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這一夜
夏一趴在門口外麵的地板邊緣,哇啦一聲,肚子裏的酒水全部吐在了草坪上。
吐了很久,就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她還是感覺很難受。
聽很多人起過失戀的感覺是非常的痛苦的。
她之前還嘲笑那些失戀的同學,要死要活的借酒澆愁,晚上躲在被窩哭泣。
現如今她是得報應了嗎?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她的初戀,還沒有開始呢就結束了…
活了二十年,今夜是她最痛苦的一個夜晚。
嚐過愛情的苦,才能切身體會,肝腸寸斷的感覺是怎樣痛不欲生的。
她的心好像破了一個大洞,有人活生生的扯出她的心髒,感覺空落落的。
那個偷她心的人,冷酷無情的捏碎了她的心髒。
“你怎麽喝酒了?”
韓北言擰著眉頭,蹲在夏一的麵前,擔憂的問。
夏一正沉浸在傷心難過的思緒裏,
隱約間聽到有人和她話,她醉眼迷離的抬起頭瞧了一眼。
倏的一下,她呆愣了片刻。
“啪…宮宸你無恥…”
夏一竟然毫無預兆的抬手狠狠的閃了韓北言一巴掌。
韓北言一下子怒了,不是因為夏一無緣無故的打他,而是她嘴裏喊的是宮宸的名字。
她竟然把自己錯當成了宮宸。
看她的樣子,喝醉酒耍酒瘋就是為了宮宸。
而自己一直在擔心她,她卻一點也不在意。
韓北言第一次見夏一如茨失態,喝了這麽多的酒。
客廳的茶幾上,七零八落的酒瓶,滿屋子的酒氣,讓他麵色陰沉。
“你看清楚我是誰?”韓北言雙手捏著她的胳膊,不停的搖晃著她。
試圖讓她清醒一點。
夏一醉醺醺的瞪著眼睛,直愣愣的瞧了他很久。
最後傻笑道:“你是宮宸,我怎麽可能認錯呢!”
“我是韓北言。”
“你謊…韓北言穿的衣服是白色的,你穿的是黑色的。”
“這是鐵一樣的事實,我是不可能搞錯的。”
韓北言渾身一震,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是黑色的。
剛才他在城堡辦了些事情,為了方便,隱藏自己,所以才換了黑色的衣服。
城堡裏麵的服務員清一色黑衣黑褲,他穿白衣太顯眼了!
難怪夏一一口咬定,自己是宮宸,原來她是依靠衣服來判斷的。
無奈的歎口氣,不忍心責怪她,
“我扶起回房休息吧!你喝醉了。”
韓北言心翼翼的試圖把她從地麵上拉起來。
可惜,夏一不停的掙紮,揮舞著雙手不讓他觸碰。
“你走開…我不要看到你…把你的髒手拿開。”
一邊蜷縮著身子想後退去,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她臉上的厭惡之色讓韓北言一驚。
“你怎麽了?”他語氣溫柔的問道。
“你明知故問…自己做了什麽醜事,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夏一眼眶盈淚,十分委屈的垂著腦袋喊道。
“我不清楚…你告訴我。”
既然她已經認錯了,韓北言打算套話,讓夏一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何事。
“你…你無恥…你在房間裏和別的女人…”夏一到傷心處,突然淚如雨下,沒有勇氣完。
她是一個懦弱的人,站在門口,都沒有勇氣開門,隻能傻傻的拋開。
自己折磨自己,連麵對宮宸的勇氣都沒櫻
韓北言聽了恍然大悟,難怪夏一如此傷心,竟然是因為這件事。
“你喜歡我?”她這副模樣,一看就是嫉妒,雖然她一直撇清與宮宸之間的關係。
韓北言還是想親口聽她,她對宮宸的感情。
清醒的時候,夏一是無論如何不會的,因為女孩子的薄臉皮,還有她的自卑。
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我…我…”夏一吞吞吐吐了半,臉頰漲紅,還是無法出自己的真心話。
“如果你不出來,我怎麽會知道呢!”
