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橫財就手
千裏之遙,如同閑庭而至。
不過半個小時的工夫,二人已到了玄都城上空。
從空中看下去,這玄都城果然是一座險峻的好城池,此城築於四麵皆是壁立的高崖之上,崖高可四五十丈餘,崖上又築幾丈高青石砌就好高牆,牆頭無垛,有約二米多寬小徑一條,亦無邏者在上行走,徑邊長滿了花草,卻似花台一般。
城內有十幾裏方圓大小,建築密布,人煙繁盛,靠北正中築有一座巍峨宮樓,氣勢宏大,正是那玄都宮。
胡利來並未直接降落於宮前,而是找了處僻靜處落下,帶著周玉發在城內行走一番,先讓他見識此地各色奇異事,想讓他對自己的異化之事有個平常心。
足足逛了兩三個小時,胡利來才領著他行到玄都宮前,便請守衛進去稟報,說是有個叫胡利來的人求見。
不一會兒,裏麵便有人來迎,胡利來一看,竟是姬敏春親自前來。
入了內庭,周玉發是從未見過如此富麗堂皇之地,一幾一凳,都是金玉鑲嵌,梁上嵌著明珠,案上擺著玳瑁,處處皆有珊瑚裝點,那些宮人的穿著,亦都是無縫之衣,其色彩華貴,不知是如何織成的。
坐定後,此時胡利來才得知,老王爺夫婦已久不在玄都,雲遊四方去了,玄都一切事務,由小王爺姬敏春代理。
胡利來與小王爺聊了好一番工夫,卻始終不見春枝出現,他心下頗為疑惑,於理,知道他來,春枝必是要來相見的了,怎的不見其人。
他便問道:“小王爺,我的侍女春枝,應是回到玄都了,怎的這麽久也不見她的人呢?”
姬敏春忙道:“胡大哥,我正想要問你怎的沒帶著春枝呢,她自那年與你離了玄都,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並沒有來在這裏。你之言,莫非她離開你了不成?”
胡利來這才明白,春枝並沒有回到玄都。他不禁麵上露出焦慮之色,憂心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之前與春枝到九幽一行,危急之際,我送她先回人間,誰知二三日後我再回人間時,人間世界卻已是三年之後了。”
“這就奇了,三界雖不同是一體,卻向來未聞九幽三日人間過了三年的事,定是你在九幽有了什麽奇遇,而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胡利來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到底是有什麽奇遇,又想起在那裏見過疑似姬小柔的人來,便又問道:“關於當年小柔的事,老王爺可曾說過些什麽?我覺得我在九幽時看見了小柔,可是她卻說自己叫上官明珠。”
小王爺奇道:“胡大哥,可別是看誤了吧?我雖當日傷重,且有困仙散的毒力在身,並未親見到什麽。不過,父王確實說了舍妹已死這樣的話,料想不應有假。我也知道你對小柔她一片真心,可是,都過了這麽些年了,你也該放下了。”
胡利來道:“小柔的那雙眼睛,我絕對是不會認錯的。九幽所見那黑衣蒙麵女子,定然是她。我此來玄都,一是為了確定春枝安好,另一重大之事,便是要向老王爺問明白當年的事,順便探問一下那大須彌山在何處。怎知老王爺竟雲遊去了,這幾件事都沒了著落。春枝那丫頭又是失蹤了,樁樁件件,倒不知從何處下手。”
“這兩件事我確實不知道,不過,你說的那大須彌山,我卻是知道一二的。所謂的須彌山,乃是佛門聖山,依佛門之法論起來,一小世界有一小須彌山,一千小世界為一小千世界,一千小千世界為為中千世間,一千中千世界為一大千世界,此大須彌山即是大千世界的中心。若要找大須彌山,恐怕要往你們人間世界的最高峰去尋了。”
“可是,人間世界的最高峰,早讓無數人登頂過了,留下了許多的畫麵記錄,都是白雪皚皚的,那上麵連一草一木也找不到,哪有什麽寺廟與和尚?那山絕不可能是須彌山。”
小王爺道:“胡大哥,你也是修行深厚之人,豈不聞須彌芥子之說乎?大須彌山,在是定然在那裏的,至於你能否找到它,就要靠你的智慧和機緣了。”
胡利來聞言細思,心中也漸漸明白,便謝過小王爺指點。
那姬敏春,畢竟是在玄都長大的,看著雖是個少年,其實也有兩千幾百歲了,這麽些年歲月,他也不知讀了多少書明了多少理,因此自然是比胡利來多懂許多道理。
周玉發坐在一旁,聽他們雲裏霧裏說了好大一通,實在弄不清個所以然。
所幸桌上的點心極是好味道,杯中茶也是從未喝過的芳香甘醇,加之那些侍茶的丫頭,一個個簡直可比人間的天香國色,這樣的環境,倒也不讓他煩悶。
姬敏春小王爺和胡利來敘夠了話,乃傳令設晏,要大排宴席,招待他這位胡大哥。
胡利來救玄都的事,群臣們是知道的,小王爺著人去請他們來赴宴,自然是一定要來的,非但要來,且都是備著禮來的。
這是王家福澤,胡利來也就老實不客氣的一一收下,半日之內,各級官員來拜望於他,他的那間客房裏,至傍晚時,已經堆滿了各種金珠瑪瑙玉石古玩,其中甚至有始皇用過的酒器。
望著這一堆的寶貝,周玉發算是徹底的服了,他激動的說道:“老胡,難怪你上回說給你珠子的人是個巨富,我看,他家這何止是巨富,簡直是變態富。你今天收的這堆禮,要是拿回去賣了,我估計得賣出幾個億來。”
胡利來笑道:“我又不稀罕這些東西。這樣把,這堆東西,你給分成三份,挑好的留一份給小王爺,剩下兩份,你和我一人一份。”
這趟還真沒白來!周玉發的臉都樂成一朵花了,這這個寶貝,分個三分之一,哪怕不是最上品,那起碼也等於是弄了一個億啊!
