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聽起來很像定情信物
“蘇總!”
蘇若瀾聽見齊敏驚慌失措地叫了一聲,可她並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人接住了。
“你沒事吧?”
熟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蘇若瀾正想說沒事,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她強忍著不適站直身體,就見尹淑華正冷冷地盯著自己,和她身後的男人:“知寒,我不是告訴過你,這女人已經和慕家沒關係了,要你不要多管閑事麽?”
“再怎麽說她也給大哥生了個孩子,不如讓她見大哥一麵?”
慕知寒並不在意尹淑華對自己的態度,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似乎想緩解氣氛。
可尹淑華並沒有賣他麵子的意思,毫不客氣地說:“我知道你什麽心思,別想了,從今往後,隻有夢妤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大嫂!這個女人,和我們慕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
蘇若瀾盯著她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氣,還打算硬闖進去,卻被齊敏攔住,苦苦哀求:“蘇總,我們還是走吧!”
她這才注意到齊敏臉上浮現出害怕的神情,和以往冷靜幹練的模樣截然相反。顯然,齊敏已經確認當初讓齊孟天把他們母女趕走的人對於尹淑華,齊敏有著很深的陰影。
“蘇若瀾,你回去吧,今天你就算進了慕家,也見不到我大哥。”慕知寒神情複雜地勸道。
“是慕南川逼他的麽?”蘇若瀾反問。
她不相信慕承舟會騙自己,這件事,她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倘若讓慕承舟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也許這輩子兩人都不能再相見。
慕知寒靜靜地看著她,半晌歎了口氣:“蘇若瀾,你怎麽就不懂呢?阮夢妤懷孕了,她肚子裏的孩子總得有個父親。”
“憑什麽是承舟?”蘇若瀾攥緊拳。
“他和阮夢妤訂了婚,無論如何都得是他。”慕知寒低聲說:“再說,就算是為了你,他也必須這樣。”
蘇若瀾咬牙:“我可以保護好我自己。”
慕南川可能早就查到了她和慕承舟之間發生的一切,之所以沒有來找她,很有可能是慕承舟答應了慕南川的某些條件。
“你能保護好你自己,那你的兒子呢?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可總有一天會長大,你總不能保證時時刻刻盯著他不放吧?”
短短一句話就讓蘇若瀾的心狠狠揪了起來。她知道慕知寒說得是對的,可她總覺得不甘心。
慕知寒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回去吧,照顧好自己,還有你的兒子。”
他的語氣低沉,目光裏透著擔憂和關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蘇若瀾不願多想,移開自己的視線,不冷不淡道:“多謝提醒。”
臨上車之前,蘇若瀾特意抬頭看了一眼之前的房間,發現窗邊空蕩蕩的,之前的人影已經不見了。而慕知寒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們上了車,才轉身回去。
“蘇總,您的臉色很難看。”
車平穩地開著,齊敏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十分擔憂地開口。蘇若瀾不願讓她看出自己的傷心,回答:“沒什麽,可能最近沒睡好。”
“您還是多注意下身體吧。”齊敏歎了口氣,沉默片刻後又試探著問:“剛剛那個人,也是慕家的?”
“他是承舟的堂弟,叫慕知寒。”齊敏不提還好,一問起慕知寒,她又想起之前明信片,提過的那個“姓慕的男人”。
慕知寒,和雲老夫人到底有沒有關係?
想到這裏,蘇若瀾突然道:“往回開,回慕家去。”
“蘇總,怎麽了?”齊敏不解地問。
“有點事要處理。”蘇若瀾並沒有多說,齊敏也很知趣地沒有多問。
車子很快開回到了慕家大宅,下車之後,蘇若瀾徑直走向保鏢,在他們開口趕人之前就冷冷道:“我要見慕知寒。他總不至於也不能見任何人吧?”
“……”保鏢沒有再多說什麽,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蘇若瀾就看到慕知寒的身影出現在大門處,他身上還穿著外套,雙手揣在口袋裏,一副悠閑的模樣,見到蘇若瀾,他立刻小跑到她麵前,微微一笑:“怎麽了,找我有事?”
不等蘇若瀾開口,他就伸出一隻手擋在麵前,警惕道:“先說好,我可沒本事幫你見到我大哥。在慕家,我沒什麽話語權。”
“我知道,我不會為難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蘇若瀾就盯著慕知寒看個不停,直看得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你老這麽看我做什麽?”
蘇若瀾發覺,自己其實並沒有仔細看過慕知寒的外表,隻覺得他和慕承舟長得確實很像兄弟。但如今認真一看,也確實不能分辨出,他到底和雲家有沒有關係。
“……你看夠了嗎?”
慕知寒耐心地等了許久,發現蘇若瀾依然沒有主動解釋自己行為的意思,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問:“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咯。”
說完他轉身要走,蘇若瀾這才回過神,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手:“等一下。”
慕知寒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抓著自己的手上。蘇若瀾下意識收回,若無其事地問:“你能給我幾根你的頭發麽?”
“啊?”慕知寒顯然沒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啞然失笑:“你這是什麽古怪的要求。”
“可以嗎?這要求也不難吧。”蘇若瀾緊緊盯著慕知寒,想看穿他的心思。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得告訴我,要頭發做什麽。”慕知寒對蘇若瀾有些衝的語氣並不在意,甚至笑了笑。
他的脾氣似乎總是很好,可蘇若瀾記得,自己剛認識慕知寒的時候,可是結結實實被他嚇到過幾次。但現在,他仿佛收斂了先前的鋒芒,整個人變得溫和了不少。
即使如此,她也當然不可能告訴慕知寒,自己要拿他和雲老夫人的頭發做親子鑒定,這件事還隻是一個猜測,其中緣由又太複雜離奇。
見蘇若瀾一直不開口,慕知寒挑了挑眉:“一個女人向一個男人要這種東西,聽起來很像是定情信物啊。”
定情信物?
蘇若瀾正想反駁,慕知寒就搖搖頭,道:“我開玩笑的。你要我的頭發,是想去做親子鑒定吧?”
“可是你要和誰做鑒定?”不等蘇若瀾開口,他就自言自語:“我的父親在國外,母親剛生下我就去世了。蘇若瀾,你不會以為我不是慕家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