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廁所

  到了這房間的門前，門一推就開。


  進去之後，裏麵一股惡臭，根據這味道，我們就能大概判斷這是個什麽地方了。


  這裏還有幾個坑位。


  “廁所？”我說。


  陳辰說：“哎呀，真的是廁所。我們在廁所待著幹什麽，趕緊撤！”


  我們準備出去，卻看見一隻慘白慘白的手，把門給拉上了。


  大家被那手嚇到了，不敢上前。


  “我去！！！門口內孫子你有本事過來單挑啊！！！”鄭在跑喊道，“關廁所門！你算什麽好漢啊！！！”


  門口毫無動靜。


  “居然讓人給關在廁所裏了？我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曆。”常歌說。


  鍾南風說：“你還別說，這樣的經曆我有過。”


  鄭在跑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喲，怎麽一回事啊？”


  “當年，還是小學。我同桌的媽在學校裏上班，樓梯拐角那個老師專用的廁所鑰匙她有。有一回快上課了才下課，廁所在樓下，肯定來不及去了，就借了她的鑰匙。那所是掛在門上的，打開之後我把它繼續掛住，沒鎖上。結果一個老師路過這裏，順手就把鎖給扣上了……”


  我們哈哈哈大笑。


  鍾南風對他講的故事能引起大家的哄笑感到非常滿意，笑得很燦爛。


  “這廁所還挺講究呢。”鄭在跑在這小小的房間裏轉來轉去，“你們看啊！”


  “看什麽啊？這位大哥你沒有上過廁所是吧？”我說。


  鄭在跑冷了我一眼：“會說話嗎？你上過廁所嗎？”


  “當然上過。”我說。


  鄭在跑不再理我。


  然後鄭在跑開始分析這個廁所講究在什麽地方。


  “你們看，這廁所一共有八個坑位，每四個放在一起，然後中間有一個十字架狀的牆擋著，是不是很有隱私感呢？”


  “隱私感你個頭啊……”我說。


  鄭在跑無視我，道：“我去看看那邊有什麽。”


  鄭在跑像一隻快樂的鴕鳥一樣跑開了。


  我和陳辰開始聊天。


  “他真是個智障啊。廁所有什麽好看的。”陳辰說。


  我說：“是啊是啊，整天精神不正常，這個樣子以後怎麽找對象？”


  “能不能別一聊天就扯到對象？”常歌說，“你們兩個都有對象我卻沒有。”


  陳辰說：“哎，談戀愛嘛，高興就行了。”


  “哦，原來鍾南風隻是一個讓你高興的工具啊。”我說。


  陳辰默默看著我，眼神中讀不出來什麽感情。


  我被這眼神看的頭皮發麻，說：“你想幹什麽啊？”


  陳辰說：“我表達好像是這個意思，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就不對勁呢……”


  “別不對勁了。”常歌說，“話說陳辰你說你登基了，是個什麽意思？”


  “軍權在手，梁恪又讓我弄死了，我就廢了他的兒子自己當皇帝嘍。”陳辰說，“就這麽簡單。”


  常歌說：“不是垂簾聽政，而是女皇大人？”


  陳辰點點頭。


  常歌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大對勁，有些鄙視還有些……類似憤怒的情緒。


  鄭在跑一聲驚叫：“啊——嗚……”


  “怎麽了？”我大喊道，“是被人家精妙的廁所設計震驚了嗎？”


  “這糞坑裏淹死個人啊！”


  聞訊我們迅速趕到，隻見一個坑裏的確塞著一個人，從頭開始塞的，腿露在外麵，作出蹬地的姿態。


  “這……死的也太慘了吧？”陳辰說，“我都不忍心看他的屍體了。太慘了。”


  “是啊。”我說，“再大糞裏頭死了，太憋屈了。”


  鄭在跑說：“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個人是來上廁所的呢……結果我仔細一看，身體都爛了……”


  我無語道：“上廁所？你上廁所把頭伸進去啊？你脖子長的是什麽？”


  “滾。”


  陳辰說：“這還真是個大型凶殺案現場，這裏居然還會有死的這麽悲劇的人。”


  結果這人突然開始瘋狂蹬腿，把我們嚇得不輕。


  他的皮肉都腐爛了，上麵爬滿了白色的蛆蟲，怎麽可能還活著呢？


  “詐屍啊！！！”鄭在跑大喊道。


  陳辰鄙視地看著他：“炸你個鬼的詐屍。這是幻象。”


  “咦，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問。


  陳辰說：“你看，他皮膚上腐爛的印記變了。現在我們看到的都是劃傷。”


  我仔細一看，還真是。


  那個人撲騰了一會，就不再動彈了。


  雖然當年這件事情實實在在發生的時候，我不在場，可是我還是感受到了死亡的絕望和窒息感。


  陳辰說：“你又有感覺了嗎？”


  我點點頭。


  陳辰說：“為什麽會這樣啊？玉佩，玉佩醒醒！”


  玉佩迷迷糊糊地說：“嗯……叫我幹什麽啊？”


  陳辰說：“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能感受到這個房間裏死人臨死之前的感覺？”


  玉佩說：“你問我幹什麽？問我你要腦子幹什麽？”


  陳辰說：“這隻是個遊戲，不應該有感覺的。”


  我看了一眼我的夫君。這當然不隻是一個遊戲了，這裏包含著我的愛和幸福。


  陳辰注意到了我目光的方向，拍拍我說：“看他幹什麽呢？反正這一切，總會結束的。”


  “你什麽意思？”我說，“什麽叫總會結束？”


  “難道不是嗎？我們現在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任務，幾乎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為的是什麽？為的是回家。這裏的一切都是虛擬的啊。”陳辰認真地說，“所以你不要投入太多感情，不然分別的時候，會很傷心的。”


  “分別？傷心？”我說，“如果我不回去呢？”


  陳辰說：“你的父母呢？他們會有多想念你？為了他你留在這裏，聽上去很偉大，可是你不僅僅是他的妻子啊。”


  “那我還是誰的妻子？”


  “。。。不是這個意思，你還是你父母的女兒啊。”陳辰無語道，“難道他們在你心裏一點都不重要嗎？”


  “他們很重要。”我歎了口氣。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爸爸媽媽了。


  陳辰說：“如果你不回去，他們會很想你。你別忘了，這個身體本來應該是李如歎，你搶了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