“老胡啊,我這趟可真沒白來,簡直是賺大了,這事交給我,你去會你的客,我來把東西分好!上好的古玩絕對留給那個小王爺,剩下的東西,好的歸你,就算那些次等的寶貝歸我,拿回去也是無價之寶啊!”
“那不行,咱倆得分的公平,不能次的歸你。你就分著這些,我再出去見見客,待會兒開席了,我讓人來叫你。你可不知道,這兒的宴席,比咱們人間最好的宴席也勝上一籌呢。”
胡利來便出門會客,留下周玉發和一個宮內遣來服侍的小廝,兩人整理玄都各路官員送來的禮物。
等他忙活好了,天色已近黃昏,宮內處處明珠高懸,光華四射。因是歡宴,又添上了不少五彩華燈,把這玄都宮妝點的是美麗絕侖。
胡利來便差人來請他,到了宴席現場一看,果然是如瑤池仙境一般,一水的絕色美人身著錦透的宮裝在舞蹈,時而有文士撫琴而歌,其意態又甚是疏狂。
總之,人間絕無此景。
又有另一種衣著的侍女們端上菜來,並青花瓷壇子裝著的美酒,羊脂白玉刻的酒杯,就連那些碗碟,也都是白玉製成,這種席麵,簡直已經不能用華貴來形容。
不過這倒讓周玉發吃起飯來有些畏手畏腳,生怕打碎了個什麽杯盤之類。
那酒並不是燒酒,也不知是什麽東西釀造成的,入口帶著花果香,好喝之極。
在席上,胡利來是被眾官員視為王族的人來敬飲時,他雖不欲爭此虛名,倒也覺得受用。
連小王爺也極敬重他,即便是在群臣麵前,他也是一口一個胡大哥的叫他,這使得周玉發對胡利來的景仰之情,已經是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這一場宴席,從傍晚時分吃到夜半,眾人極盡歡娛,才紛紛告辭離去。
小王爺著人把現場收拾好了,另沏了上好的百花茶來,又陪著胡利來聊了會兒話,眼見夜已深沉了,才各自回屋睡覺。
次日早晨,胡利來去向小王爺辭行,並且那份厚重禮物贈送給了他。
小王爺其實並不在乎這些東西,而胡利來之所以這麽做,也是出於一種情意。
都是看淡外物的人,送禮,隻是情分的表達而已。
見他要走,小王爺姬敏春有些不舍,他本想留下他盤桓幾日的。
胡利來道:“小王爺不必傷這離別,而今我來去方便,此後若是得空了,我一定會常常來看你。恐怕總有一天,你說不定會嫌我來得太頻繁了呢。如今春枝的下落既無處可尋,我便先去尋找那大須彌山,終有一日,我會找到八虛的所在,把小柔給找回來。”
姬敏春深知他心係姬小柔,便也不再留他,又親自把二人送出了玄都宮外,這才話別而去。
胡利來領著周玉發,一步踏上長空,數步已至十裏之外,之後便憑空消失不見,再出現時,二人已經是在延陵市的上空。
大白天的,他們又帶著一大堆包裹,簡直像是從西天取經回來的唐長老師徒似的,隻是少了匹白龍馬了。
這樣一來,也不好降落在街頭,隻好選準了誠林大廈的樓頂,飄落了下去。
兩個人提著七八個大包裹,從樓梯下到電梯,直接到了一樓,出來打了兩個車,一起直奔周玉強的家中。
按照周玉發的想法,這些東西,全部委托周玉強去賣了,讓他提一部分傭金,剩下的錢,他和胡利來平分。
胡利來自然是讚成的。
這些個寶貝,可謂是價值巨大,起碼得賣個三億兩億的,隻有賣成錢來平分,才是最公正的分法了。
如今的胡利來,對這些身外之物真正是毫不在意的,周玉發說怎麽處理,便依著他就是。
不得不說,修仙修成了億萬富翁,還真是件出乎意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