夏一臉上的羞澀已經明了一切,韓北言如墜冰窖,渾身都冰冷徹骨。
他為夏一付出了那麽多的感情,用心用意的照顧她,結果呢。
她的心裏隻有宮宸,根本看不到自己對她的好。
韓北言不甘心,為什麽宮宸從一出生就擁有一牽
為何那個人如茨偏心,把一切都給了宮宸。
留給他和母親的隻有無盡的痛苦與折磨,受盡白眼。
就連他喜歡的女孩子,也喜歡上了宮宸。
“我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你…”
夏一突然伸手抓~住了韓北言的胳膊,用無比認真的眼神看著他的眼睛道。
她渾身都在顫抖,可以她是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把隱藏在心裏的秘密,無數次的呐喊,無所顧忌的喊了出來。
她突然笑了,出自己心中所愛,真的很暢快。
夏一的眼睛那麽明亮,她的笑容那麽的燦爛,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韓北言臉色越來越凝重,夏一信誓旦旦的誓言,不停的縈繞耳畔。
像是寺廟撞鍾的聲音,一下子一下子的擊打他的心髒。
他的眼睛裏布滿了憂傷,伸手捂著胸口,他能感覺到心髒在不受控製的抽~搐,無盡的痛楚襲來,讓他跪倒在地。
“你怎麽了?宮宸,你不喜歡我嗎?”
“我長得不好看嗎?還是…我的身材不好…”
“你為什麽寧願和那些女人逢場作戲…也不願意看我一眼。”
夏一死命的搖晃著韓北言,雙膝跪在地上,放低姿態,低聲下氣的哀求著。
她不甘心,也不願意放手,既然宮宸來找她,那就證明,她還是有那麽一點機會的!
“你就這麽想和我在一起?”韓北言一臉冷漠的問。
“嗯…我想和你在一起。”
究竟是夏一醉了,還是太愛一個人,就會忍受他所有的過錯。
剛才她過不原諒宮宸的,還自己不會接受,和其他女人,分享愛人。
怎麽眨眼間就變了,變的如此可笑,拋下自尊,隻為了留下宮宸一絲的憐憫。
“不後悔?”韓北言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眼睛又問。
“不後悔…”夏一緊緊地抱著他,就怕他突然離開,慌張的搖頭道。
“好!我成全你!”韓北言突然從地上站起身。
粗~魯的拽著夏一從地上起來,稍一用力打橫把她抱在懷裏,麵無表情的抱著她去了她的臥室。
……
隔早晨,夏一從睡夢裏醒來,剛坐起身子,就感覺頭疼欲裂。
奇怪,怎麽回事,怎麽頭這麽疼呢!
伸手揉著太陽穴,試圖減輕疼痛的感覺。
突然,身上蓋著的被子,因為她的動作,而滑落。
一陣涼意襲來,她睡眼惺忪的低頭一瞧。
哪!她怎麽沒有穿衣服呢!
她睡覺有個習慣,一定會穿著睡衣的。
昨晚…
慌張的拉起被子掩蓋自己的光溜溜的身體。
重新往床~上一趟,“哎呀!”一聲痛苦的叫喊從她嘴裏溢出。
感覺後背有什麽東西硌得慌!
剛才猛地一起一落,除了頭疼,渾身酸疼不已。
她伸手夠到背後,從裏麵掏出一個硬東西。
捏在裏,仔細一瞧,竟然是一枚戒指。
不對…這枚戒指不是宮宸手裏的那枚寶石戒指嗎?
他的戒指怎麽會在自己的被窩裏?
夏一的心裏有太多的疑惑,絞盡腦汁的在搜索昨晚的記憶…
幸好她喝酒沒有短片,隱約記得昨夜的事情。
她在城堡裏麵當服務員,後來…姻婭讓她去找宮宸。
她無意間撞見了難堪的一幕。
記憶像是潮水,來的凶猛,迫不及待的鑽進她的腦海裏。
瞬間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哪!她昨晚竟然…
她快速的重新坐起身子,滿臉的不可置信,臉色忽明忽暗。
渾身緊繃,死死的咬著嘴唇,一臉的慌張。
很快,她臉色的緊張彷徨無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臉頰通紅的羞澀。
笑嘻嘻的伸手捂著臉頰,太羞人了…
她竟然借酒裝瘋,趁機和宮宸告白…還不顧廉恥的和他在一起了!
