緊給我起來去找李大嬸!想辦法讓她再來考察一次!”
“藝瀟。”曾赤赤立馬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道:“我昨晚五點多才睡,就睡了……”
曾赤赤拿起手機一看,自己都震驚了,“三個時不到!你再讓我睡會,晚點去。”
胡藝瀟微微一笑,櫻唇輕啟,淡淡然地道:“彈……一……”
“閃”字呼之欲出,曾赤赤立馬來了精神,道:“沒問題,我馬上就去!保證完成任務!”
見識過胡藝瀟的彈一閃的呂藝洲和陳金銘,馬上就到樓下的照相館去了。
樓下照相館內傳來淒苦的哭聲,呂藝洲和陳金銘進去之後才知道,原來是一家人的老爺去世了。
隻見那滿目通紅的男人道:“為了讓我爸在下麵過的好一點,我想做一個橫幅掛在他的靈位上,就寫含笑九泉吧。”
陳金銘忍不住笑了起來,呂藝洲推了推陳金銘,兩人很有默契地做出了悲傷的表情。
呂藝洲和陳金銘偶爾會去葬禮,所以表演悲傷這種事情他們很在行。
因為做橫幅還需要時間,呂藝洲和陳金銘就順便到酒吧找樂子了。
白,酒吧還不是很多人,但呂藝洲的目光一掃而過後,鎖定了坐在吧台前的一個美女。
陳金銘也看見了一個身著西裝的氣質帥男。
過了幾個時,呂藝洲已經快要撩到手了,然後兜裏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藝洲!你和金銘到哪去了?橫幅到底搞定了沒有?”胡藝瀟的聲音聽上去很著急。
呂藝洲這才想起來橫幅的事情,他連聲道:“搞定了搞定了,我們馬上拿上去。”
呂藝洲開始找陳金銘,這個時候酒吧已經挺熱鬧了,不過呂藝洲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陳金銘。
陳金銘知道對方是一個富二代,為了獨自創業才離開豪門瞞著家人,來到了這個地方,陳金銘一臉花癡地看著他。
“別撩了,趕緊把橫幅拿回去吧。”呂藝洲突然出現催促道。
陳金銘狠狠地瞪了呂藝洲一眼,道:“一個橫幅而已,你還拿不動嗎?別來礙事!”
“這位是?”富二代看著呂藝洲問。
“我是他男……”
陳金銘及時捂住了呂藝洲的嘴,道:“他是我一個普通的男性朋友,嗬嗬嗬……你等一下啊,我有點私事和他聊一下,馬上回來。”
陳金銘用力把呂藝洲拉開,氣憤地問道:“呂藝洲你到底想幹什麽?”
“切。”呂藝洲冷冷一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你不就想找個對象然後趁機甩了我,和別人水電全免房租減半嘛?我告訴你陳金銘,沒那麽容易!”
“我拜托你用點腦子好不好?都快鏽爛了。”陳金銘道:“人家可是富二代,我要是勾搭上了還在乎那點房租?我看他人傻錢多,大不了從他那裏匡來的錢,都時候分你一點,你就別瞎攪和了。”
“也行。”呂藝洲一聽可以白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那五五分?”
“喂!我勾搭的富二代,你啥都沒幹,憑什麽和你五五分賬?”
“那五十五十。”呂藝洲伸出了五根修長的手指。
“這還差不多。”陳金銘一愣,終於發現了不對,“我一口冰可樂噴死你!”
“你要是真能上手,到時候我當你僚機,我們合作可以多誆一點。”呂藝洲心裏已經有很多計劃了。
陳金銘想了一會,覺著也有點道理,於是道,“那我六你五。”
呂藝洲眯了眯眼。
呂藝洲內心獨白(他十指張開):1、、……嗯?我怎麽好像少了一根手指?!
話都到這份上了,呂藝洲沒理由拒絕,更何況一個橫幅而已,又不是陳金銘的行李箱。
胡藝瀟的電話又來了,呂藝洲一接電話就道:“在等電梯呢馬上到!”
