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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心理治療 中下

  關穀這個姓,張佳航總覺得熟悉,又說是從橫濱來的,張佳航就想起來了,這個關穀傳軍莫不是關穀神奇的親戚。


  關穀傳軍來到這裏的故事不能說是不神奇,前有關穀神奇在高速上造就了中環十三郎的故事,現有關穀傳軍在這座城市裏造就了公寓十三郎的故事。


  關穀傳軍下了飛機之後,一共到過13個公寓,但是都沒有找到要找的人,有的公寓甚至連3601、3602都沒有。


  “然後我終於找到這裏了。”關穀傳軍完美地詮釋了什麽叫做皇天不負有心人。


  “關穀君,你有沒有聽說過一位叫做關穀神奇的漫畫家,他也住在橫濱,而且和你同一個姓氏。”


  “當然有!”關穀傳軍談到關穀神奇的時候,眼裏迸發著憧憬的光,“關穀神奇是我的叔叔,我是關穀神奇的侄子,他是我的偶像,我看了他的漫畫之後才打算來這裏學習的。”


  “那你可以讓你叔叔打個電話給我師父,然後叫我去機場接你的嘛,我師父和關穀神奇大哥還是挺熟的。”張佳航說道。


  “其實。”關穀傳軍壓低聲音說道:“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所以沒有告訴我叔叔,也沒有告訴我的家人。”


  “離家出走?!”張佳航不解地問:“為什麽?”


  這一切都要從關穀傳軍小時候說起。


  關穀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做料理的,關穀家的料理在RB非常有名,關穀傳軍從小就按照規劃好的路線走,雖然順風順水,但總覺得人生無趣。


  別的同齡人在看漫畫、看動漫、追聲優、收集同人,關穀傳軍則是看美食節目、看菜譜、做料理、積累經驗。


  他就像是一個穿著盛裝的傀儡,被家族的人控製著在人們麵前表演完美的人生,逐漸麻木的他變得極端。


  “既然這是你們想要的我,那我就做給你們看。”關穀傳軍開始沒日沒夜地做料理,家裏人以為他在發奮圖強,其實他是想要把自己給累死。


  直到有一天,關穀傳軍去參加了他的叔叔關穀神奇的婚禮,才知道,原來關穀神奇是一個漫畫家!


  天啊,關穀家一個世世代代都做料理的料理世家,居然出了一個漫畫家,這種感覺就像是……


  關穀傳軍突然語塞,他托著下巴,想了一會,而後靈感乍現一般,眸子一亮,說道:“哦!就像是粥裏有屎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想說,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張佳航說道:“這不是罵人的嗎?”


  “不是不是……”關穀傳軍連聲道:“我的意思是,我叔叔他很特別,他和別的人不一樣,他敢於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且成功了,甚至還得到了家族的讚賞,還有,粥裏有屎這個成語不是用來形容一個人很特別的嗎?”


  大便是一種肥料,所以對於廚師來說,對大便的認知是一種好東西。


  “有這種成語的嗎?”張佳航也不肯定,畢竟自己也沒啥文化。


  關穀傳軍接著說他的故事。


  RB的動漫、漫畫產業非常發達,但是關穀傳軍卻從來沒有看過漫畫,當他看了關穀神奇的作品,《愛情三腳貓》,很快便無法自拔,深深地愛上了漫畫。

  因為很好奇,為什麽關穀神奇作為一個關穀家族的人卻可以畫漫畫還可以得到家族的認可,於是就去問了關穀神奇的經曆。


  關穀神奇把他離家出走後在愛情公寓的幾年經曆簡單地和關穀傳軍說了整整三天三夜,就這樣,關穀傳軍無限地向往關穀神奇曾經的生活,與其同時,他也深深地愛上了漫畫。


  關穀傳軍學著關穀神奇的,和他爸攤牌,(有日語的地方都已經幫你們翻譯好了)“我不學料理了,我要學畫漫畫!”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的料理天賦,是我們關穀家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而且,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料理的嗎?”


  “我根本就不喜歡料理,是你們一直逼我去喜歡,我最討厭料理了!”


  “八嘎!我們關穀家世世代代都是料理大廚,你不學料理,你還能去幹什麽!”


  “我要像關穀神奇叔叔那樣,成為一個漫畫家!”


