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精神病院(1)
“你還真是個天才。”那個聲音又出現了,看來我的精神病的確是沒有好,“居然想到這種方式來逃避?你……真是智障啊。”
“好了,不用再說話了,我已經不相信你的存在了。”
“不相信我的存在?那你為什麽還能聽得見我呢?”
“這個問題要問你了,難道不是你讓我聽見你的嗎?”
她說:“你就抗拒自己的命運吧,傻姑娘。”
我說:“輪不到你說。”
然後我在醫護人員阿蘭的陪同下,來到了我的病房。
因為我是一個被定性為非常危險的精神病人,所以沒有和別人同住一間。
這樣倒好,我也不喜歡和別人住在一起。
精神病院打掃得還是很幹淨的,我看了看自己的床,非常潔白,牆壁也是藍白色,看上去很舒服。
阿蘭說:“你看這可不像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是嗎?”我說,“我也覺得我不是精神病患者呢……唉,沒辦法啊。”
“你是為什麽進來的啊?”
“因為自殘。”我說,“我總是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呼喚我,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就想要自殺把這個事情給解決掉,誰知道沒有死掉,還被當成精神病給帶過來了。”
“這樣說來你的情況還是很嚴重的啊。”阿蘭說,“也難怪,大家隻是害怕你自己再傷害你自己。”
我看了看房間的門,是鐵柵欄門,和房間的風格格格不入。
我說:“為什麽門是這樣子的?”
“為了防止你們跑出去。”阿蘭說,“也是為了能夠觀察你們的情況。”
“這房間裏怎麽沒有電視機啊?”
“不僅沒有電視機啊,你看,桌椅板凳都沒有。”阿蘭說,“全部都是榻榻米。”
“對啊,為什麽是這樣的啊?”房間的不知讓我覺得奇怪,“這樣……這樣挺不舒服的啊!能不能給我一點玩具之類的東西?”
“抱歉不能。”阿蘭一邊說一遍轉身出門了,還把門鎖給掛上,“在這裏任何東西都可能會成為凶器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這麽正常,就不能……”
“對不起,我們這裏,沒有例外的。”
“那……那好吧。”我隻能一個人坐在床上。
實在是太無聊了!實在是太太太無聊了!!!這裏什麽都沒有,我能幹點什麽呢?
我環顧房間,的確,這裏一點點有棱角的東西都沒有。
“很無聊吧,我陪你聊會天啊?”那個聲音出現了,“怎麽樣?”
“不行。”我說,“我為什麽要和你聊天啊?你算老幾啊?和你聊天對我有什麽好處嗎?你說你說你說啊?”
“我說什麽說啊,你不是都說完了嗎?”她說,“你被關在這個地方,等於我也被關在這個地方,我們兩個隻能互相聊天解悶啊!”
“我不會和自己的第二個人個聊天解悶的,我又不是精神病!”我大聲說,“你最好給我滾遠一點啊!!!”
她的語氣中帶著得意:“那就抱歉了,不能啊。我就在你的身體裏麵,能怎麽辦呢?你以為我不想得到自由嗎?你說說你,你作死的時候順便把我也給作進來了,你不知道我們兩個現在是命運共同體啊?”
“誰跟你是命運共同體!”我說,“我勸你最好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啊!!!”
“這話你說過好多遍了。”她還是那樣的輕蔑,“可是有辦法嗎?沒有,這就是你的命運啊,傳說當中的命運啊。”
我說:“你……你……你這個賤……人!”
“自己罵自己,你說你有意思嗎?”她說,“你是不是忘了有一個什麽東西一直跟在你的身邊?”
我摸摸兜,一看,我的高考速記還在我的兜裏!
我欣喜若狂,打開欣賞。
她說:“當年在班裏可沒有見過你這麽喜歡學習啊。”
“我現在也不喜歡學習,我是無聊的麽的沒有辦法了好不好?”
“其實這些東西都很美的。”她說,“如果不會作為考試題出來的話。”
“是啊,就像是你,如果你不想殺了我的話,我們兩個這樣和諧相處,不好嗎?”
她沉吟片刻,說:“你被手銬考過了對吧?”
“對啊,怎麽了?”
“那是一種什麽樣感覺?”
“非常難受,無法掙脫。”
“那就是我的感覺,我無時無刻不是這種感覺!”她說,“你知道這是一種怎麽樣的痛苦嗎……你能夠自由行動,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可是我呢?我封鎖在你的思想裏,直到現在我才有機會說一點話,在這以前我毫無存在感,我隻能夠任由你支配。”
“可是……”
“可是我有了思想。如果我真的隻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到也無可厚非,但是我有了思想!我又想要的東西,想說的話,想去的地方,可是我卻沒有辦法表達出來!你能不能明白這種痛苦?”
我說:“你這樣一說,我覺得吧,你好樣確實是挺可憐的……”
“對吧?”她說,“你叫張何笑,可是我呢?我連一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
“要不然你就叫做妴吧?你不是本來就應該叫做妴的嗎?”我說。我開始想安慰她了,我真的感覺到,她就是我自己。
她說:“不是,我不是妴,而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從妴的身體裏分離出來的存在。你有自己的名字,妴也有自己的名字,隻有我,我什麽都沒有,沒有自由,也不能算得上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突然我聽見有人搖晃鐵柵欄的聲音,這聲音把我嚇到了:“怎麽回事啊?外麵誰啊?”
我的門口什麽人都沒有啊。
於是我便靠近大門口,看見走道對麵的房間裏,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搖晃著柵欄:“放我出去!我已經好了!我真的已經好了!求求你們相信我吧!”
“沒用的啊。”我說,“要是這樣就能出去我就不用進來了。”
那女人見到我十分驚詫:“你,你怎麽看上去那麽正常?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