然後瞬間掛了電話。
“你加油,別一臉花癡的,專業點行不行。”呂藝洲交代完,馬上趕去拿橫幅了。
“老板,這是我要的橫幅吧?”呂藝洲幾乎是衝進照相館,然後就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個橫幅,隨手就拿了起來。
正專注於修圖的老板頭也不回地應了聲“嗯”。
等老板反應過來,回過頭去的時候,呂藝洲已經不見了,桌子上的橫幅也被拿走了。
601,曾赤赤癱在沙發上,氣喘籲籲。
胡藝瀟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曾赤赤,數落道:“讓你去樓下找個人而已,至於累成這樣嗎?”
“站著話不腰疼,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嗎?”
曾赤赤先是去住戶委員會,然後就聽李大嬸今請假了,李大嬸的電話關機,曾赤赤就去了李大嬸的公寓,一直敲門都沒人應,正好碰到李大嬸的鄰居買菜回來,李大嬸一大早就到樓下吃早餐去了。
曾赤赤接著又去了樓下麵包店,麵包店的老板聽見李大嬸接了個電話,吃完早餐就去快遞站拿快遞了。
曾赤赤跑去快遞站,快遞站的人李大嬸拿快遞走了,因為是大件貨,所以估計是回家去了。
曾赤赤又折回李大嬸的公寓,樓下的保安李大嬸剛才出門了,是去醫院。
曾赤赤又一路狂奔,等趕到公交站的時候,終於看見了李大嬸,結果車子已經開了,曾赤赤追了一會,發現根本追不上。
曾赤赤隻能坐下一趟車,結果到醫院的專車,隻有老人才能坐,因為是愛情公寓聯合醫院提供給老人的一個入住福利。
曾赤赤隻能坐公交車去追了。
趕到醫院,曾赤赤直接到了張大伯的病房,結果張大伯十幾分鍾前就已經出院了。
曾赤赤又坐公交返回愛情公寓,到李大嬸的公寓,樓下保安沒看見李大嬸和張大伯。
曾赤赤氣喘籲籲地道:“我今一早上的步數,比我一個星期走地還要多多了!”
胡藝瀟還想什麽,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呂藝洲手裏拿著折好的橫幅跑了進來。
呂藝洲癱在沙發上,和曾赤赤一樣的姿勢,一樣的氣喘籲籲。
“你又怎麽了?”胡藝瀟問道:“照相館也跑了?”
“啊?”呂藝洲皺著眉頭道:“我剛才從照相館一路跑回來,累死我了。”
曾赤赤一臉鬱悶地看著呂藝洲,道:“照相館不就在酒吧對麵嗎?離我們這也才一百米不到吧?”
“是啊……”呂藝洲喘著氣:“我從高中畢業以後,就再也沒有這樣跑過了。”
“總算有個靠譜的。”胡藝瀟打開橫幅一看,當場就被驚地瞳孔放大。
“這是什麽?!!”胡藝瀟怒目圓睜地把橫幅的正麵展示給曾赤赤和呂藝洲。
曾赤赤和呂藝洲一同茫然,齊聲道:“含笑九泉?!”
另一邊,那家人把橫幅掛到靈位上之後,下來一看,全家都淩亂了,因為橫幅上麵寫著“歡迎光臨”。
“淡定……淡定……”胡藝瀟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可是越忍越覺得生氣,中午還是忍不住了。
“讓你們幹點事都搞不定!現在怎麽辦?計劃全亂了!”
胡藝瀟大發雷霆,曾赤赤和呂藝洲大氣不敢出,好在這時候諸葛果果回來了。
諸葛果果今一早就去了醫院,已經見過李大嬸和張大伯了。
李大嬸在今排隊的時候,遇到了那個經常插隊的老大爺,李大嬸和老大爺起了爭執,才知道是誤會陸世佳了。
“我和李大嬸,我們之所以有事情都找佳航幫忙,不是因為佳航濫用職權,是因為佳航靠譜,待人真誠,佳航的能力現在是差了點,但他其實一直很努力地在學習進步了。”。
諸葛果果笑著道:“張大伯今早上已經出院了,李大嬸答應,明她會再過來一趟。”
胡藝瀟的怒火這才平息下來,雖然過程意外百出,但至少最後的目的是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