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淩雅開心地笑了。她把筷子放在麵前，端正坐姿再度詢問陸盛：“對了，陸盛，你怎麽會這麽晚跑來?”


  陸盛雖然覺得稍微恢複零精神，但還是回答：“可以不要嗎?”


  “不想，也沒關係。”


  淩雅幹脆地放棄，起身撿起地板上的兩大本素描簿。她打開其中一本放在桌上開口：“那陸盛你願意聽聽我今發生的事嗎?”


  “可以啊。”


  陸盛邊回答，一邊看著淩雅在素描簿上的作品精細的圖案看起來好像照片。


  素描的對象似乎是生鏽老舊的煙囪，淩雅以幾個不同的角度畫了許多張。


  淩雅開始明自己的畫：“這是我去油漆行路上看到的，好像是拉麵店的煙囪。我很喜歡這附近生鏽的模樣，所以試著畫畫看。”


  “生鏽的模樣?”


  “嗯。比起亮晶晶的東西，我比較喜歡有點髒髒的、有點缺陷的東西。我覺得這種缺陷美很不錯。”


  接著翻開素描簿下一頁以各種角度描繪樹葉。樹葉尖端缺了一角，還有點變形。


  「該怎麽綾果然很厲害啊。」


  陸盛輕輕歎口氣，如此回應。他不是在開淩雅的玩笑，隻是覺得自己完全比不上她。


  「嘿嘿這是我唯一的專長嘛!」


  淩雅再度高胸笑了。她翻到下一頁，那裏還是一片空白。


  「不過，如果隻是要畫得像，也不是多難的事。」


  完之後便從口袋拿出自動鉛筆。


  「我可不這麽認為。」


  「看到什麽畫什麽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觀察力。」


  淩雅看著素描簿的紙麵，筆下開始畫出漫畫風格的人物臉孔。


  「如果什麽都不看，就會畫出像這種東西。」


  淩雅筆下的圖樣，就簡直像是學生畫的人物畫。橢圓形的臉上，五官的位置都不在正確的位置上一樣。


  「是」


  「仔細看清楚，然後心無旁騖直接下筆。這樣不知道你懂不懂?如果要畫陸盛你的眼睛，就不能不知道你的眼睛長什麽樣子，所以才要仔細觀察你的眼睛。其他的事都不重要，隻要看清楚想畫的東西，然後畫出來就可以了。」


  淩雅嘴巴個不停，手卻好像有生命一樣自己隨意移動，很快地畫出陸盛的眼睛。接著圖案就像漩渦擴大般變成整張臉，動作快到無法想像。


  「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淩雅停下動作，把素描簿拿給陸盛看上麵有兩張臉，很難相信是同一個人畫的。


  「看著你畫似乎很簡單，實際上並沒有這麽簡單吧?」


  「嗯不過這種畫誰都可以畫得出來啦，真的。」


  淩雅想了想，再度拿回素描簿，翻開新的一頁開始作畫。這次手的動作跟畫陸盛的臉時不同，給人一種塗刷的感覺。隨著手左右晃動，紙上仿佛也跟著出現凹凸起伏。透過自動鉛筆的濃淡深淺，圖樣慢慢浮現出來。正確無誤的動作，簡直就像是電腦印表機，隻是把原有的圖片列印出來。看在陸盛眼裏，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會這麽畫的人，大概隻有我而已吧。」


  淩雅再度停手，把素描簿轉向陸盛。


  [這是？」


  好像看過，又好像沒看過的東西出現在陸盛眼前。形狀類似海螺，但材質卻是金屬，而且到處都有生鏽開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