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已是三年
“她竟說是我認錯人了,看來,真的是我眼花,認錯人了,卻讓仙童見笑啦!”
胡利來被那人冷硬回了話,滿心歡喜頓時化為烏有,隻得尷尬的向靈珠子說話。
靈珠子笑道:“認錯人乃是常事。你說的那小柔,想必於你十分重要之人,所以才會錯認的。”
“是啊,那是我的妻子,幾年前死於一場意外。”
他與姬小柔,雖無夫妻之名,卻有結發之實,因此在他心中,一直視她為妻。
“看來你恢複的不錯,這麽大顆內丹吞下去,一醒過來竟然就想著這些情情愛愛的,還真是厲害!”
靈珠子取笑了他幾句,站起身來,望著仍跪在那裏的幽冥之主,把另外一個內丹拋入他的口中。
他並不想要這魔頭的性命,就算這魔頭該死,也並不應該死在他的手上。
“你若要找方才那女子,我可以告訴你她的去向,她在八虛境界,你心中疑團,去了那裏後,自然會解開。”
胡利來道:“八虛境界?可是我曾經找那地方找了很久,也問過玄界許多的隱士高人,並沒有人知道那地方在何處。”
“八虛在何處,這確實是個謎,三界九天之內,少有人知。這個謎,我也幫不了你,隻有靠你自己去解了。據說大須彌山了空和尚那裏有麵須彌鏡,能燭見萬物本源,你若能找到那和尚,或許能找到八虛在何處。”
靈珠子見聞廣博,雖不能告知八虛之方位,卻告知了一條可能的尋路處。
而所謂大須彌山,乃是傳說中的佛門寶山,亦非人間的所在。
內丹回到身體內後,運化了一番,幽冥之主的身體始微微動了動,然後他睜開了雙眼,從堅硬的石頭地麵上站立起來。
胡利來卻尚不知道這其中的變故,他方才以為這魔頭已經被滅了,見其又站立起來,他麵上大驚,乃騰身站起,就做出防衛的姿態。
方才胡利來吃的虧太大,此刻是他的本能反應。
靈珠子抬手止住了他,道:“胡公子不要反應過激,我已代表家師化解開了你們的恩怨。你們這場爭鬥,到此也就為止了。你這番前來九幽一趟,雖受了不少苦,卻也不曾吃虧,那魔頭分了你一半的內丹,可是幾萬年的修行呢。”
胡利來聞言驚道:“仙童的意思,是說我吞了幽冥之主的一半內丹?”
“正是如此,雖然他是魔,你是道,不過他那一半內丹,在你體內卻消化的很好,一點也看不出與你道家真元有衝突的跡象。不過,這並不代表是萬全,從此後,你更要小心修行,切不可生出魔性。還有,以你現在的力量,已經可以隨意插手冥道的事,但是,你卻萬萬不可插手,那些事本是些複雜的事,其中牽涉甚大,不沾為好。你明白了嗎?”
胡利來道:“仙童的話,我銘記在心。”
靈珠子道:“那好,此事已了,我便去了。你也帶上你那窮奇妖靈,回你的人間世界去吧!”
他話音未落,人已突然到了巨鷹夜奴的頭上,那夜奴便騰身振起翅膀,向遠方飛去。
這個此前胡利來想盡辦法才進來的九幽世界,於靈珠子這樣的人而言,簡直就像個菜園地,完全是來去自如的。
幽冥之主見靈珠子已走,也不答理胡利來,而是鬱悶的走回到自己的石屋之中。
這場戰事,最吃虧的便是他,敵人毫發無損,自己卻無緣無故丟了一半的修行,沒有比這更令他鬱悶的事了。
那窮奇躺在地上,雖然傷得甚重,卻並沒有死。
胡利來認得它,他走到它跟前,目視著它。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的麵對麵,此前是沒有過的。
“我知道,你就是一直寄生在我體內的妖靈,如今你還想要奪取我的身體嗎?”
胡利來這話問的非常直接,妖靈沒好氣的道:“方才那魔頭一掌拍下來,要不是我撐著,你這肉身早被打成肉餅了,而且,後來要不是我奮力苦戰拖延了時間,你更等不到靈珠子來救你。你若被拍成了肉餅,不要說給你半顆內丹,就是把那魔頭的內丹全給了你,也是絕對活不過來的。”
胡利來笑了笑,道:“如此說來,我還是真得感謝你了?前嫌咱們就別計軟了,來吧,回到我身上來,咱們離開這裏。”
那妖靈掙紮著爬了起來,將身形與胡利來的身形重合,漸漸淡去,歸於他的靈台棲息。
此時胡利來的感覺,簡直是前所未有的良好,他抖抖手伸伸腿,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想,自己既非仙體,現在又沒有鎮魂印在身,若想離開此處,唯有指望誅邪劍了。
好在這仙劍在此地靈力雖然大減,他本人的力量卻大增了,有了他的助力,想必那仙劍帶他離開這個空間並不太難。
而且這會兒沒有了春枝,隻是他一人,縱然誅邪劍的力量遠不如鎮魂印,完成帶他一人離開的任務還是可以的。
其實,此時的他,是個非常複雜的構成,算是個半人半魔且半仙的綜合體,並且還有個妖靈在內,這種構造,前不見古人,後亦未必有來者。
他尋到誅邪劍的劍靈,意念起時,身體便消失在原地,一時間,鬥換星移,待乾坤落定時,已經是立足在延陵市的街頭某處樹蔭下。
這種自由來去於九幽的能力,也不知是他本人的力量還是靠著那誅邪劍的力量,總之他就這麽輕易的做到了,而此刻正垂頭喪氣坐在大石屋內的幽冥之主,幾萬年來卻一刻也沒獲得過這種能力,他隻能永遠被困在那個黑暗之地。
世間事,往往便是如此,你苦苦追尋的,絲毫也不可得,你並不在意的,卻輕易加之你身。
於幽冥之主而言,不可得者,乃是人間世界,於胡利來而言,不可得者,卻是那個心中的女人,那個他深愛的也曾深愛他的女人,如今竟然是成了鏡中花水中月!
什麽上官明珠,什麽認錯了人,那分明就是她!
而她,如今竟不願意認我了!這莫非是負心?她又因何如此絕情?
不行,此事定要當麵尋她問個清楚,那八虛境界,便是踏破鐵鞋,也要尋到其所在。
他身背長劍,一邊走一邊思,全然不顧路人的詫異目光。
打定主意後,他施動法力,悄然從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周玉發家小區的外麵。
以他現在的力量,已經是可以直接準確的出現在周玉發的屋內了,不過這樣做可能會驚擾到別人,甚至有可能傷到別人,畢竟這種空間中穿行的事,其能量是很大的,若是落處離凡人太近,極有可能會傷害到那人。
所以他要尋一個較為空曠之地落足。
到了周玉發的家門口,他敲門而入,裏麵卻甚是熱鬧,似乎是在舉行某種宴會。
開門的人並不認識他,見到他這身行頭,也是大感詫異,而且他身上又帶有一種驚人心魄的氣勢,這屋內談笑的氣氛,也隨著他的到來嘎然而止。
桌上有一隻生日蛋糕,上麵插著一支小蠟燭,謝思娜抱著個孩子,正打算去吹那蠟燭。
她看見了他,便停止了這個動作,驚訝說道:“胡利來,你竟然還活著?可是這三年來,你為什麽一直沒有回來找春枝呢?”
胡利來聽她這話,大吃了一驚,他急忙道:“我不過是去了那裏八九天,怎麽就過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