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好轉
我說困了,可是害怕睡覺。
梁成歎了口氣坐在我床頭拉著我的手,像是在自言自語。
小晚怎麽會碰上這種東西呢?
我困得實在受不了,就算夢裏那個蠟燭精又過來我也不管了,直接閉上眼睛。
僧人貼的符紙是有效果的,這一次我沒有夢到蠟燭精,睡得非常好。
等我睡醒的時候,白天已經過去了,是深夜。
梁成沒有上床睡覺,趴在我床頭就睡著了。
雖然感覺身體還是有點虛,但是我終於是有力氣了,我把梁成晃醒。
我已經好久沒有仔細看過我的夫君了。他眼睛裏都是血絲,頭發也有點亂了。
我把手搭在他的臉上。
夫君,你過來睡吧,這樣睡不舒服的。
他把我的手放回被子裏,問,小晚,你感覺可有好些?
我說好了許多。
梁成說,他怕上床睡覺會影響我休息。
我笑道:“怎麽會呢?夫君你要休息好啊,你明早還要去上朝呢。”
他這才上床睡覺。
我這一覺睡的質量太好了,以至於醒來我就再也睡不著了。
我躺在床上看床頭點的那支蠟燭。看到它我就想到在夢裏纏著我的蠟燭精。
這蠟燭也有意思,晃蕩來晃蕩去似乎在示威。
正晃蕩著呢,燭光中突然閃出來一張女人臉!
我嚇得趕緊往梁成懷裏偎,他很累,沒有被我弄醒。
那女人臉發出了和夢中蠟燭精一眼悲涼愁苦的聲音:“你為什麽要害我?你為什麽要害我?”
我被她這麽一嚇,感覺後腦有一種針紮過的感覺,隨後感到一股熱流在我後腦流動。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應該是腦血管爆炸了。
我頭一懵,又睡著了。
也可能是暈過去。
睡著之後一直沒有做夢,隻是恍惚間能聽到身邊的人說話。
“大哥,嫂子怎麽一直沒好啊?”
“我相信她會好的。”
“大哥,大夫說……”
“閉嘴!我的小晚一定會好起來的……”
梁成和梁恪梁度的聲音。
“夫人的病,一日重似一日……”
“怎麽會這樣呢?她,她,她應該不會死的啊。”
“夫人確實還沒死。”
芙蕖和鄭在跑的聲音。
“喵喵喵喵,喵嗚喵嗚。”
常歌一邊叫,一邊用爪子推我。
我這算是造大孽了,先是迷路,看見殺人犯砍人,然後又被一個蠟燭精給纏上身,現在被它嚇得腦血管爆炸,醒不過來了。
恐怕這一次,我是非死不可了。
有一日,我的感官忽然都清晰起來,我感覺自己躺在一片水上,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碧藍色的天空。
我聽見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在水對岸的洞穴裏。
我連忙向那邊遊,遊著遊著回頭看到我的身體還漂在水上。
這麽一來我就有點懵了。
玉佩飛過來堵到我麵前,衝我吼道:“張何笑!張何笑你不能過去!”
我有些懵,浮在了水麵上。
忽然畫麵又一轉,變成了無盡的黑暗,黑暗對麵有一束光。
雖然很黑,但是我感覺不到害怕,甚至還能感覺到一絲安全感和溫暖。
我向光的方向走去,聽見我身後有人喚我:“小晚!小晚!”
我回頭一看,那個身影好像是我的夫君,在衝我招手。
遇到這種情況,當然是果斷放棄前麵的光。
我回頭向梁成的方向跑過去,跑到了地方後,天地翻轉,我又醒了過來。
梁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看了好一會,感覺他那表情又想哭又想笑。
夫君……我輕輕地說。
梁成連忙把藥端過來喂我喝下,喝完藥之後感覺自己稍微有些力氣,便問他我睡了多久。
他說已經三日了。剛才他想我睡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洗過澡身上一定難受,就把我在熱水裏泡了一會算是洗澡了,再撈出來放床上之後,我就醒了。
合著我剛才感覺自己看到一大片水就是這個原因。
梁成問我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這才感覺自己餓了。
他也不敢拿大魚大肉的來喂我,端來了一小碗粥。
從這之後我再睡覺,就沒有夢見過蠟燭精了。
但我始終覺得蠟燭精這事沒完,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麽秘密。
那個蠟燭精為什麽要害我?我跟他無冤無仇的,實在是想不通。
雖然我現在人醒了,精神也好了,梁成還是不讓我出門去,怕我受風,也怕我又撞到什麽邪祟,隻讓我在屋子裏走走。
“真是的,在床上躺了這麽長時間骨頭都要躺軟了!”我伸了個懶腰,梁成此時已經上朝去了,芙蕖和常歌在房間裏陪著我。
“夫人您可是嚇死奴婢了,您知不知道,就您昏迷的那一夜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你大半夜的昏過去了,又沒人知道,第二天早上世子去上朝的時候發現你怎麽叫都叫不醒,還以為你死了呢。”芙蕖有聲有色地說,“然後世子一摸脖子,發現你還活著,就趕緊請了郎中來看。”
“你會不會說話?”我說,“你說的這叫什麽玩意?”
芙蕖說:“夫人,你以後千萬別再出門亂跑了,就這出去看了一夜的花燈,回來之後大病小病就沒有斷過。”
“不過我遇見這事確實挺玄乎。”我說,“到現在我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芙蕖你想不想知道?”
芙蕖捂著自己耳朵大聲說:“別別別!我可不想跟夫人似的一暈暈三天!”
在屋子裏鬧了一會,梁成回來了,看見我精神抖擻在房間裏亂衝亂撞,很開心。
夫君你回來啦!
我連忙迎上去。
梁成輕輕戳戳我的鼻子,說,你以後可千萬不要自己單獨行動了!生了這麽久的病,現在才算有點起色。
我說,我知道了夫君。夫君這幾日多虧有你照顧我!
芙蕖搭話道,夫人你謝錯人了,都是芙蕖在照顧夫人。
我讓芙蕖不要插嘴,繼續和夫君聊天。
梁成日常摸我的額頭,檢驗我是否發燒。
我說我已經好了,不會再生病了。
不過他認為我本來就體弱應該小心照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