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瘋了的女人
蘇若瀾思索片刻,一口答應下來:“好,等雲先生搶救完,我就跟你過去。”
“謝謝蘇小姐。”保鏢感激不已。
恰好在這時,雲景中的搶救剛好結束,蘇若瀾連忙過去看了一眼。雲景中依然沒有醒過來,但好在臉色還算正常。蘇若瀾鬆了口氣,對保鏢道:“帶我過去吧。”
跟著雲景中的幾名保鏢商量一番,決定留下兩個人在這裏守著雲景中,剩下的則跟著蘇若瀾去見雲清溪。
蘇若瀾跟著保鏢離開醫院,坐在車上,她又接到了慕知寒的電話:“你怎麽還不回來?”
“我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完。”蘇若瀾低聲回答。
“那你現在在什麽地方?我過去找你。”慕知寒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壓。蘇若瀾頓了頓,說:“慕知寒,我今晚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就不回去了。”
“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很不安全。”慕知寒顯然並不讚同:“我派人過去。”
他派人過來是要保護,還是監視?
蘇若瀾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把實情說出來:“你不用擔心,我要去見你母親。
說完,蘇若瀾就掛斷了電話。她知道,把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丟出去,慕知寒一定會震驚很久,應該也能分散他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放下手機,蘇若瀾歎了口氣,催促司機:“麻煩再開快點。”
雖然司機加快了速度,但還是開了許久,才到達現在雲清溪藏身的地點。蘇若瀾跟著保鏢下車,發現這是一棟位於郊外的別墅,房子不大,環境卻很好。
周圍幾乎沒什麽燈,光線十分昏暗。蘇若瀾拿出手機,借著手機發出的光,在保鏢的指引下走到了大門外。
還沒進去,蘇若瀾就聽到裏麵傳來一聲尖叫,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把蘇若瀾嚇了一跳。她忙看了保鏢一眼,就見保鏢苦笑著搖搖頭,歎道:“夫人現在……就是這個樣子,我們根本沒辦法靠近。”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蘇若瀾還是吃驚不小。她定了定神,示意保鏢把門打開。
門開的一瞬間,蘇若瀾便覺得眼前一暗,一個身影猛地撲了出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焦急不已地問:“我的兒子呢?我的兒子在哪裏?”
蘇若瀾的手臂被抓得生疼,但她顧不上許多,忙回答:“別急,你先冷靜一下,我會帶你去找你的兒子!”
她身後的保鏢緊張地看著這一幕,生怕傷到雲清溪,也不敢上前阻攔。好在,聽到蘇若瀾的話之後,雲清溪竟然真的安靜下來,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蘇若瀾:“真的?你會帶我去找我的兒子嗎?”
“我會的。”蘇若瀾一口應下,像哄小孩子一般試探著勸道:“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先去睡覺,等睡醒了,我就帶你去找,好不好?”
蘇若瀾是第一次見到雲清溪,令她意外的是,經曆過這麽多年的摧殘,雲清溪的容貌依然保持得很好,雖然年齡的增長不可避免,可依然能看出她年輕時的美貌。而她的外表,也確實和尹淑華很相似。
雲清溪靜靜地盯著她,片刻之後突然大笑了起來,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哈哈,我才不信,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說完,她猛地將什麽東西用力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蘇若瀾這才看到她手裏拿著一個玻璃杯,此刻玻璃杯在地上四分五裂,而雲清溪的情緒卻越發激動,竟然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刀子來,拿刀尖指著蘇若瀾,厲聲道:“別過來!我知道你是誰派來的!”
“我真的沒有惡意!”見雲清溪手裏的刀子閃著寒光,蘇若瀾很害怕她傷到自己,試圖讓她冷靜下來:“我不是來害你的,是雲先生讓我來照顧你。”
“我不需要!”雲清溪尖聲叫道:“你們都滾!都滾!”
蘇若瀾還想再嚐試一下,卻被保鏢拉住了,低聲說:“蘇小姐,還是算了吧。夫人這副模樣,萬一傷到了您,我們也過意不去。”
“可是一直這樣也不行。”現在的雲清溪沒有理智,整個人又充滿恐懼,要是激動之下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來,實在很難勸阻。無奈之下,蘇若瀾隻好跟著保鏢先退出別墅。
“夫人也不是始終這樣瘋。”保鏢低聲說:“我們去救她的時候,她還讓我們快逃,不要中了陷阱。可是現在又變成這副模樣,我們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是清醒的,什麽時候不清醒。隻能等著。興許老板傷好了,就能勸動她了。或者,我們請個護工來,先看住夫人,別讓她做傻事。”
蘇若瀾猶豫了一會兒,道:“讓她見見自己的兒子,會不會好一些?”
被困了這麽多年,雲清溪心心念念的還是自己的兒子,尤其是慕知寒。而保鏢卻說:“蘇小姐,我覺得這樣不好。”
“其實雲先生之前就安排好了,他打算先帶夫人去治療一段時間,等她的病情穩定一點之後,再去和親人相認。”保鏢低聲說:“畢竟,夫人現在情緒很不好,和少爺又是那麽多年沒見,少爺也根本不認得她,萬一說些什麽傷人的話……”
蘇若瀾倒真沒有想到這一層,的確,就連她和韓如月相認之後,都覺得別扭無比,更別說慕知寒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雲清溪,興許很難接受她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貿然讓兩個人見麵,反而不好。
“我知道了,是我欠考慮。”蘇若瀾歎了口氣。保鏢提及這件事,她反倒想起此刻正在異國的韓如月——臨出發之前,她特意去見了韓如月一麵,要她立刻出國接受治療,否則就永遠不認韓如月這個母親。
韓如月隻得答應,好在治療很有效果,她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製。
蘇若瀾有些傷感,算算時差,韓如月所在的地方應該還是下午,想了想,她便決定打個電話,問問韓如月的情況。
她和保鏢說了一聲,便走到一個無人處。漆黑的夜色下,隻有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就在這時,她的身後,緩緩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