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病因

  在喬毅把醫生請來之前，蘇玏迷迷糊糊醒來過幾次，白卲瑀一直守在他床邊，以為他是做了惡夢睡不安穩，後來發現蘇玏是真的生病了，甚至發起燒來。


  想到蘇玏昨天跑出去吹了那麽久的冷風，加上手又受了傷，再加之又被那麽一番折騰，蘇玏感冒發燒是必然。思及此，白卲瑀心裏更加後悔自責。


  看看自己都對蘇玏做了些什麽，說著愛他，結果卻害他生病發病。


  白卲瑀給蘇玏做了一些退燒處理，可一直不見退下來，蘇玏一直在夢囈，聽蘇玏一直意識不清醒地說著“難受”，白卲瑀也跟著心疼得難受。


  “白卲瑀……白卲瑀……”


  “我在，我在!”白卲瑀將蘇玏抱在懷裏，隔著薄薄的睡衣，白卲瑀也能感覺到他渾身發燙。


  “對不起……對不起……”蘇玏也不知為何，一直在道歉。


  “道歉做什麽?該道歉的是我，是我不對。”


  蘇玏仿佛能聽見白卲瑀在回答他，他抓著白卲瑀的衣服，搖著頭。


  “是我……我不該跟你說分手……不該惹你生氣。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想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跟你一輩子在一起。我好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我不想跟你分手……我不想。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會害了你。我好怕……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好不好?”蘇玏一直在哭著說，白卲瑀聽得心都有碎了。


  “不是的，傻瓜，不關你的事。我不怪你，不怪你。”白卲瑀把蘇玏抱緊，安撫著蘇玏的情緒。


  蘇玏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白卲瑀就聽見有人敲門。


  “進來!”


  門被打開，喬毅帶著兩名醫生走了進來。


  “少爺，醫生到了。”


  白卲瑀抬頭看了看，將蘇玏放下，站起身來。


  “他現在有些發燒，先給他退燒。”


  “是的，白少您放心好了。”


  “你們誰是心理醫生?”


  “我!”一名戴著眼鏡的人回答到。


  “有些事我要跟你單獨談一下，你跟我去書房吧!”


  白卲瑀說完又對喬毅吩咐到，“你留在這裏，替我照顧好蘇玏吧。”


  “是，少爺，我會的。”喬毅鞠了一躬，白卲瑀就和心理醫生一起出去了。


  喬毅看著病床上的蘇玏，看他難受的樣子，他很想走到床邊坐下來，可他最後沒有過去，而是留出空間來讓醫生給蘇玏診治。


  醫生替蘇玏叫檢查了一番，結果不小心看到蘇玏身上的那些印記，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喬毅。


  喬毅表情變得嚴肅，“好好治你的病就好，別的別多問。”醫生了解地點點頭，檢查完之後，給蘇玏開了藥，打了針，又給他掛了吊瓶。


  “他怎麽樣?”


  “沒什麽大礙，就是受涼引起的感冒發燒，我已經給他打了退燒針，隻要燒退下來就沒事了。”


  “辛苦你了。今晚你先在這邊住下，我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了房間。一會兒下樓，會有人帶你過去。”


  “是，謝謝喬先生。啊，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說。”


  “這位和白少的關係是?”


  “他是未來的準少夫人，你說他們是什麽關係?”


  “少……少夫人?!”醫生有些驚訝，然後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我說他身上怎麽有那麽多……”


  “少爺是請你來治病的，希望林醫生能夠明白。有些事，別多問，也別多嘴。否則，後果你應該知道。”


  “明白!明白!我們做醫生的，對病人的情況都是守口如瓶的，喬先生盡管放心就是。那……我先下去休息了，有什麽情況，再叫我。”


  “請……”喬毅將醫生送了出去，然後再回來房間。


  床上的蘇玏，打了他退燒針之後安靜了許多，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了。


  喬毅這才走到床邊坐下來，靜靜地看著蘇玏的睡顏。


  “蘇玏……”喬毅輕喚了一聲，想說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你為什麽會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和少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對你做了什麽?為什麽你又受了傷?

  我以為，你跟少爺在一起，你會很幸福，可為什麽現在的你，看起來那麽痛苦?

  蘇玏，你到底怎麽了?

  這些問題，喬毅很想親自問問蘇玏，可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問呢?

  ……


  書房裏。


  白卲瑀將蘇玏的情況告訴給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也向他詢問了一些情況。


  兩個人在書房交談了很久，出來的時候，白卲瑀的表情不太好看。甚至是有些凝重的。


  白卲瑀領著心理醫生又去了蘇玏的房間，打開門，喬毅就站了起來。


  “少爺。”


  “醫生呢?”


