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參加自己的葬禮
“慕總,您還有什麽吩咐?”助理連忙折了回來。
慕承舟像是陷入了沉思,食指在光可鑒人的桌子上輕輕敲打著,半晌都沒有開口。助理也不敢催促,屏息靜氣地等待著。
不知多久,慕承舟才緩緩開口:“周宇楓那場車禍,後續調查得怎麽樣了?”
“警方那邊已經做了DNA檢測,確定是周宇楓無疑。至於蘇小姐,一直沒有調查到她的下落。警察說,那種高度墜落下來凶多吉少,可能已經在爆炸中屍骨無存了也說不定。”助理不知道該不該提起蘇若瀾,硬著頭皮回答。
“讓你查的其他事呢?”慕承舟神情微動,黑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蘇琪恩在認識您之前,確實已經和周宇楓有過聯係。而且,據調查,兩人,可能是那種關係……”
助理冷汗再度冒了出來,聲音也越來越輕——畢竟,這件事他也脫不了幹係。要不是那天他先入為主,以為有房間裏有慕總的名片,就把和蘇若瀾十分相似的蘇琪恩帶了回來,也不會出後麵的一係列麻煩事。
現在調查了這麽久,他才知道,這蘇琪恩早就和包括周宇楓在內的幾個男人發生過關係,不知髒到什麽地步了。幸好慕承舟沒娶她,不然,豈不是讓那些男人看笑話嗎。
“所以,那天,周宇楓是把蘇若瀾當成了蘇琪恩,才強行帶走她的?!”
慕承舟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語氣突然變得狠厲。
“按照監控看,應該是,”助理嚇得一哆嗦:“蘇小姐很明顯整個過程都在反抗……”
“別說了,滾。”
慕承舟突然打斷了助理的話,厲聲道。
“是,是!”
助理走後,房間裏再度恢複了一貫的安靜。
別墅裏也有監控,蘇若瀾出事之後,慕承舟才想起這件事,便讓人調了出來。
可他卻看到,出事那天,蘇若瀾剛醒來沒多久,就抱著自己的腦袋,似乎極其痛苦,不住地砸門,向外麵求助。
蘇若瀾不知道有監控,所以沒有演戲的必要。而慕承舟看她的身體狀態,也確實不像能裝出來的模樣。
起先慕承舟還以為,就算蘇若瀾和周宇楓不認識,也是她主動跟人走的。可他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蘇若瀾一定以為有人來救她,出門之後才發現不對勁,卻已經晚了。她看起來那麽難受,周宇楓又是男人,根本無法反抗。
她,是不是很絕望?
本以為是一根救命稻草,實際上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
按理說,她冒充了蘇葉,還打傷了她,應該是罪有應得,可事到如今,慕承舟竟然感到有些後悔。
但,人已經不在了。他等了這麽長時間,要是她還活著,按照她的性格,怎麽可能不回來找他問清楚,要回慕辰逸?
三天後。
蘇若瀾的葬禮,還是舉行了。
一大早,天空就陰沉沉的,沒過多久就飄起了細碎的雨絲。
葬禮上來的人極少,正如助理所說的那樣,蘇若瀾沒什麽朋友,也沒什麽親人。唯一的母親還在住院,慕承舟本來想讓人通知她蘇若瀾的死訊,聽說她剛剛做了大手術元氣大傷,人經常昏睡一天,便斷了告知她的念頭。
“哇哇哇……”
聽到慕辰逸有些啞的哭聲,慕承舟皺了皺眉,看向一旁抱著孩子的趙媽:“趙媽,辰逸這是怎麽了?”
“少爺,小少爺這幾天又開始哭得厲害,我已經讓人帶他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沒什麽問題。”趙媽有些著急地輕拍著慕辰逸的背,卻半點效果都沒有,孩子還是哭得厲害。
恰在這時,蘇葉撐著一把傘,走了過來。
“夫人!”見到蘇葉,趙媽如蒙大赦,連忙抱著慕辰逸湊到蘇葉麵前,懇求:“您能不能幫我哄哄小少爺?他今天哭了一天了,再怎麽樣哭下去,他會受不了的。”
“……好吧,我試試。”
聽了趙媽的話,蘇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耐,隨即又換上笑容,將傘遞給一旁的保鏢,從趙媽懷裏接過了慕辰逸,輕聲哄道:“辰逸,不哭了,媽媽在這裏呢。”
聽到“媽媽”兩個字,慕承舟微微蹙眉,卻沒說什麽。
慕辰逸被蘇葉抱在懷裏,哭聲確實漸漸小了下來,見狀,趙媽又驚又喜:“小少爺和夫人果然是有緣分!”
聞言,蘇葉一笑:“當然,我一直都很喜歡辰逸。”
然而就在這時,慕辰逸卻再度放聲大哭起來,甚至比之前哭得更凶。無論蘇葉怎麽拍怎麽哄,都無濟於事。
“這,小少爺到底是怎麽了?”趙媽心慌起來。
慕承舟被慕辰逸哭得有些焦躁,語氣也重了些:“葬禮快開始了,趕快把他哄好了。”
聽到他的話,蘇葉咬了咬唇,輕聲說:“承舟,我們是不是不該帶辰逸來葬禮?辰逸還這麽小,就讓他來這種地方,會不會衝撞什麽?”
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慕辰逸來葬禮,不吉利。
“我慕承舟的兒子,沒必要講究這些。”慕承舟冷冷道:“這是他親生母親的葬禮。”
蘇葉低下頭,不再說什麽。
慕承舟覺得自己的話似乎有些重,卻又不想解釋什麽。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匆匆走了過來,賠笑道:“慕總好,夫人好。”
“是你?”
見到來人,慕承舟眼裏立刻浮現出厭惡之色:“蘇富成?你來這裏做什麽?”
蘇家公司已經被他收購,現在的蘇富成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他居然還敢到自己麵前來?
“咳咳,慕總,這不是若瀾不在了嗎?我這個當爸爸的應該過來送送她。”
蘇富成不知怎麽擠出幾滴眼淚,胡亂擦去後,又小心試探道:“隻不過,慕總,我聽說,我們若瀾是因為被您關起來,生了病沒人治才出意外的。琪恩是對不起您,可若瀾當初也救了您一命,她倆都是我女兒,這就算扯平了。”
“再怎麽說,您兒子還是若瀾生的,現在她死了,您是不是應該……”
說罷,他拇指和食指撚了撚,意思再明顯不過。
要錢?
他見過不少無恥之人,可想把死了的女兒賣個好價錢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慕承舟冷笑一聲,正打算讓保鏢把蘇富成轟出去,就聽不遠處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爸,你就這麽盼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