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隻有死亡才能分開
“剛剛有個家夥來鬧了一場。”男人溜走後，蘇若瀾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沒受傷吧？”慕承舟走過來，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看。
“沒事。就是可惜了這瓶酒。”蘇若瀾看著已經空了的酒瓶，便覺得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湧了上來。
難得和慕承舟一起出來吃飯，卻遇到這種糟心事。
生氣歸生氣，蘇若瀾很快冷靜下來，想起男人之前無意中說出來的話。他是什麽意思？
“你沒受傷就好，酒再拿一瓶。”
“算了，今晚就不喝了。”蘇若瀾搖搖頭，製止了慕承舟：“我想回去。”
發生這種事情，氣氛早就被破壞得幹幹淨淨，即使她還有胃口，也吃不下去了。
慕承舟看著她，並沒有問她為什麽，隻答應下來：“好。”
離開餐廳，直到上了車，蘇若瀾才覺得原本煩躁的心情好了些許。而這時，慕承舟也恰到好處地開口問：“剛剛是怎麽回事？”
“有個跳梁小醜來挑釁罷了。”蘇若瀾皺了皺眉，不知怎地，男人的話，依然讓她十分在意。
“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麽？”慕承舟繼續開著車，眼神一冷。
蘇若瀾明白他的意思，搖了搖頭道：“算了，這種人不用和他計較。”
話雖如此，但她總是忘不掉剛剛發生的一切，那個男人說遲早會有人來收拾她，那個人會是誰？
“承舟。”沉默許久，蘇若瀾開口叫了一聲。
“我在。”慕承舟簡單回答了兩個字，卻無端讓她安心了許多。
蘇若瀾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道：“承舟，現在慕氏是尹……是你母親在管理麽？”
“嗯。”慕承舟點點頭，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看不出半分喜怒。
蘇若瀾正在糾結該如何傳達自己的想法，就聽慕承舟輕描淡寫地問：“若瀾，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可能不姓慕？”
“你……”
蘇若瀾吃驚不已，她怎麽也想不到慕承舟會這樣說，難道，他都已經知道了？
“我已經知道了。”慕承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甚至還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和她做過親子鑒定的事情吧？”
蘇若瀾隻能點頭，而慕承舟頓了頓，又繼續道：“那個時候我就發現了一些端倪，但還不是很肯定，直到後來她出國回來，我才確認這件事，進而懷疑我可能不是慕家的人。”
聽到慕承舟這樣平靜地說出來，蘇若瀾隻覺得心底一陣苦澀，興許慕南川早就知道慕承舟不是自己的兒子，所以才把他當成工具一般。
可是如果慕南川知道尹淑華出軌，為什麽還對她這樣，甚至把慕氏交給她管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慕承舟放慢了車速，像是在回憶：“我記得小時候曾經聽到家裏的傭人閑聊，他們說，起初他們兩人感情很好，可後來我母親出了場車禍，那之後她的性格就變了不少，和我父親也漸漸疏遠了。”
“車禍？”
蘇若瀾一愣，她突然意識到，那場車禍，就是黎勳給她那份報紙上記錄的。
“然後呢？”蘇若瀾忍不住追問。
“慕南川本來就覺得很對不起她，而且車禍之後沒多久，她又懷了孕，結果六個月的時候就沒了。就是在那之後，兩個人才開始分居的。”慕承舟回答。
“原來是這樣……”
蘇若瀾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受，她總覺得，那場車禍似乎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
“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慕承舟十分平靜：“慕家養了我一場，慕氏就算是還他們的人情。”
“你不覺得可惜麽？”就連蘇若瀾都覺得有些心疼，若是她辛辛苦苦經營的產業拱手讓人，她也是絕不情願的。
慕承舟反而坦然一笑，還反問她：“怎麽，怕你老公養不起你？”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雖然知道慕承舟是在調侃，但蘇若瀾還是認真地回答：“不管你是誰，我都願意和你在一起。”
這就像新婚誓言說的，無論生老病死，無論貧窮富有，隻有死亡才能將兩個人徹底分開。
慕承舟的表情明顯一愣，隨後他又笑了，認真地回答：“我也是。”
車子緩緩地停下，蘇若瀾正準備下車，卻聽慕承舟輕聲叫她：“若瀾。”
她剛剛回頭，慕承舟就關了車燈，借著沉沉的夜色吻了過來。
車裏的氣氛頓時曖昧了許多，慕承舟的手順勢向下，摸上了她的裙子拉鏈。蘇若瀾本來昏昏沉沉，卻及時按住了他的手，推開慕承舟道：“先回家！”
黑暗中，慕承舟的眼裏漾著淡淡的笑意，溫柔道：“好，我們回家。”
“回家”兩個字裏帶著濃濃的暗示，蘇若瀾隻覺得臉上燒得更熱，立刻輕咳了兩聲，整理好衣服下了車。
“若瀾。”
沒想到剛走出兩步，慕承舟又叫住了她，蘇若瀾無奈，道：“先回家再說呀，站在外麵，你不冷麽？”
“等你做完手術，我們就移民吧。”慕承舟輕聲說。
“移民？”蘇若瀾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不禁有些意外。
夜色中，慕承舟點點頭，眼中仿佛倒映著星光：“我們找個環境好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隻有我們一家人，好不好？”
“當然好。”蘇若瀾被他的情緒感染，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她一直都想過那種平靜無憂的生活，而經曆了這麽多，也許這個願望就要實現了。
“先回家吧，去看看你想去哪個國家。”慕承舟走過來牽住她的手。
蘇若瀾正想跟著慕承舟離開，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忙道：“等一下。”
她打開車門，拿出掉在座椅上的那封信捏在手中。慕承舟看到之後，問：“這是什麽？”
“我沒看，多半是周婉心給寧美倩的威脅信，收起來也許可以當做證據。”蘇若瀾隨口應了一句，可慕承舟卻皺起眉，道：“若瀾，能給我看看麽？”
“給。”蘇若瀾並沒有放在心上，隨手將信遞給了慕承舟。
借著路邊昏黃的路燈，慕承舟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若瀾，這是秦晟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