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最後的遺產
解決了顧以瞳的事情,薑漫雪便輕鬆了下來。
她抽了幾天的時間,在傅清野不在的時候,將薑正陽給她留下來的賬簿整理了出來。
並且發現某一處可疑。
因為那些文件夾中,除了賬簿以外,還給她留下了兩個地址。
而巧的是,薑漫雪知道其中一個地址。
這個地址正是東林區的那處荒地。
薑漫雪看著另外的那個地址很久,最終還是收拾好東西出了門。
這次,薑漫雪去的是一家律師事務所。
最近她出門都會帶著保鏢一起,所以幾乎是她一出門,她都行蹤就被報告給了傅清野。
傅清野知道後也沒有阻攔,隻通知保鏢盡職盡責保護好她。
這是傅清野和薑漫雪之間默認的事情,即使不用明說,對方也都心知肚明。
薑漫雪剛走進事務所,就被攔了下來。
“您好,請問您找誰”
薑漫雪抬起眼睛看看把她攔下來的前台,禮貌的頷首:“我找劉舒劉律師。”
“不好意思,劉律師現在在忙。請問您有預約嗎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恐怕”
聽前台說著,薑漫雪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個鑰匙扣,交給了前台。
“麻煩您把這個交給劉律師,如果她問起來,就請您告訴她,我姓薑,找她有急事。”
薑漫雪那副徐徐圖之的鎮定模樣,還真不像有急事的樣子。
但前台也不好多說什麽。
她拿了薑漫雪交給她的鑰匙扣,對著薑漫雪少點頭:“那您稍等一下。”
“好。”薑漫雪也不著急,真就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大概十分鍾左右,前台慌忙地跑出來,對著薑漫雪稍稍彎腰:“您好,薑小姐。劉律師請您現在過去。”
“謝謝。”薑漫雪勾了勾唇,跟著前台走進了事務所裏。
這間律師事務所並不是很大,但裏麵的布局卻十分的巧妙。
把薑漫雪送到劉律師的辦公室裏,前台就退了出去,並且貼心的為她們關上了門。
“劉律師您好。”薑漫雪在桌前站定,看著這位中年律師,露出個無害的笑容,“我是薑漫雪,沒有提前預約就來打擾您,真的不好意思。”
劉律師站起身,主動伸出手跟她相握。
“你就是小雪你可能不記得我,我見你的時候,你還很小。”
劉律師上下打量著薑漫雪,歎了口氣:“一轉眼你就長這麽大了。不用叫我劉律師,直接叫我劉姨吧。我和你爸媽都很熟。”
薑漫雪也不推辭,直接稱呼。
“劉姨。”她衝劉律師笑了笑。
“坐。”寒暄結束後,劉律師示意薑漫雪坐在自己的對麵:“我等了你很久,我以為前些年你應該就會來找我的。”
薑漫雪不太好意思的衝她笑了笑。
“我能找到您,也是因為爸爸留給我的地址和聯係方式。但是他在留下的信上也說,如果不到真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來。所以,我一直都沒有來打擾您。”薑漫雪說完之後,從包裏拿出一張紙條,放在了劉律師的麵前。
她輕笑了聲:“我本來還有些擔心,您會不會見我,沒想到您看到那個鑰匙扣,就讓我進來了。”
劉律師歎了口氣,用懷念的眼神看著鑰匙扣。
“這是當年我們學校裏發的,當年我和你父親是同學。隻不過他後來成了有名的富商,我也轉行來做律師了。”劉律師看向薑漫雪:“小雪,你說你爸爸告訴你,不到走投無路不要來找我,那你現在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
薑漫雪點點頭。
“是,劉姨。”她看向桌上的那張紙條:“這個地址,也是我爸爸留給我的。”
劉律師這才垂下眼睛去看桌上的那張紙條,等她看完之後就笑了。
“孩子,我之前說等了你很久,是真的等了你很久。而且就和你的這張紙條有關。”
薑漫雪當即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劉姨。”她忙問道:“您知道這個”
“你等等。”劉律師給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少安毋躁。
然後,她從保險箱裏拿出了一份文件。
看得出來,這份文件相當有年頭。文件夾的邊緣都已經起了毛邊。
薑漫雪看著劉律師從文件袋裏拿出一遝厚厚的紙遞了過來。
“你先看看這個。”
薑漫雪狐疑的接過,定睛一看才發現,這竟然是一份地契。
而上麵的名字寫的赫然是她和薑思涯。
“劉姨,這”薑漫雪快速的翻了翻,麵露出不可思議的模樣。
“這份地契是你和你弟弟的。”劉律師看著她的眼睛點頭,表示道:“你拿來的這個紙條上麵寫的地址,就是關於這份地契的。”
薑漫雪的眼睛不禁睜大了些。
她震驚的抬頭看向劉律師:“這怎麽會是我和小涯的名字”