  …………


  吵了很久以後,兩人都筋疲力盡了才停下來,於是關穀傳軍一氣之下就來了中國,他想像他的叔叔關穀神奇那樣,來尋找屬於他自己的生活。


  作為一個在國內已經小有名氣的廚師,關穀傳軍還是有點積蓄的,他怕自己普通話不標準,還特意把公寓名字寫了下來,原以為萬無一失,不過他不僅找錯了,甚至是找錯了十三次。


  “難道這裏有很多愛情公寓嗎?”關穀傳軍問道。


  “不可能,愛情公寓就我們這裏而已啊,哪裏還會有情侶入住水電全免房租減半這種騷操作啊?”


  “那為什麽……”關穀傳軍從他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張紙,問:“我把這個司機看了以後,他們從帶我去別的地方。”


  “我看看,難道現在的出租車司機都這麽沒良心了,專坑外地人?”張佳航接過來一看,他愣了愣神,因為白紙上就寫著四個字和四個數字——愛森公寓3602。


  “你確定這是愛情公寓?這上麵明明寫的是愛森公寓啊。”張佳航現在明白了,難怪關穀傳軍會一直找錯地方。


  “不可能,這是我叔叔寫給我的,我記得很清楚,他當時說的是“愛情公寓”,我不會記錯的。”


  張佳航皺著眉頭,說道:“三個木頭,不是森林的森,那還能是什麽?難道森還有情這個讀音的嗎?”


  “哦!對對對!”關穀傳軍興奮地說道:“叔叔和我說了,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他學了十幾年,還是沒有學完,這個字它其實是一個多音字。”


  “佳航啊,你有看見我的耳機……”陳金銘到處在找東西的樣子,突然對上關穀傳軍的視線的時候,她整個人如同呆滯了一般。


  “砰!”她的手機掉在了地上,而她似乎渾然不知,用一種癡迷的神情看著關穀傳軍。


  “你找耳機啊,應該又在洗衣機裏吧,你去找找看,不然就在昨天你洗的衣服的口袋裏,肯定能找到。”張佳航都了解陳金銘了,陳金銘洗衣服的時候,從來不掏口袋,所以有時候,洗衣機會有耳機線,充電插頭,總之除了手機之外,應有盡有。

  “嗨~”陳金銘就像是聽不見張佳航的聲音,她癡癡地看著關穀傳軍,眼泛金星,聲音嬌軟地打了聲招呼。


  “你好,我叫關穀傳軍,請問你是?”


  “長地這麽帥,也需要張律師的法律援助?離婚還是出軌?”陳金銘突然又看得見張佳航了。


  “都不是。”張佳航解釋說:“關穀傳軍是我師父的一個好朋友的侄子,他來這裏是……”


  “哦,對了,還沒問你來幹嘛的。”張佳航轉而問關穀傳軍。


  關穀傳軍說道:“我打算像我叔叔一樣,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就是不知道這裏還有沒有空房間出租。”


  “真的?!你要住這裏?你身高體重多少,收入多少?有女朋友了沒有,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是乖巧可愛呢?還是古靈精怪的?我都可以的!”


  “我身高185,體重75公斤,收入換算成人民幣的話,是10萬元一個月,我沒有女朋友,暫時沒有找女朋友的想法,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


  關穀傳軍一臉迷茫地看著張佳航,雖然很迷茫,但還是很禮貌地回答了陳金銘的所有問題,然而張佳航也是一臉迷茫的。


  “關穀啊,我們這裏都住滿了,要不我去幫你問問還有沒有空房間吧。”師父的朋友的侄子,張佳航怎麽可以不幫忙呢?


  陳金銘突然想到一點,說道:“樓下不就是一個套間嗎?趙一鐸總不能一個人住那麽多房間吧?你可以樓下啊。”


  又高又帥又有錢,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高富帥,而且還沒有女朋友,看樣子還一副非常純真無邪的樣子,像是一隻初經世事的小奶狗,陳金銘這頭大灰娘已經忍不了了。


  就算最近的兩個套間都滿員了,陳金銘也要讓關穀傳軍住到樓下,這樣她就可以近水樓台……


  陳金銘(五指繞圈然後握拳的一切盡在掌控的姿勢)內心獨白:先得男了!