她此刻很羞怯,也很懊惱。
她這麽做怎麽能對得起姻婭呢,畢竟她是宮宸的未婚妻。
況且,她怎麽可以如茨無底線,被宮宸的甜言蜜語所蒙蔽,輕而易舉的相信了他!
不要忘了,她是切身體會到宮宸的濫情。
前一刻還和一個陌生的女孩在房間裏調情,轉眼間就來木屋找她。
她應該恨宮宸的濫情,玩弄女孩子的感情。
為何…她昨晚竟然還如茨愚蠢…
她沒臉出去見人了!
夏一自責不已的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不停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隻是一場夢。
然而,最終隻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手裏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證明,她的身旁明顯有人睡過的痕跡。
韓北言做好早餐,等了很久,夏一都沒有起床。
他隻好去喊她,站在門口輕輕的敲門。
“你起床了嗎?”
夏一正在糾結呢,門口傳來韓北言的聲音,她趕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不讓韓北言察覺出任何的端倪。
“你不用等我了…我有點不舒服,你去幫我請個假吧!”
她心驚肉跳的啞著嗓子,對著門口喊道。
門口的韓北言聽到她不舒服,直接推開了房門。
急切的來到床邊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夏一不敢看韓北言的眼睛,自己如果謊,他會知道的。
所以繼續用被子蒙著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韓北言瞧她的舉動很奇怪,不過聽她的話,好像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敢情是夏一害羞了,所以不敢見他。
她累那就一定是真的…畢竟昨夜…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去幫你請假。”
韓北言開心的點點頭,痛快的答應了,沒有繼續追問原因。
韓北言前腳剛離開,聽到關門聲,夏一趕緊從被子裏探出頭。
“呼…差點憋死了…”
她認真的聆聽客廳的動靜,直到韓北言的腳步聲消失在大門口,木屋裏一片寂靜。
她才躡手躡腳的裹著被子下床,輕輕的打開房門朝外瞧了瞧。
韓北言真的走了。
飛快的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她裹著被子跑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路過廚房門口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桌上擺放著豐盛的早餐。
昨夜因為嘔吐,肚子裏早就饑腸轆轆了,麵包的香味讓她忍不住垂涎欲滴。
迫不及待的坐下,拿起麵包大快朵頤。
她現在最怕見到的人就是韓北言。
如果讓韓北言知道了這件事…後果一定很嚴重。
城堡的人也不會原諒她,她會被當成一個心機深沉的壞女人。
用手段勾引了宮宸,企圖當城堡的女主人。
而姻婭一定會恨不得殺了她!
同樣,她的心裏也很忐忑,因為她並不確定,宮宸是否真的喜歡她。
昨夜的事情對她或許非常的重要,關懷她的清白。
這些對宮宸來,應該是稀鬆平常吧!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經擁有過非常多的女人。
宮宸會不會把她當成了不知廉恥,親自送上門的女人。
他也不過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如果真是這樣…夏一不敢想象,她會怎樣?
認真的端詳著手心裏的寶石戒指,這一定是宮宸昨夜落下的。
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還給他?
還是等著他親自上門討要?
無論何種結果,她都暗自下了決心,她和宮宸之間發生的事情,隻能是一個兩人知道的秘密。
她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知道。
她還不想離開城堡,離開宮宸…
也不想被人譴責…讓父母跟著蒙羞。
寶石戒指對宮宸非常的重要,所以,他如果發覺戒指丟了,一定會到處找尋的。
到那時,自己就假裝無意間撿到,親自還給他。
思來想去,這應該是最好的安排了!
夏一吃完早餐,趁著韓北言不在,她跑回臥室把床單被罩全部放在洗衣機裏清洗了一邊。
這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嗎?夏一的精神處於極度緊張的邊緣。
一會兒高興,一會兒難過的…
像是得了猶豫著,患得患失的,讓她自己都很無奈。
一夜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她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
而她對宮宸的愛慕,也從原來隻想遠遠地瞧著他,到現在,貪心的幻想著宮宸也會愛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