  “已經診治完了。”


  “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蘇少爺是受了涼才會感冒發燒，醫生已經給他打了退燒針，隻要退燒，就沒事了。”


  “行了，我知道了。蘇醫生可能要在這邊住一段時間，你去安排一下。你先帶他下去吧，有事我會再叫你。”


  “是，少爺。蘇醫生，請吧!”喬毅帶著蘇醫生走了，白卲瑀又坐回床邊，握住蘇玏的手。


  “蘇玏，真的是我把你變成這樣的嗎?真的是我讓你承受了這麽多嗎?”


  白卲瑀回想起蘇醫生說的話，越想越覺得難受。


  “根據你說的這些情況來看，我初步判斷，蘇先生，可能是患上了神經衰弱症，或者是輕微的抑鬱症。可能，是最近這些事件，讓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他承受不了，就隻能逃避，所以會出現這些情況。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你對他做的那件事，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具體情況，我還是要親自診斷來，才能下定論。你剛剛說，他已經開始有自殘的傾向，這麽看來，他目前的情況不是很樂觀。最好不要再讓他受到任何刺激，也不能去刻意地束縛他，否則可能會讓他做出一些比較偏激的行為來。他這次發病突然，但絕非是偶然，最近發生的事情也許隻是一個導火索，他應該有更深的原因，讓他陷入這種痛苦的境地。所以我覺得他以前，應該有過類似的病曆。我的建議是等他醒過來之後，我親自和他聊聊，或許能找到原因。”


  “神經衰弱!”“抑鬱症!”“自殘傾向!”“壓力”“痛苦”“刺激”……這些詞匯，在白卲瑀腦海中不停地出現，一直在告訴他，蘇玏的病，和他有關，而且關係重大。


  白卲瑀其實沒有想過這次事件會給蘇玏這麽大的打擊，會讓蘇玏承受不了。他以為這件事根本就是一件小事，可蘇玏卻把這件事看得如此重，看來，這件事情如果不解決，蘇玏也許會一直這樣子。


  白卲瑀想了想，還是給白卲卿打了電話。


  “你想清楚了?”白卲卿在電話裏問，聲音聽起來有些怒。


  “我想清楚了。”


  “你覺得……你這樣做，就是他想要的嗎?”


  “不知道，可我不能眼睜睜看他這樣。我現在，不能放丟下他一個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放心，我會先製造一些話題，安排幾家媒體曝出去。等你的事件熱度降下來了，我出來表態。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陪陪蘇玏吧。”


  “哥，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流量了嗎3，決定是你自己做的，隻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後悔。”


  “我不會的，為了蘇玏，就算是這條命我都可以不要。更何況是這些生外之物。”


  “那行吧，你好好休息，其他事交給我就行。”


  白卲卿那邊掛了電話，白卲瑀卻握著手機遲遲每天沒有掛斷，直到聽到蘇玏一聲嚶嚀，他才回過神來。


  ……


  後半夜，蘇玏醒了過來，醒來卻發現白卲瑀靠在床頭睡著了，而他正在白卲瑀懷裏。


  蘇玏已經退了燒，他從白卲瑀懷裏掙脫出來，坐起來，將杯子拉起來，替白卲瑀蓋上，然後去衣櫥裏拿了件厚厚的羽絨服從穿上，回頭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盯著白卲瑀看了好一陣，然後出了房間。


  他剛一出去，白卲瑀就醒了，或者說，在蘇玏醒過來的時候，白卲瑀就跟著醒了。他沒有阻止蘇玏，而是在蘇玏以為他還在睡的情況下，偷偷跟了出去。


  想著蘇玏這樣避開他是想卻哪裏，是不是又要傷害自己，或是逃走，白卲瑀就跟了上去。可蘇玏竟然哪裏都沒有去，他下了樓，然後徑直走到沙發邊，坐到了地毯上。之後就是長時間的發呆，什麽也沒有做。白卲瑀跟在他身後，隔著遠遠的距離，然後在樓梯口坐下，就那麽守著蘇玏。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也許半個小時，也許更久。


  白卲瑀看見蘇玏站了起來，然後去了廚房。想到廚房有刀，白卲瑀立刻反應過來，追了過去，一追過去，就看見蘇玏手裏拿著刀，白卲瑀幾乎衝過去，將他手裏的刀子奪過來扔到地上，然後把有些受到驚嚇的蘇玏摟緊懷裏。


  “你要幹什麽?我不準你傷害自己!”白卲瑀著急地說著，想到如果自己沒有醒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你要怪就怪我，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好不好?蘇玏，我求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要什麽?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隻求你不要做傻事。”白卲瑀一邊說一邊把人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