  張佳航和陳金銘在和關穀傳軍聊天的時候(其實是張佳航和關穀傳軍在聊,陳金銘隻負責犯花癡),胡藝瀟突然氣衝衝地大步走了進來。


  “佳航!我不是讓你幫忙看著藝洲的嗎?”胡藝瀟看到關穀傳軍的時候,眼中的怒火突然熄滅,“哦,你有客人啊,不好意思。”


  “藝洲他怎麽了?”張佳航現在才想起來今天早上胡藝瀟交代的事情,不過呂藝洲好像是出門去了。


  胡藝瀟回來經過樓下酒吧的時候,居然看見呂藝洲在酒吧裏拿著一把刀,當時胡藝瀟就以為呂藝洲想不開,趕緊衝了進去,一個彈一閃把呂藝洲打飛出去。


  其實那隻是一把切蛋糕用的塑料刀子,有一個美女在開派對慶祝生日,呂藝洲隻是負責切蛋糕而已。


  可在胡藝瀟看來,呂藝洲就是想要做傻事,哪怕那隻是沒什麽殺傷力的塑料刀,在胡藝瀟眼裏,呂藝洲的問題是越來越嚴重了,胡藝瀟下定了要帶呂藝洲去看心理醫生的決定。


  “沒什麽。”見到陳金銘也在這裏,這種事情就更不能說了,胡藝瀟把手提包往上拉了拉,快步走開了。


  曾赤赤這一覺睡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服,等他起來,出門一看,天是昏黃色的。

  “嗯?我去?我不會一覺睡到了下午吧?”曾赤赤掏出手機一看,雙目一瞪,還真的是!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肚子餓的不行,冰箱裏空空如也,曾赤赤隻能去找張佳航要泡麵了,眾所周知,張佳航的律所裏存著一堆泡麵。


  張佳航對外說是,萬一發生什麽突發事件,被困在家裏,靠著那些泡麵撐個把月是沒有問題的。


  其實那些泡麵都是他在樓下超市大甩賣的時候跑去買來屯著的。


  律所沒人在,曾赤赤索性直接拿了,這個時候,神色匆忙的胡藝瀟出現了,沒錯,她又是來找曾赤赤的。


  曾赤赤睡飽了,倒也不怕胡藝瀟找他瞎折騰了。


  “怎麽了?這麽著急?藝洲又丟了?”


  “藝洲在樓下喝酒,對了,我覺得藝洲越來越奇怪了,今天他居然想用切蛋糕的塑料刀自殺,還好我及時發現,阻止了他。”


  胡藝瀟一臉正色地說:“還有,有一個說是佳航的師父的朋友的侄子今天搬到了樓下,是個長腿大帥哥,然後我發現,金銘一直色咪咪地看著他,可藝洲就在旁邊啊!”


  “你確定色咪咪地看著帥哥的人不是你?”曾赤赤表情懷疑地問。


  “我是那種人嗎?”胡藝瀟見曾赤赤對他挑了挑眉,似乎已經看穿了她,於是承認道:“好吧我也看了一會,不過就一會!至少我對帥哥還是有點抵抗力的。”


  “我覺得有必要讓藝洲去看看心理醫生,如果真的是沒什麽問題,我們也能安心點,你以前不是看過心理醫生嗎?你之前那個要是靠譜的話,你明天就帶藝洲去一趟,有你陪著他肯定願意去的。”


  “嗯?”曾赤赤震驚了,“你怎麽知道我以前去看過心理醫生的?”


  這段悲痛的過去,曾赤赤明明向任何人提起過的才對啊。


  “你……”胡藝瀟不想讓曾赤赤知道她已經知道了曾赤赤那一段淒涼的過去,不然曾赤赤肯定會覺得很沒麵子的。


  而曾赤赤又是一個很愛麵子的人。


  “你那天喝醉的時候自己說的啊。”


  曾赤赤瞳孔凝固,他咽了口唾沫,怯怯地問道:“那我那天還說了什麽嗎?”


  曾赤赤內心獨白:完了完了,我不會全都說出來了吧?藝瀟知道了?我以後還怎麽在她麵前抬頭做人啊!!嗚嗚嗚……等一下,好像我在她麵前,從來沒有抬起過頭,嗚嗚嗚………


  胡藝瀟眼神飄忽地說道:“沒了啊,說了沒幾句,你就睡著了。”


  曾赤赤輕拍胸口,鬆了口氣,低聲道:“還好還好。”


  “怎麽樣?明天就帶他去看看,我也正好沒課,陪你們去,後麵幾天我都沒空。”。


  曾赤赤想了想,他其實不想再見到那個心理醫生了,因為他怕見到的話又回憶起從前,不過他考慮了一圈之後,最後還是答應了,“行吧行吧。”


  曾赤赤也想趕緊了了這事,免得胡藝瀟一天到晚瞎操心,還要拉著他一起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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