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布局(4)—— 撕開秘密的一角
季燁霖過於激動的表現把夏尋嚇了一跳不說,被他捏著的雙臂隱隱作痛。
“痛……”
聽到她的聲音季燁霖才反應過來,慌忙放開她,緊張道,“對不起。”
夏尋搖搖頭,凝視著季燁霖許久,然後牽起他的手,對他說,“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對我說好麽?”
隱約之中,女生的第六感告訴自己被他藏起來的事情十分重要,可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是沒有秘密的呢。
這一晚,他們在市中心的本應該是約會極好的地點,吹了大半夜的風。
第二天,吳書權在吃飯時,順口提了一句,說洛嚴進和章檢和今天要會麵。
吳揚翔看著他,本來他們兩個就是親家,一起見個麵吃個飯沒有什麽問題,但兒子既然特意說了這件事情,那就代表這次會麵有些不同。
夏尋和夏睿坐在桌子旁邊,一起聽著。
吳書權目光掃了一圈,把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串聯起來,包括他的猜測,那個神秘人恐怕背後的勢力不得了,不然怎麽會市長得罪他之後,就落馬了,要說這兩者之間沒有關係,他肯定不相信。
“小尋啊,最近你一定要小心,還有夏睿也是。”吳揚翔放下筷子想了想,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這裏麵就像一潭已經被攪渾的水,沒有人能看清楚,水底下到底正在發生什麽事情。
夏尋和夏睿乖巧的點點頭,這一餐大家都是各吃各的,各想各的。
飯後,夏睿將夏尋拉進房間,偷偷道,“姐,這真的是你的親生父母家?”
夏尋微微笑著說是,並且回房拿出親子鑒定報告給他看,夏睿疑惑的看著上麵的分析結果,這白紙黑字的確實不會出錯才對,隻是當初爸媽帶著她說找到了重要的信息,沒記錯的話那是要遠渡重洋的距離才對。
“你不要瞎想了,一杭說了你這是躺子床上十幾年的後遺症,過一段時間等你適應正常的生活節奏就好了。”
本來夏睿就在糾結自己腦袋裏的畫麵是真實的還是夢境裏的事情,現在終於直到了,原來真的是記憶錯亂了。
他抱歉的和夏尋說了句對不起,夏尋沒有在意他說的話,而是帶他來到自己的房間,從裏麵拉出了一個小箱子裏麵都是養父母沒有去世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的快樂的回憶。
夏睿愣愣的看著裏麵各色各樣的小東西,沒想到姐姐還留著,他如獲至寶似的一件件拿起來看了又看,關於每件物品都有他的回憶,真好……
“怎麽樣,很多事情是不是慢慢就想起來了?”
“嗯,這個是當時爸媽送給我第一個生日禮物。”
“這是是當時我們倆完成刷漆工作的獎勵。”
“這是當時爸媽帶要帶你出去偷偷給我買的……”夏睿拿著手上的小玩具,猛然頓住,這……是爸媽準備帶姐姐出去找父母的時候,特意給自己買的玩具。
不是夢!是真的!
他瞳孔微微緊縮,突然感覺胸口一些窒息,莫名的難受。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夏尋以為是自己給他看了這些東西刺激到他了,趕緊上前準備將箱子關上,是她太著急了。
就在她要關上的那一刹那,夏睿伸出手阻止,差點夾到他,幸虧夏尋收手的及時。
“你幹什麽,差點夾到你!”
夏睿捏著手中的小口哨,這是特別定製款,不可能會記錯,他咬了咬後槽牙決定還是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一個多小時過後,他前麵說的什麽話夏尋已經記不得了,但是夏睿說那些事情不是夢裏的事情,而是真實發生的。
那麽……當時養父母為什麽要帶她出去呢?
可是她並沒有這段記憶,真的沒有,一點也……
“姐姐……姐姐……”拚死在腦海中搜尋各種信息無果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像是電影情節一般,她的腦袋中閃過了一幀陌生的畫麵,一個小男生跟在自己後麵,一個姐姐,一個姐姐的叫著,好不熱情,可是她看不清他的臉。
“姐?”夏睿看著定格住的夏尋,忍不住拍了拍她。
夏尋被驚醒,卻滿是疑問,這是什麽情況?剛剛那個畫麵是怎麽回事?哪裏那冒出來的聲音,哪裏冒出來的小孩,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記憶裏?