“因為這是你們的父親留給你們的最後的遺產。”劉律師歎了口氣:“你父親當年出事,我也有所耳聞。大概是在他出事前的一年,他來找我,希望我能幫他這個忙。為了能留下這塊地方,你父親中間轉了幾次手,才最終通過別人的名義,將這塊土地贈予你們。”
劉律師的眼神十分柔和:“我想你可能也聽說了,前些日子,你們薑家被收回的那些財產,重新進行清算。隻有這塊地皮被擱置下來了。因為它不是你父親名下的遺產,而是別人給你和你弟弟的贈予財產。”
薑漫雪點點頭:“我有聽說這件事,隻是我沒想到”
“沒想到他們爭破頭的這塊黃金地段,竟然在你們的名下”
“是。”薑漫雪覺得腦子有點兒亂。
然後,她問劉律師:“那這份地契的年限是多少”
“七十年。在年限期間,除非是你和你弟弟願意,否則沒人有權利將這片土地收回。”劉律師很好的解答了她的疑惑,“隻要你願意,而你弟弟也沒有任何意見,可以讓他出具一個將決策權全權交給你的證明,隻要公正之後,你可以有任意處置這片土地的權利。”
聽著劉律師的話,薑漫雪胡亂的點點頭。
但此刻她的腦子實在是很亂,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劉姨,我我暫時不想把這個地方做任何的處理。不想投資,也不想商業化。”
薑漫雪覺得這件事太大了。
她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餡兒餅等著她,還會準確的落在她的頭上。
“可以。”劉律師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麽,她將地契收了起來,放回到文件袋裏。
然後,她問薑漫雪:“你是想自己拿回去,還是暫時放在我這兒”
薑漫雪想了想,然後伸出手。
“劉姨,請您把這個交給我吧。”薑漫雪的眼睛垂了垂,“我跟您說實話,我現在確實有麻煩,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我來您這裏的事情,現在恐怕已經被別人知道了。”
然後,薑漫雪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些許愧疚的表情。
“我可能已經給您惹麻煩了,劉姨。您的事務所,可能包括您本人在未來的幾天裏,大概都會被麻煩纏上,抱歉,我”
隻是,薑漫雪的話沒有說下去,直接被劉律師抬手打斷了。
“孩子,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跟我解釋那麽多。我當年選擇幫助你父親,自然是有我的確信的。你父親是個非常正直的人。哪怕是到了今天,我也依然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出走、私和犯罪的事情來,更何況是在開庭前自殺。”
劉律師衝著薑漫雪笑了笑。
“你也不用為我擔心,我無兒無女孤身一人,什麽麻煩也不怕。倒是你,這麽多年也是辛苦你了。”
薑漫雪感激的看向劉律師,“謝謝您,劉姨。”
“你說的對,這個東西放在你那裏,恐怕最保險。孩子,我多少聽說了有關你的事情,你現在是和傅”
“是的。”薑漫雪不等劉律師說完就打斷了她,“我現在和傅清野在一起。劉姨,我跟他不是因為外界傳的那樣,我是真的很喜歡他。”
劉律師像個長輩一樣,不住的點頭。
“好好好。你喜歡就好。如果你爸媽在天有靈的話,知道你現在有了真心喜歡的人,恐怕也會很高興的。更何況,傅家確實不簡單,你和他在一起,安全自然也是可以放心的。”
然後,劉律師把文件袋交到了薑漫雪的手裏。
“這個你拿好。還有,這是我的名片。”劉律師抽了張名片給她,隻是在遞給薑漫雪之前,劉律師在上麵寫上了自己的私人號碼,“這是我的私人電話,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隨時打給我。”
薑漫雪把名片收好,跟劉律師再道了聲謝,就拿著文件袋離開了事務所。
回到家之後,薑漫雪發現傅清野還沒有回來。
她思來想去,還是將文件袋放進了保險箱裏,和傅清野的那些文件放在了一起。
晚上六點五十分,傅清野準時踏進了家門。
他一眼就望見在餐桌旁等他的薑漫雪。
洗了手之後過來抱她:“我聽阿甲他們說,你今天出門了”
“嗯。”薑漫雪乖乖的點頭,然後側過去親了他一下,想了半晌才試探的開口,“阿野,你明天有空嗎”
看她這副模樣,傅清野就知道有事情。
他沒說多餘的話,直接問她。
“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然後,薑漫雪輕輕呼了口氣:“不是,我隻是想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