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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平和人生 中

  “今天是個好日子~”一大早,曾赤赤就哼著小曲兒出來了,昨晚通宵做節目的他才睡了三個小時不到,可他看不出絲毫的疲憊,相反還非常精神,麵色紅潤,人逢喜事精神爽描述的就是現在的曾赤赤了。


  這是因為昨天曾赤赤和胡藝瀟的打賭,今天一整天胡藝瀟都不能生氣,曾赤赤心裏想著可以虐一虐胡藝瀟,他的心情當然好了。


  “曾老師?這麽早就起來?”張佳航很意外地說道,要知道,平時曾赤赤都是睡到下午才會醒的。


  “那是當然!”曾赤赤一臉亢奮地說道:“今天一整天胡藝瀟都不能生氣,我怎麽可以浪費這大好時光呢!走啊,過去吃早餐,你這套操做了也是白做,別做了。”


  張佳航做早操的時候,簡直就像是一個四肢鬆軟的粘土人,懶懶散散,曾赤赤搬進來這段時間,看不出張佳航任何的進步,真不知道這套操做來有何意義。


  “有道理。”張佳航其實隻是保持了這種習慣,至於意義,於他而言是沒有的。


  隔壁3601,胡藝瀟煮了白粥,看見曾赤赤喜笑顏開地走過來的時候,她一臉黑線地問:“呦?真是稀奇啊,今天怎麽這麽早。”


  “這有什麽?”曾赤赤一臉鬱悶地歎了口氣,說道:“你前兩天不天天一大早就去把我吵醒,難道你不知道隨便吵醒別人睡覺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嗎?尤其是在未經主人同意的情況下就隨便進別人房間,更過分好不好!我和你很熟嗎?

  我也是有隱私的好不好,佳航,你說藝瀟這樣,是不是已經涉嫌侵犯個人隱私權了?”


  胡藝瀟就知道,曾赤赤肯定會在今天針對她,隻是沒想到這貨居然一大早就來了。


  張佳航喝著白粥,漠不關心地說道:“現在還不是我的上班時間,所以我可以不發表言論。”


  張佳航可不是那種隻活一天的人,誰知道過了今天之後,會遭受到胡藝瀟怎麽樣的報複,有親身體會過彈一閃的經曆,張佳航可不敢惹胡藝瀟。


  “你自己睡覺不鎖門,怪誰?”胡藝瀟不快地說道,語氣透著絲絲的怒意。


  “我那還不是怕你把我門給拍爛了?”曾赤赤露出賤賤的笑容,問:“你生氣了?”


  胡藝瀟露出微笑,語氣柔和地說道:“當然沒有,我怎麽可能生氣,我承認是我的錯,下不為例咯。”


  曾赤赤心裏覺得很爽,大爽,特爽!

  喝了一口粥,曾赤赤做出細細品味的樣子,然後眉頭一皺,搖了搖頭,說道:“這粥也太淡了吧?你是不是忘記下鹽了?還是說你又把雞蛋殼當成鹽了?!”


  此時此刻,胡藝瀟真想大吼一句:“要吃你就吃!不吃就滾蛋!我還求你吃了是不是?!”


  不過,這樣正中曾赤赤下懷,胡藝瀟深吸一口氣,依然是麵帶笑容,說:“那邊有醬油,如果你嫌太淡的話,自己去拿。”


  張佳航總覺得,空氣中氤氳著一股濃濃的殺氣,他突然覺得這免費的早餐不香了,等會胡藝瀟真氣爆發不會又像上次那樣把他誤傷了吧。

  張佳航趕緊喝完粥,說道:“我開門營業了,你們慢慢吃。”然後頭也不回地溜回了隔壁。


  “藝瀟,你知不知道,醬油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特別是吃早餐的時候。”曾赤赤一本正經地說道,表情為難而且真摯。


  胡藝瀟看曾赤赤那一副沒事非要找事的犯賤模樣,恨不得一拳砸他這個賤人的臉上。


  “愛吃不吃。”胡藝瀟懶得搭理曾赤赤。


  “我昨晚做節目,都現在什麽都沒吃,好餓啊,藝瀟,要不你給我做點別的?”