“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夏睿見她臉色並不是很好,似乎是對什麽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震驚。
“我、我腦海中好像出現了一個陌生小孩的影子,他竟然追著我喊姐姐……”夏尋呆呆的抬起頭看著夏睿,似乎希望他能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或者現在有人能把她喊醒,告訴她這不過是一場夢。
可是不管是什麽,追究還是得自己去麵對。
“這個是什麽?”夏睿打開箱子看到下麵壓著一個小紙盒,裏麵是他曾經的小汽車。
小汽車?小汽車,為什麽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是和它有關係的呢?
他告訴自己想一想,再想一想,一定能想起來的!
玩具車,小汽車,以前是他最喜愛的玩具,小時候他認為汽車是有生命的,他喜歡跟它說很多秘密,直到有一天有個小孩告訴他,汽車就是有個殼,他不相信,最後還給他安裝了一個“心髒”……
對了!就是它!
他激動的伸出手指,再汽車的肚子下麵口出安裝電池的門板,然後去拿了一個螺絲刀將它拆開,夏尋不知道他在幹嘛,隻是在一旁看著他。
說不定他是在找回兒時的記憶,這些事情記起來越多,對他來說就越有好處。
有了!
夏睿激動的將小汽車完整的拆開,找到了記憶中熟悉的夾層,裏麵他放了一張儲存卡。
夏尋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小小的一個玩具車竟然還藏著這麽一個東西。
“這是什麽?”她忍不住問道。
“這是當時爸媽帶你走之後,我在鄰居阿姨家待著無聊,總是搗亂,她就給我玩錄像說我可以把想說的話都說在這裏麵,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到了。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放出來,夏睿急忙找出電腦將儲存卡放進去,電腦係統掃描了幾秒,便彈出新的窗戶,成功了!
“姐!你看,能放的出來!”夏睿激動的喊道。
夏尋也震驚的挪了挪腳步,看著電腦畫麵,這裏麵還真的有東西。
裏麵有十幾條視頻,夏睿從第一個開始打開。
“姐,我好想你呀,你不能一直陪著我嗎?”
“今天是第……你們走的第9天,怎麽還沒有回來,我想你們了爸媽。”
“爸爸媽媽,你們帶姐姐回來吧,為什麽一定要帶她找她的爸爸媽媽呢?我喜歡和姐姐一起玩,以後我的玩具可以分她一半,你們不要去那麽遠的地方了好不好。”
“為什麽你們還不回來,身邊好多人都說你們不要我了,我不信,可是你們快點回來好不好。”
……
中間有些視頻甚至錄到夏睿崩潰大哭的時候,即便是現在看夏尋心中也滿不是滋味,可是一邊看的過程中,她就一邊在思考,為什麽她沒有一點印象?
最後一個視頻,夏睿對著鏡頭說:“已經一個月了,難道你們真的不要我了嗎?”
一個月……他們至少整整離開了一個月,這麽長的時間她為什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夏睿的記憶隨著這一段段視頻,開始如海水一般湧了進來。
最後他在不斷的挖掘中,終於將記憶中所有的細碎片段都完整連接起來。
之前他說的所有事情都沒有錯誤,爸媽確實帶著姐姐去找親生父母了,定了三張的飛機票,臨走的時候囑咐鄰居阿姨好好照顧自己。
“小睿乖乖的,等爸爸媽媽找到姐姐的家人,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一個大大的禮物好不好!”
“媽媽,為什麽姐姐的媽媽去了那麽遠的地方?”
忽然,夏睿的腦中又多了一項記憶。
“爸媽是帶你找親生媽媽的!”夏睿猛然抬頭說道。
找親生媽媽?這裏對的上號,章檢和一直就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市,所以……她真的出去過?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就意味著她憑空消失了一個多月的記憶。
“你最後的記憶就到這裏嗎?”夏尋忽然想起了什麽著急的問道。
“記憶的最後是你突然帶著我逃跑,說爸媽被殺害了。”夏睿想起來了,當年為什麽要流浪逃亡的原因。
不,不對,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她得好好想一想。
*
森西亞五星級酒店外,聚集著一堆記者,閃光燈卡卡卡的照著酒店門口。
章檢和和洛嚴進的見麵可謂是一波三折,外麵的人都在猜測,一定是為了章初初和洛天銘之間的事情,今天搞不好就有一場世紀大戰。
“章董事長,請問您今天和洛董事長見麵是因為什麽事情呢?”
