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是誰下了墮胎藥
雲景中說完,就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蘇若瀾。打開一看,裏麵是一隻做工格外繁複精美的手鐲,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
“過幾天,A城要舉行慈善拍賣會,這是提前準備好的拍賣品。”雲景中解釋:“正好少爺剛剛回來,也需要找個露麵的機會。”
蘇若瀾當然明白雲景中的意思,她沉默片刻,問:“應該有不少人要參加吧?”
“該來的都會來。”雲景中笑了笑,話裏的意味不言而明。
蘇若瀾了然,她蓋上盒子,問:“雲總還有什麽要交待的麽?”
“蘇小姐隻需要帶著少爺出場就好,其他的我會處理。”雲景中說著又笑了笑:“當然,如果看中了什麽東西,也可以買下來,錢的問題不用擔心。”
“謝謝。”
蘇若瀾也報以淡淡的微笑,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蘇若瀾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工作。接手雲家的資產之後,她有數不清的事情要做,隻能沒日沒夜地忙碌。
花了三四天的時間,蘇若瀾才對自己得到的資產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她放下手裏的咖啡,揉了揉熬得發紅的眼睛。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蘇若瀾忙抬頭:“請進。”
“若瀾,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寧美倩走進來,看到蘇若瀾一副憔悴的模樣,勸道:“你這樣,身體會熬不住的。”
“我沒事。”蘇若瀾繼續盯著屏幕,思緒卻忍不住飄遠。
她和慕承舟越來越像了——曾幾何時,慕承舟也是這樣的工作狂,一做起事來就沒日沒夜。但現在她才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而這個時候,慕承舟又在做什麽?
他一直沒有再給自己打電話,也沒有任何消息。即使想從娛樂八卦上找出和他有關的東西,也沒有半點蛛絲馬跡可尋。慕家在這些地方,向來做得滴水不漏。
一想到慕承舟可能陪在阮夢妤身邊,對她問寒噓暖,蘇若瀾就覺得悶得喘不過氣。當初她懷孕的時候一無所有,還受盡蘇琪恩的欺辱,是靠自己咬牙硬撐了過來。
就在蘇若瀾暗暗不甘之際,她的手機響了。
蘇若瀾一驚,想也不想就立刻接起,卻聽到一個格外冷酷的聲音:“蘇若瀾,你到底知不知道齊霜在什麽地方?”
莊毅海?
蘇若瀾臉色微變,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寧美倩,寧美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等她走後,蘇若瀾才回答:“我已經去見過她了。”
“她現在在哪裏?!”莊毅海的聲音頓時拔高幾度,透著隱約的激動。
“我沒有理由告訴你。”蘇若瀾冷冷地說,她已經決定將主動權牢牢抓在自己手中,自然不會輕易鬆口:“莊毅海,我讓你做的事情呢?”
“蘇若瀾,你別逼我!”莊毅海大怒。
蘇若瀾早就習慣被人威脅,心裏沒有半點波動:“我現在很忙,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姑姑現在怎麽樣了,就準備好該準備的東西,到我指定的地方等著。”
“我勸你別動什麽歪心思。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做過的事情想必也不見得多幹淨。”蘇若瀾說完時間和地點,又平靜地補充了一句:“要是進了警局,你覺得還能等到和她解釋清楚的那一天麽?”
她說完這句話,對麵就傳來忙音,顯然是莊毅海氣到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若瀾也不在意,她繼續翻看著資料,直到時間差不多,才起身換了件衣服,準備出門。
不管莊毅海會不會來,自己走這一趟都不吃虧。蘇若瀾打開門,卻發現寧美倩和黎勳兩個人正站在不遠處,不知道在聊什麽。
他們都沒有發現蘇若瀾出來,蘇若瀾遠遠看見黎勳的表情似乎有些著急,而寧美倩卻搖了搖頭,仿佛拒絕了什麽。
蘇若瀾大概有了底,她沒有繼續留在原地,為了不打擾那兩個人,還特意從另一邊下了樓。
曾經她以為秦晟會是寧美倩的好歸宿,可沒想到偏偏冒出來一個周婉心。蘇若瀾明白,秦晟心裏的人依然是寧美倩,可為了保護她,他偏偏選了一種最讓她傷心的方式,在她傷痕累累的心上又紮了一刀。
若換成黎勳,他絕對不會屈服,隻會拚個魚死網破。
蘇若瀾默默想著,離開了雲家。她簽完轉讓協議之後,雲景中就著手為她安排了專門的司機和保鏢,現在不管去哪裏都十分方便和安全。
很快,她就到了和莊毅海約好的地方。
“你居然真的會來。”
這是一個公園裏的涼亭,這個季節幾乎沒有人會來。莊毅海麵無表情地坐在石凳上,背挺得很直。
蘇若瀾用紙巾擦去石凳上的灰塵,就聽莊毅海嗤笑一聲:“現在過得這麽體麵,是不是早忘了當時你母親是怎麽辛辛苦苦帶大你的?”
“她早就親口承認,自己不是我的母親。”蘇若瀾平靜地坐下。
莊毅海冷哼一聲,一言不發。
蘇若瀾這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名義上的“舅舅”。雖然他已經到了中年,飽經滄桑,臉上還留著斑駁的傷痕,但依然能看出,他年輕時是個俊美的男人。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他眼中的狠戾。那是一種在刀尖上摸爬滾打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兩人麵對麵坐著,誰都沒有先開口,到最後,還是莊毅海忍不住,咬牙問:“蘇若瀾,齊霜到底在哪裏?”
“我隻能告訴你,她現在很安全,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
“我憑什麽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莊毅海猛地起身,狠狠地瞪著蘇若瀾。而下一秒,蘇若瀾身後的保鏢立刻衝上前,將她擋在了身後。
蘇若瀾依然很平靜:“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拿出來。”
莊毅海的手攥成了拳,骨節哢哢作響。最後他咬牙坐下,將一張紙丟到了蘇若瀾麵前。
蘇若瀾拿起來一看,發現上麵是幾個人的名字,還有他們的地址和聯係方式。她迅速掃了一眼,看到其中一個時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收起。
隨後,她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自己看。”
這是那天慕承舟帶她去看望慕齊霜的時候,她特意拍下的。視頻隻有短短的幾秒鍾,而她也很小心,沒有拍進去任何背景,隻拍下了慕齊霜戴著呼吸麵罩的模樣。
莊毅海仿佛看到了肉的餓狼一般,一把將手機搶了過去,死死地盯著屏幕。幾秒鍾的視頻,他卻盯著看了很長時間。
許久之後,他才抬頭,將手機摔回到蘇若瀾麵前,雙眼通紅地質問:“你到底有沒有查到,是誰害了她!”
“沒有。”
蘇若瀾頓了頓,在莊毅海爆發之前,淡淡地說:“你不是說當初是慕家的人暗算了你們,才害得你和姑姑分開的麽?我母親……莊子紅的出租屋裏還留下了遺書,要你小心他們。既然如此,這次對她動手的,很可能就是同一個人。你要是不把當初發生了什麽事說出來,我要怎麽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