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平凡的生活
虛空之相,無聲無塵。
無物無我,無色無欲。
一切有為物,皆在無為中。
不知在時空的某個角落裏,在無數宇宙塵埃之間,有一隻錦袋浮在其中。
錦袋內有四件不大的黑紅色石頭樣東西。
一隻四方小印,一麵倒梯令牌,一麵圓形中厚外薄的盤,一隻形狀古樸的酒樽。
這幾樣東西,就算經曆再大的爆炸也不會損壞分毫,因為它們是永恒之物。
它們就是鎮魂印,生死令,星雲斬和真元樽。
鎮魂印內,又有無邊空間,這空間又與外麵不同,外麵世界至少還有遙遠之星辰,此處卻是一物也無。
全是虛空,連先前那些妖物也全不見了,可能是被胡利來的八荒俱焚給震離了此處,又或許是被他無意中釋放了它們。
總之,這裏一無所有又無邊無際。
隻有一個人,一個赤身的男人。
這人正是胡利來,除了他,還有誰能到這鎮魂印中來呢!
“有人嗎?”
他在大聲呼喊,試圖找到一個能回應他的人或物。
可是沒有任何聲音回答他。
他知道自己在鎮魂印裏,因為他之前來過這裏,認識這空間中的奇怪色調。隻是他不大清楚自己是怎麽進來的,現在鎮魂印又在什麽地方,或者說在誰的手中。
而且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出去,上次他是利用窮奇的肉身帶自己出去的,這一次,他找不到任何能帶自己出去的東西。
而且,與上次不同的是,上次他是元神入印,這一次,他連肉身也一起進到印內了。
在那驚天的一爆中,是鎮魂印及時收納了他,讓他免於飛散之災。
喊了許久,一無所獲,胡利來便放棄了,他幹脆盤膝坐了下來,進了入定的狀態。
入定,便是修行。
在這地方,除了修行,他什麽也幹不了。
與此同時,真元樽的杯口開始從宇宙中的星辰上吸取真元,將之化為仙力,源源不斷的注到鎮魂印上,那仙力進到鎮魂印後,又從胡利來頭頂泥丸宮中注入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修煉的丹爐。
在這裏,胡利來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世界,忘記了一切,進入了無上的修行模式中。
不知過了多久,離真元樽最近的一顆星辰熄滅了,失去了光芒。
因為它一切的力量,都被那真元樽吸光,轉化成仙力輸送給了胡利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另一顆星辰也熄滅了,……
胡利來身在鎮魂印中,當然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他隻是一心去修煉。
歲月,就這樣流逝著,似乎已沒有人知道,在龐大宇宙時空的某個角落裏,有著四件這樣無上的寶物存在。
甚至已沒有人起那個叫胡利來的人。
延陵市,誠林大廈28樓,一位少婦牽著一個約麽十歲左右的男孩,男孩的身後還跟著一隻金光閃閃的小猴子。
少婦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媽媽,晚飯吃什麽?”
男孩臉上顯露著期盼的神情,他的母親很會做飯,時常會做些奇異的美食出來。
“胡念君,你給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不要老想著吃!”
少婦一邊責備兒子,一邊洗菜,準備給他做頓好吃的。
這個少婦,正是春枝,而那個叫胡念君的孩子,是胡利來的兒子。
“媽媽,爸爸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呀?”
許多年來,男孩一直都在問這個問題,今天隻不過是又一次的重複。
作為一個孩子,當然想見到自己的父親。
“你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但是肯定有一天他會回來找你的。”
春枝的眼睛裏有一點濕潤。
十年來的每個日日夜夜,她無不是在想著他思念著他。
可是這份思念,始終是鏡花水月。
當年在荒龍世界那一戰,她眼睜睜的看著他抱著那位祭司衝向天邊,從此再無影蹤。
篤篤篤!
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胡念君走過去打開房門,看到那位愛笑的胖叔叔站在門外。
“周叔叔好!”
“哎,大侄子好!看叔叔給你帶來什麽了,巧克力,芒果,還有大櫻桃,都是你愛吃的。”
周玉發遞過來一大方便袋水果零食,男孩用兩隻手接住,放到電視櫃上。
“周二哥來了,大嫂怎麽沒來?”
春枝一邊做飯,一邊打了個招呼。
“謝思娜到孩子學校去了,如今孩子念高中了,學業緊,她得時常去看看。”
“那是,孩子明年就該考大學了吧,可馬虎不得。我們家胡念君,讀書就是不認真,真是頭疼。”
“弟妹,你這套公寓沒有學區,給分的學校又不理想,這樣對孩子讀書確實有影響。我三小那邊的那套房子早就說過戶給你,那兒的學區可好了,你偏偏不肯,非要住在這套公寓裏,連思娜也勸你多少回了,就是不聽。怎麽說你呢,唉!”