章檢和生氣的看著這群人,真是什麽消息都瞞不住他們。
原本二人本來是在洛家準備碰麵,結果不知道是誰放出的風聲,讓所有的人都知道章檢和要去洛家,這時候幾乎是全城的作者都開始爭分奪秒,趕去洛家。
章月這件事情雖然壓製的很好,可章檢和還是聽到了風聲,各大媒體又怎麽會放過這種事情,最勁爆的是章月打的人還是洛天銘養在外麵的女人。
這件事情過後,章家還能和洛家如之前一樣嗎?所有的人都很期待,當然大部分人都想要看熱鬧。
在保安的護送下,他們兩個終於進入了酒店包廂。
“老哥啊,這些人就像吸附力很強的蟲子,哪裏有地方鑽就一定要狠狠的吸附,直到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洛嚴進看著下麵烏泱泱的人群,心中的慌亂愈加強烈。
章檢和以為他今天來說的事情也是和初初有關,沒想到他隻字未提這件事情,甚至都沒有說章月打了蘇雨的事情。
可是,他說的事情,讓章檢和心中一驚。
有人要動搖章氏和洛氏的地位?
連洛嚴進也查不出這個是誰,他竟然還利用了初初?
洛嚴進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從前到後都捋了一遍,章檢和聽的脊背一涼,所以說這些事情都是那個人在背後暗箱操作,自己的女兒也變成了出頭鳥。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現在章氏幾個業務受到嚴重影響,再這樣下去公司的資金鏈很有可能就要開天窗了。
“今天讓你過來就是想說這件事情,現在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事情,都要先聯手把這個人給找出來打壓下去,你說呢?”
“那是自然!”
這場談話持續了幾個小時,章檢和和洛嚴進不斷的交流、互換信息,最後達成了某種一致的意願。
那就是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公司麵臨危險,隻要公司不倒其他的事情都沒有。
*
艾子檬已經好幾天沒有出門了,他也不許別人來打擾,每天就是傭人定時上去送一些飯。
艾達站在門外十分著急,他知道一定是少爺又犯病了,每次到這個他都會產生陰晴不定的情緒,如果不把自己關起來,不是上海周圍的人就是傷害自己。
他想關心,卻又不敢靠近。
還記得上一次看到他發病的模樣,差點沒有丟掉他的小命。
他在外麵敲了敲門,喊了幾聲艾少,回應他的是一聲玻璃杯砸碎的聲音,嚇的艾達往後退了好幾步,最後隻能顫顫巍巍的說道有事就喊他。
此刻房間內,艾子檬蜷縮在房間的一角,忍受著高燒後夢魘的折磨,冷汗不停的從他的身上滲出來,昏暗中殘留的意誌告訴他,馬上就會過去的,這些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不需要任何一個在他身邊,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幫助。
慢慢的,他在不斷的自我提醒中又陷入了深深的沉睡,睡夢中,一場場背叛的情景又如同電影一般在腦海中不斷劃過,再次將他激的又是一陣冷汗。
大門外,艾達站在門前,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她來做什麽?
“你來這裏幹嘛?”艾達對於夏尋一直都不友好。
這個女人是季燁霖的人,季燁霖是海島的,所以恨屋及屋,這個人也是他的敵人。
“你對我這麽大敵意幹嘛?”夏尋忍不住笑了一聲,抬頭看著前麵這幢老式洋房,透露著古樸沉穩的味道。
沒想到他竟然關係網如此龐大,不過她既然盯住了他,就不會讓他輕易逃脫。
艾達在她話語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更加不可能讓她和艾少見麵。
見他這麽緊張,夏尋笑了,“你幫我跟你家少爺帶句話,不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說完,她就離開了,並未拖泥帶水,隻留下艾達一個人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氣得跺腳。
這個女人,一定是個城府極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