  “要做你自己去!……”胡藝瀟猙獰的表情凝固了,然後又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說:“你想吃什麽,自己去做就行了,你要是敢把廚房燒了的話呢……”


  胡藝瀟掰彎了手裏的勺子,曾赤赤雙目圓睜,詫異不已。


  “放心~我完全沒有生氣。”


  沒想到,胡藝瀟還是挺能忍的,但是,曾赤赤就不信胡藝瀟真的可以忍一整天。


  吃完早餐,胡藝瀟抱著筆記本電腦從房間出來,然後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開始寫論文。


  坐在一旁,也在寫論文的諸葛果果問道:“胡老師,你在這裏寫論文,就不怕曾老師過來?”


  “切!”胡藝瀟很是不屑,說道:“他還能搞出什麽幺蛾子來?老娘把陽台窗鎖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怎麽進來。”


  胡藝瀟話音未落,曾赤赤就邁著輕快的步子從正門進來了。


  “你怎麽會有我們大門鑰匙?”胡藝瀟詫異地問道。


  曾赤赤晃了晃手裏的鑰匙圈,說道:“我到樓下餐廳找土豆醬借的啊。”


  土豆醬這兩天一直在餐廳上班,還不知道曾赤赤和胡藝瀟打賭的事情,聽曾赤赤說陽台窗戶被鎖了,就把鑰匙借給了曾赤赤。


  “你不去睡覺,又來幹什麽?閑得沒事啊?”胡藝瀟的危機感告訴自己,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曾赤赤攤開雙手,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我白天就是閑著沒事啊,我鹹魚,我墮落啊,怎麽樣,有本事你罵我啊,你打我啊!”


  曾赤赤像極了一個求虐的抖M。


  “咦惹,你賤瘋了?”胡藝瀟一臉嫌惡地看著曾赤赤。


  曾赤赤回到正題上,說:“我是來看電視的。”


  “電視?隔壁沒有嗎?而且你不是有電腦嗎?”胡藝瀟覺得曾赤赤就是存心想來惹她生氣的。


  “隔壁佳航還要工作的啊,電視和電腦怎麽一樣,電腦有十幾分鍾的廣告可以看嗎?”曾赤赤說著已經拿起了桌子上的遙控器。


  “沒看到我們在寫論文嗎?”胡藝瀟沒好氣地說道。


  “看到了啊,你們寫你們的論文,我看我的電視,沒有規定說不能在公寓客廳裏看電視吧?”曾赤赤現在作為住戶委員會的會員,把愛情公寓的規定都背地差不多了。


  諸葛果果感覺到了一陣很不妙的氣息,好像是一場猛烈的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安寧。


  “我去隔壁。”諸葛果果端起電腦就往陽台快步走去。

  “藝瀟,你要是實在忍不了的話,你就認輸吧,何必憋著呢?”


  曾赤赤不是單純的犯賤,他隻是很想贏胡藝瀟一次,從大學認識胡藝瀟開始,他就從來沒有贏過胡藝瀟,無論是各個方麵,他都被胡藝瀟碾壓完爆。


  曾赤赤回憶起大學時期,那本來是離開了高三煉獄之後,通往美好人生的一條光明大道,是他叱吒風雲、名震校園的時候,可是,他偏偏遇上了胡藝瀟,然後他的磁場,就全亂了。


  進入大學的第一次校運會,為了完成名震校園的第一步,名震班級,曾赤赤報名參加了3000米長跑,為了奪冠,他下定決心每天下午都去操場練習。


  曾赤赤還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黃昏,天邊的霞光好似暗色的火焰,豔麗而溫柔,餘暉還沒有落盡,天空已經變暗,銜接黑夜與黃昏的是那一片銀白色的天空,就像是一條白色的天河。


  那時,曾赤赤滿懷一腔雞血與熱情,成功激活了熱血狀態,他要拿下冠軍,然後成為英雄,為此,他必須刻骨、不間斷地做高強度的鍛煉,那是他第一次去操場跑步。


  昏暗的操場上,還留有白天的餘溫,年輕學子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揮灑青春和汗水,曾赤赤被感染了,他的激情燃燒地更加旺盛了。


  那個時候,胡藝瀟就出現了,她是班上的體委,校運會的事情由她負責,因為曾赤赤報了沒其他人報名的3000米,所以胡藝瀟對他還有點印象。


  本以為曾赤赤有點實力,結果才兩圈,曾赤赤就累地不行了,而且看他好像已經盡了全力的樣子,兩圈800米居然跑了六分鍾!