“周二哥,你別勸我了,我是不會搬家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花了雙倍的錢把這套公寓買了下來,這樣我們母子倆也能住得安生點。”
“謝什麽謝,這些錢還不都是老胡給的,他那年帶我去玄都宮找你,人沒找到,帶了一大堆奇珍異寶古董文物回來,好家夥,賣的錢三個人分,我還分了大幾千萬呢,這套公寓的錢算什麽呀!”
“周叔叔,玄都宮在哪裏呀?”
正在和猴子玩耍的胡念君問了這麽一句,這麽大年齡的孩子,正是好奇心特別旺盛的時候。
“玄都宮啊,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念君,你經常上課時書包裏帶著個猴子,你的老師不責罵你嗎?”
周玉發特別喜歡胡利來的兒子,這孩子斯文懂事又有禮貌,確實招人稀罕。
“我們老師根本就看不見阿萌,還有那個烏龜也經常跟著我,老師也看不見它。隻有它們想讓別人看見的時候,別人才能夠看見它們。我的同學們都見過它們,馬小強還讓我把猴子借給他玩幾天呢,我不肯借,他生了我好幾天的氣。”
“那是,可不能借給別人玩,生氣也不能借給他!這猴子可厲害的很,萬一傷了別人可不好。”
周玉發明確支持胡念君。
“周二哥,阿萌早就是仙體了,根本不會去傷凡人的,不過它一向和胡念君寸步不離,別人想借也是借不走的。哎,你那個蛇形變化之症,最近沒有發作了吧?”
凡夫俗子理解不了的事情,周玉發也不指望他們能理解,像這一類的事,他倒是時常來請教春枝。
以前胡利來傳給他的無相心經的心法,尚有許多不是太理解的地方,那時候胡利來滿宇宙跑來跑去,倒還真是逮不到機會去問他。
自從十年前春枝回來定居,他可算是有了個請教的人,所以在修行一途上有了疑難之處,往往便來問她。
春枝也修過無相心經,又是早就成了地仙的人,這些事當然能夠指導他。
這麽多年下來,周玉發道行進步不少,隻不過他沒有逢著什麽奇遇,隻能按部就班修煉。
好在那無相心經是正門大道,踏踏實實練下去,大約總有那麽一天,他也能得成正果成個地仙。
“多虧了你的指教,蛇形變化半年前就可以完全控製了,如果我不想以那種形象出現,那麽就永遠不會出現那種形象。以前思娜雖然知道這事,但是有時候半夜醒來發現滿屋是一條大蛇,雖然知道是我,她難免心裏還是會害怕,現在好了,再也沒有這個問題了。”
“這無相心經是天師門的正法大道,普通的凡人,億萬人中也未必有一個人能學得到,你一定要認真修煉,總有一天會成正果的。”
“那是,這也多虧了老胡,要不是他耗費自身的力量替我開了真元之基,恐怕我到現在還入不了門呢。弟妹啊,你說一般從凡人修成地仙,大概要多久?”
春枝一邊端過來一盤紅燒鯽魚放到桌上,一邊回答道:“正常來說,從凡人之體修煉到地仙之境,要三千年。”
“真的要這麽久嗎?那我豈不是要眼睜睜的看著思娜老去?甚至有一天還要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女兒老去?這簡直太可怕了!有沒有什麽加速的辦法?比如像老胡那樣,十幾年就成仙的?”
“說實話,他修仙為什麽這麽快,我也不得而知,我看過的所有書籍裏以及認識的所有人之中,沒有一個人是像他這種情況的,何況他還是一步從凡人直接跳到了大羅金仙,根本就沒有經過地仙和散仙這兩重境界,他做到這一切隻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我根本無法理解這種事,其他人應該也一樣理解不了。”
“我知道老胡很特別,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個特別的人,真希望他能快點回來。”
“你放心,他一定會回來的!隻要他回來,就一定有辦法度化嫂子,讓你們兩個人永不分離。”
說話之間,春枝又炒好了一個菜盛上了桌。
周玉發便是站起身來說道:“你們馬上要吃飯了,我就不打攪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春枝道:“周二哥,要不一起吃一點吧?”
“不了,我還是回去吃吧,思娜他們也該回來了!”
說完,周玉發走到門外,帶上了公寓的門。
春枝洗了兩副碗筷,給兒子盛了一碗飯,讓他坐到桌旁去吃,她自己則坐在一旁看著他。
平平淡淡的生活,因為有了胡念君,讓她覺得多了許多溫暖充實。
隻是對胡利來的思念,仍然會讓她的心時不時的痛那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