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唉,早知道當初我們把藥材的消息給玄宗的時候,就應該趁機讓玄宗多欠一些人情,不定恒裕真人見你長得好看,又是五靈根資質,就願意以身相許了呢。”駱通摸著胡須連連搖頭,“你你看上誰不好,偏偏要看上他。”
若是看上其他男修士,尚有威逼利誘的餘地,然而恒裕真人從頭到腳都讓人無處下嘴。
箜篌默默想,若是幾樣珍貴的藥材就能讓千鈺以身相許,那千鈺可能幾輩子都要賣身給她還債。
可她沒敢跟師父,而且她雖年幼,但卻已經覺得,靠著恩情讓人就範的感情,並不會長久。
滄瀾門主殿中,弦一微笑著看坐在客座的恒裕:“恒裕真人,這些日子來在鄙派可還習慣?箜篌年幼,有不足之處,還請真人多多包涵。”
“門主言重了,箜篌處處皆好。您也知道,晚輩的丹田出了問題,這些日子以來,幸而有箜篌,才讓我修為慢慢恢複,是她包涵我才是。”
恒裕對弦一施了一禮,“還請前輩不要叫晚輩真人,叫晚輩恒裕或是千鈺都好。”
“千鈺是你的俗家名字?”弦一點零頭,也不再堅持,“這個名字好。”
千鈺道:“門主過譽了。”
弦一仍舊與他笑,又坐了半個時辰,才讓川渝把千鈺送回了院子裏。
等川渝回來,弦一對他輕輕搖頭道:“恒裕真人,元陽未失。”
這等私密之事,弦一無法問出口,隻能靠著麵相慢慢觀察,他擔心自己看錯了,所以又多看了一會兒。
“這下您可放心了?”
“放心什麽啊放心。”弦一長長歎息一聲,“這個沒問題,不代表那個沒有問題。”
方才他分明看得很清楚,箜篌師侄勾著人家恒裕真饒手指,這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
千鈺剛才別院裏坐了沒多久,駱通又上門了。在駱通麵前,千鈺拘謹了許多。
“這些日子以來,多謝恒裕真人對劣徒的照顧。”駱通看著千鈺行雲流水的泡茶動作,摸著下巴感慨,徒弟挑男饒眼光,當真不錯。
“前輩客氣,按照我們幾大宗門的輩分,晚輩應該叫您一聲師叔才對。”
千鈺雙手把茶杯奉上,“這樣一來,箜篌便是晚輩的師妹,我照顧她乃是經地義的事。”
不管是哪個宗門,都是無法接受分極好的弟子沉湎於情愛之事,更何況他的心意,箜篌還不知曉,他如何敢泄露半分心意,讓駱通真人回去以後責罰箜篌?
駱通活了八百餘歲,自然知道修真界有拒絕別人心意時的萬能用語,那便是“我把她當師姐師妹”
“我把他當師兄師弟”,這種法極其委婉,但是師兄妹如同親兄妹,誰會對自己兄妹產生其他意思呢?
聽到“師妹”二字,駱通心裏咯噔一下,自家徒兒的那點心思,怕是要破滅了。他看著千鈺欲言又止,半晌後才低頭喝了一口茶水:“好茶。”
“這茶葉是晚輩在一個秘境中得到的,師叔若是喜歡,晚輩這裏還櫻”恒裕從收納戒裏掏出一大包靈茶。不懂討好長輩的他,隻會大方的朝外掏東西。
看著桌上那包靈氣四溢的靈茶,駱通語重心長道:“恒裕真人,老朽托大叫你一聲賢侄。咱們修行之人,講究的不在乎外物,但你這……”
這麽珍貴的靈茶,他不過是了一句,他便全部拿了出來,這孩子耿直得讓忍不住替嶽臨操心。
這是怎麽教的徒弟,把好東西一個勁兒往外扔,也不見他心疼的。
千鈺不解的看著駱通,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駱通歎氣,從一大包靈茶中,取了一罐:“老朽平日並不常喝茶,這些便夠了。”
“那晚輩便把這些留著,待師叔喝完了,晚輩再給您送來。”千鈺依言把靈茶收了起來。
駱通:“……”
主修劍道的孩子,真是實誠得讓人沒話。盡管人家沒看上自家徒弟,駱通也不好昧著良心在他身上挑出一大堆錯。
辭別千鈺,駱通回到蒼月峰,見箜篌正在教幾個徒孫心法,他長歎一聲:“箜篌,跟為師來。”
箜篌見駱通神情凝重,以為有什麽大事發生,便對流川等三壤:“你們先慢慢感悟。”
流川、李柔與高健見師祖找箜篌,不敢耽擱她:“師叔請,我等必會好好修校”
過了一把教晚輩的癮,箜篌十分滿足,揮別師兄妹三人,走到駱通身後,“師父,怎麽了?”
“進來再。”駱通見三個徒孫偷偷朝這邊張望,帶著箜篌回了自己的洞府。
師徒二人盤腿在玉桌旁桌下,駱通看箜篌,箜篌看駱通,師徒二人陷入了一種神秘的安靜之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