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把你追回來7
不過穆昀臉上卻一點不見慌張的神色,依舊一臉淡定地開車,然後很是自然地轉移話題:“你膝蓋的傷好了嗎?”
“已經結痂了……不是,我問你問題,你還沒回答呢!”許時驚覺自己差點就被穆昀牽著鼻子走了。
穆昀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我怎麽知道?別告訴我你是擔心我才偷偷地摸進屋子看我的。”許時癟癟嘴說。
“如果是呢?”穆昀看了一眼許時,又轉頭看向前方道路。
許時心頭一跳,整個人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更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麽坦然和爽快,下意識轉頭看向穆昀,緊緊地皺起了眉。
“穆昀,昨晚跟我說算了的人是你吧?讓我自己去找新的幸福的人也是你吧?你什麽意思啊?說完絕情的話之後當天晚上就因為擔心我夜闖我家?”許時脫口而出了好多個問題,心裏漸漸浮起怒氣來。
穆昀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將車慢慢在路邊停下,然後熄火。
穆昀解了安全帶,轉身看著許時,揚了揚唇角,緩緩開口:“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重新談一談。”
“你什麽意思?”許時不解地看著他,心跳漸漸加速,難不成他後悔了?
“許時,昨天如果我傷害到你了,我想你道歉,因為我本意並非如此,你既有恩與我,我們之間之前又……”穆昀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定義兩人的關係,索性直接道,“雖然我失憶了,但其實對你依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也是我相信自己以前確實喜歡你的原因。”
“所以呢?你現在想表達什麽?直接說,說清楚!”許時麵無表情地看著穆昀。
穆昀眼神露出真誠,開口回答:“我想表達的是,我不想傷害你,甚至希望你好,越來越好。”
“希望我好?僅此而已嗎?”許時歪了歪頭,看著麵前的人。
穆昀不說話,他隱約知道許時是個什麽意思,可雖然他相信兩人之前的關係,也確認現在自己對許時是特殊地,可對於兩人之後的關係,他著實沒能想出個結果來。
許時見他不說話了,心裏有些失落,不過依舊很直接地開口:“你昨晚說的我們算了,現在還是這個意思嗎?”
她的眼裏清澈得就好像一汪泉水,他能十分清晰地看出她眼底的情緒,倔強又帶著點傲氣,仿佛他隻要給出肯定的回答,她就會頭也不回的決絕地離開一樣。
那一瞬間,穆昀的心髒猛然一緊,突然生出了一絲害怕的情緒,哪怕他不太想承認。
不自覺地深吸一口氣,穆昀指想了想才開口:“我……”
“打住!”許時看他猶豫的樣子,直接打斷了,“我想知道為什麽你會想結束我們的戀愛關係,僅僅是因為你失憶了就不喜歡我了嗎?”
“不是。”這個模樣倒是回答得很幹脆。
許時又問:“那其他原因是什麽?”
“我沒想過和人結婚。”穆昀斟酌了一下,還是告訴了許時自己的真實想法。
許時看著穆昀十分認真的模樣,有些無語地反問:“我有說想和你結婚嗎?”要不要這麽自戀?
聽到她的反問,穆昀突然意識到她誤會了自己的話,心裏微微懊惱,開口解釋:“我的意思是我沒打算談戀愛,沒想過會有另一半。”
“是之前就一直這樣想的嗎?”許時愣了一下才問。
“嗯。”
“為什麽?”許時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因為我有自己需要承擔的責任,情愛這種東西不是那麽重要,我也沒打算過。”穆昀說。
許時聽他這麽一說,繼續問:“所以你說你如果沒有失憶不會和我在一起,並沒有其他意思?隻是因為你自己就堅信自己不會談戀愛?”
“當然,不然你以為……”穆昀一頓,腦袋轉得很快,一下就想到了許時可能誤會了,下意識解釋,“我沒有看不上你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許時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打結的東西鬆了一下,心情變得有些輕快起來。
“行了,開車吧。”許時突然轉頭坐直了身子道。
穆昀一愣,不太明白許時為什麽會突然轉移了話題,跳躍得有些快。
“你……”
“先開車把我送回去!”許時打斷穆昀,然後閉上嘴巴和眼睛,一副不準備說話的樣子。
穆昀心裏雖然疑惑,可還是啟動了車子,往淩曉別墅開去。
許時本來閉上眼睛隻是單純地想表明“勿擾”,卻不想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一直到車停下也沒醒來。
穆昀也停下車,轉頭看著她歪著頭睡得很熟的樣子,沒有立刻把人叫醒,而是靜靜地注視著許時。
車內是昏暗的,可車外的路燈透過玻璃在車內灑下了點點亮光,即使這樣,穆昀卻還是把麵前的人看得十分清楚,連她臉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見。
或許是歪著脖子睡覺有些不舒服,她的眉毛不自覺地微微皺起,嘴唇也輕輕地抿著。
她今天紮起了頭發,此時額前的碎發耷拉著,一些落在額頭,一些落在眼睛,給她整個人都增添了幾分溫軟的感覺。
或許是看得入神了,穆昀不知不覺就朝許時靠近了些,直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才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快湊到許時的跟前了。
穆昀下意識就想離開,可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卻見原本閉著的許時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兩人視線對視個正著,穆昀整個人都僵住了,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一種做虧心事被抓包的心虛來。
許時可能剛醒來,眼裏還帶著朦朧的睡意,可和穆昀視線相遇的時候,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察覺到穆昀鼻子都快碰到自己的臉了,許時嚇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可發現無路可退的時候,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幹嘛?”
穆昀抿了抿唇,也是難得有一絲尷尬了,他離開許時,緩緩坐直了身體,可麵上還要裝作十分淡定地回答:“剛準備叫你到了,你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