  “果然,太久沒用全力,是會累的。”曾赤赤還一副自我感覺超級良好的樣子,沒辦法,過於自信就是曾赤赤的本性之一,而本性是難改的。


  “別告訴這就是你的全力了?!”一切就是因為胡藝瀟這一句略帶嘲諷語氣的話開始的。


  曾赤赤向胡藝瀟提出挑戰,然後50米、100米、200米、400米、1000米這幾項,曾赤赤都輸給了胡藝瀟。


  居然輸給了一個女人,曾赤赤的自信心大受打擊陷入了一蹶不振的狀態,他名震校園的第一步就這麽在胡藝瀟的蹂躪下,破滅了。


  之後的體育課,曾赤赤選的是網球課,胡藝瀟恰好也是,練習對打的時候,曾赤赤再次向胡藝瀟提出挑戰。


  那個時候的胡藝瀟,因為驚人的運動能力,已經在學校出名了,所以要是能打敗胡藝瀟,那曾赤赤也就可以名震校園了。


  結果,曾赤赤被零封了,而且最後一球,急速旋轉的球經過地麵彈躍之後,砸到了曾赤赤的臉上。


  後來還有足球、籃球、跆拳道等等,曾赤赤沒有一項是能贏過胡藝瀟的,武的不行,比文的,可是學期末出績點成績的時候,胡藝瀟總是名列前茅,而曾赤赤的名字,需要把表格下拉很多才能看得見。


  可以說,想要名震校園的曾赤赤,一直活在了胡藝瀟的陰影下,胡藝瀟就像是一座大山,橫跨在了曾赤赤那本應該是一片光明的人生大道上。

  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完敗的曾赤赤,哪怕是頂著被胡藝瀟以後報複的風險,也要贏這一次!

  胡藝瀟知道曾赤赤是故意的,不過曾赤赤越是這樣故意招惹她,她就越不能逃避,否則不就是向曾赤赤低頭了?她絕對做不到,反正她又不是沒有在噪雜的環境下寫過論文。


  曾赤赤把電視的聲音調大,他竟然在看愛情公寓第五季,還有他那魔性的笑聲,胡藝瀟發現她根本沒法靜下心來集中注意力。


  “你就不能小點聲嗎?看個電視至於笑成這樣嗎?”換做是一般情況,胡藝瀟可能還會鹹魚一下,一起看,但是現在的這篇論文,已經到了最後期限。


  曾赤赤一臉為難地說道:“哦,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吵到你了?對不起啊。”


  “那你還不快調小聲一點?”


  “我就不,你能怎麽樣?你罵我啊,你打我啊!”


  胡藝瀟深呼吸兩口氣,用力地蓋上電腦,然後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我回房間總行了吧。”


  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曾赤赤嘴角一勾,“藝瀟,你也太小看我了。”緊接著,曾赤赤就掏出了話筒。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


  曾赤赤那有如拉鋸一般的爆裂嗓音傳到了3602,張佳航為曾赤赤默哀道:“曾老師這麽做,是真的不怕死啊?”


  諸葛果果拿出手機,問:“你說我們要不要先叫救護車?”


  呂藝洲和陳金銘兩個人穿著情侶睡衣,一人抱著一個枕頭,睡眼朦朧地從房間裏出來,“誰啊,這麽一大早就叫那瞎嚷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樓下正在畫畫的關穀傳君也被突然嚇了一跳,畫筆一歪,畫了兩天的作品毀於一筆。


  “搞什麽?”關穀傳君悲屈地看著那幅畫,連切腹自盡的心都有了。


  胡藝瀟憤然地摘掉耳機,往桌子上用力一拍,因為那根本擋不住曾赤赤那宛若要撕裂人耳膜的歌聲,她轉過頭,目光凶狠地盯著房門,眼裏泛著紅色的光芒宛若一個殘暴的猛獸,她真是恨不得現在就下去把那個賤人碎屍萬段!

  “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無論發生任何情況,我都可以心平氣和的,不能輸,不能輸……呼……”胡藝瀟做了好一會深呼吸之後,終於是壓製住了內心的殺意和怒火。


  胡藝瀟從房間裏出來,曾赤赤以為她終於是忍不住了,她認輸了!


  曾赤赤已經做好了被痛打一頓的心理準備,雖然早有覺悟,可是真正到了要被胡藝瀟揍的時候,還是會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皮,可是捫心自問一下還敢不敢,曾赤赤的答案毫不猶豫的是:當然敢!!

  隻要贏了這次,胡藝瀟在他麵前,就不再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了。


  然而胡藝瀟直接無視了曾赤赤,她走到陽台,收下了一件跆拳道服,而她臉上,還是麵帶微笑的,似乎並沒有被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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