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靈魂對話
“一個女孩子梳妝用的鏡子。”我說。
我的語氣小心翼翼，我害怕被她發現這個鏡子裏的奧秘。
神夜盯著鏡子看了很長時間，笑了一下子，然後用詭異的目光看著我：“你挺有意思啊，這種時候都不忘記梳妝打扮？怪不得這麽漂亮呢。”
“你想把我怎麽樣？”我問。
神夜說：“你答應幫我們長右，就可以了。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怎麽樣，知道吧？我隻是想讓你幫忙。”
“我不會幫助你的。”我說，“我曾經也是一個人類，你做的根本就不是對人類好的事情！而且我的女兒……”
“你？人類？你搞錯了點什麽事情吧？你從來都不是人。”
“你……是不是在罵我啊？”
“不是。”神夜說，“你的確從來都不是人。”
“你就是在罵我！你都沒停過！！！”
“既然你不願意幫忙，就把她關起來吧，等到她什麽時候想通了再說。”
“沃特法克？？？”
神夜讓她的士兵們把我帶到了一個謎一樣的地方，暗無天日，連個窗戶都沒有，隻有黑暗，我在這裏什麽都看不到。
連我的銅鏡也被她拿走了。
我的法力不足以衝出這裏，被拉到這裏的時候，我的眼睛被蒙上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太安靜了，我聽見我的器官運作的聲音了。
又是這樣……
果然我又能展開一次和自己靈魂的對話了。
我從覺得我之前經曆的事情有些不大對勁，那個從我的心裏傳出來的聲音到底是誰啊？她為什麽認識玉佩？而且她好像還認識那個神經病將軍，那個神經病將軍似乎還是她的對象。
也不知道陳辰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應該已經到了逆生河了吧？
陳辰和鍾子，從一開始我就不看好他們。他們兩個的世界裏的太遠了，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交叉點。
陳辰，是一個城市家庭裏出生的姑娘，家中獨女，萬千寵愛，從來不知道什麽是柴米油鹽，要什麽就可以得到什麽。
鍾子，挺樸實的，算是一個留守兒童，父母在打工，寄宿在學校。他看陳辰的時候，也許會是有一些點自卑的吧？
他們兩個是怎麽走到一起的，這件事情隻有鬼才能知道了。
不過就我的觀察來看，應該是陳辰平時太乖了，覺得自己應該在即將結束的青春裏做點什麽叛逆的事情，就選了鍾子。
鍾子應該是從來沒有得到過女孩子可以布置的愛，覺得很榮幸。至於有沒有喜歡過陳辰，就是後話了。
他們兩個……從長遠的角度來看，還是早分手早好。
我這樣想是不是太陰暗了呢……
不對，和我現在所處的環境比起來，沒有什麽是更陰暗的了。
這裏竟然沒有一點光。
我倒不是沒有被關起來過，隻是這樣的情況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即使是當年被扔進輪回穀也不是這樣的情況。輪回穀是有光的。
神夜是不是想通過製造極其安靜和黑暗的環境來造成我的精神崩潰，然後就能趁此機會讓我就範了？
如果我一直沒有什麽動靜呢？
我就在這裏靜靜的回憶著我曾經學過的知識。那些美麗的一次函數，反比例函數，二次函數，三角函數，線性代數，在我的眼前浮現……
我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你，就不害怕？一點都不怕？”
果然神夜還是按捺不住自己。
“我不怕。”我說，“我怕什麽呢？這裏不過就是有點黑，還有點安靜而已，有什麽好怕的啊。”
神夜說：“你若是想走了，就告訴我，你已經同意我們的條件了，我會放你走的，昆侖能帶給你什麽，我們也能帶給你什麽，明白嗎？”
我說：“隻是我並沒有想要什麽。甚至說……我隻想，就這樣，長右和昆侖都和我沒有關係，然後我能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在這裏玩耍。”
神夜的聲音裏突然有了一個孩子的天真：“你不是一直在這裏的人吧？”
“你說什麽？”
“我說，也許你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從哪裏來的？你說話的時候……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你告訴我另外一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好不好？”
“你……你想幹嘛啊？這是逼我就範的新手段嗎？”我有點淩亂。
神夜說：“我覺得現在這個世界的秩序應該改一改了。昆侖不應該一直統治下去，我們也應該得到去陸地的權利。”
這話我怎麽聽誰說過……
哦，想起來了，陳辰，陳辰也是這樣說的。
我之前覺得陳辰那是新思想，是好的東西……
今天我怎麽忽然覺得不大對味？
不不不，是對味的，她們兩個同樣是這樣的想法，一個傷害了無辜的人類，一個沒有。
我說：“那個世界也沒有什麽意思。不過要比眾神統治下的世界好太多了。至少……至少我們的命運都是自己寫的，與他人無關。”
神夜說：“這樣啊……你知道嗎，我們神，從一生下來，就被知道會有什麽結局了。”
“什麽意思？”
“神王知道全部……他知道一切。”神夜說，“可是他什麽都不做，他眼睜睜看著我們走向深淵，走向地獄，卻不願意動手拉我們一把。他早就知道了，他什麽都知道，就連我現在做的是什麽他也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卻沒有阻止！不是我要傷害人類，是他啊！”
“如果你不傷害會怎麽樣？”我問，“這不是你主觀選擇的嗎？”
“我……這不是，這不是……”神夜說，“我……我是被命運支配的，我沒有選擇的權利，知道嗎？你知道抗拒自己的命運是什麽後果嗎？萬劫不複！萬劫不複！！我……不可憐嗎？”
“可憐啊。”
“那你願不願意幫我？”
“合著你丫跟我說這麽長時間就是為了讓我和你產生共情然後幫你的？？？你丫把我想成什麽人了？說答應就答應啊？我怎麽這麽好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