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永嘉之亂

  永嘉二年公元08年，漢趙鎮東大將軍王彌兵臨洛陽城下之時，太尉王衍在城中組織了敢死隊才解了洛陽城的危局。王彌沒能攻下洛陽，率兵去了劉淵的老巢平陽，而石勒依舊領兵在太行山以東地區活動。司馬越和王衍準備主動進攻石勒，組織了十萬多的兵力向東進發。但隨後不久司馬越就因為晉懷帝與苟晞的聯合驚怒交加而病死，征討大軍就由王衍等人領導，護送司馬越的靈柩回洛陽。


  石勒得知司馬越的死訊後立即率輕騎追擊，在今河南鹿邑縣境內將十萬大軍團團圍困。西晉政府這最後的生力軍頓時大潰，自太尉王衍以下諸多朝廷大臣被俘，同時被俘的還有數位晉朝宗室藩王。王衍等人被俘後為了求得活命個個醜態百出，石勒卻認為下大亂就是這些藩王與朝臣所為，所以他對這些人沒有絲毫的同情心，全部活埋了事，還劈開了司馬越的棺材，將司馬越焚屍揚灰。得知王衍等人全軍覆沒之後的晉懷帝打算遷都開封一帶，因為那裏是他信任的大將軍苟晞的老巢，可是朝廷大臣全都舍不得在洛陽的產業，紛紛勸阻。沒多久，因為沒有正常的補給，洛陽城發生了大饑荒，出現了人吃人的慘劇，司馬熾強令遷都。可惜為時已晚，洛陽城內已經盜匪橫行，司馬熾根本無法出宮，隻得躲在皇宮等待亡國之時的到來。


  永嘉四年公元10年漢趙皇帝劉淵病逝，其長子劉和繼位，四子劉聰統禦十萬大軍拱衛首都平陽。劉和此人史書記載“性善妒，刻薄寡恩”他對弟弟劉聰等人掌握大量兵權一直不放心，加上他的舅舅呼延攸整在他耳邊：劉聰等人擁兵自重，你遲早要被他們趕下台。所以在劉淵屍骨未寒之時便想除掉劉聰等人。但是劉和估算錯了自己與劉聰等人的實力，最終的下場就是被劉聰砍掉了腦袋。劉和死後劉聰準備讓自己的弟弟劉乂繼位，但劉乂知道這事兒風險太大，自己就算是上台了也是四哥的傀儡，還隨時有被砍腦袋的風險，所以堅決推辭，劉聰因此順理成章當了皇帝，立劉乂為皇太弟。劉乂雖然不敢跟劉聰搶皇位，但是他覺得等四哥死了之後，自己這高祖（劉淵）嫡子的身份再來繼承皇位就是順其自然的，因此他心安理得的坐起了皇太弟。


  劉聰當上皇帝之後立刻展開了對晉王朝的全麵進攻，他先是派了前軍大將軍呼延晏率領近兩萬七千多人的隊伍渡過黃河吸引晉軍的注意力。本來這是一支疑兵，想糾纏住晉軍的，等到與劉曜、王彌和石勒等人的軍隊會師後再一起打到洛陽的，但是劉聰沒想到此時的晉軍已經是強弩之末，呼延晏憑借這兩萬多人跟晉軍打了個十二戰十二捷，一下子沒刹住車，直接打到了洛陽城下。


  永嘉五年公元11年五月二十七日，呼延晏兵臨洛陽城下；二十八日，攻擊平昌門；三十日，破東陽門，縱火焚燒東陽門及周邊官府衙門（平昌門在洛陽城南，東陽門在洛陽城東，呼延晏已經攻下了四分之一的洛陽）。這仗打的太過順利，讓呼延晏反而謹慎起來，以為西晉政府把主要兵力全部集中在皇城內，準備和他決一死戰，所以他就縱兵在占領區內劫掠一番退出了洛陽城，等待劉曜等人前來。


  此時的西晉政府哪裏還能再組織兵力跟匈奴人對抗，晉懷帝司馬熾都準備好了船隻想要逃從水路出洛陽。但此事預先被呼延晏知曉，他派人把司馬熾的船全部都燒毀了。

  六月五日，王彌率軍抵達洛陽宣陽門（城南），此地與皇城隻一條街的距離；六日，劉曜率軍抵達洛陽西明門（城西）；十一日，王彌、呼延晏破宣陽門，直入皇宮，匈奴兵劫掠宮內金銀財寶及女子，晉懷帝司馬熾被生擒；十二日，劉曜入洛陽城，殺晉太子司馬銓、宗室大臣、城內百姓等三萬餘人！屍體堆積在洛水之北以築“京觀”！當然，劉曜做事就做絕了，他還把司馬老賊和他的子孫的墳墓全都給挖了，將老賊和他的子孫全部挫骨揚灰！司馬氏得國不正，立國不穩，護國不力，得此報應也算道輪回，但是，洛水之泮屍首被築成京觀的數萬軍民百姓又何苦來哉！因戰爭而要“乞活”的百姓又何苦來哉！被攪得翻地複的中原大地上的百姓又何苦來哉！！！


  占據洛陽之後王彌建議劉曜奏請劉聰遷都洛陽，但是劉曜一方麵對王彌未等他到來就先行進入洛陽而懷恨在心，另一方麵他認為洛陽乃四戰之地，遷都於此必然會受到晉軍的頻繁攻擊，所以沒有采納王彌的建議，並且還一把火焚毀洛陽城。王彌對劉曜此舉深惡痛絕，雙方因此結怨，王彌心生反意。


  晉懷帝司馬熾被俘、首都洛陽淪陷，西晉王朝各地紛紛組織臨時政府，一時間“群蟲無首”，不久長安城也失陷於劉聰之子劉粲手中。關中地區接連的災兵禍，致使餓殍遍野，白骨滿原，百姓十不存一。此前八王之亂使得中原地區已經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如今富饒的關中地區也發生了同樣的慘劇，西晉王朝的北方領土已無漢人的立錐之地，百姓和士族紛紛南遷，中國曆史上第一次大規模人口南遷運動就此拉開帷幕，史稱“永嘉南渡”。


  長安淪陷後劉曜一直率軍駐紮在此，西晉雍州刺史賈匹（賈詡曾孫）領兵來奪。賈匹圍困長安數月，劉曜最終不敵，擄走八萬餘百姓逃回平陽，賈匹迎秦王司馬鄴進入長安。此時皇帝被匈奴人俘虜，不能下無主，但是賈匹等人又覺得不能另立新皇帝，所以就共同推舉司馬鄴為皇太子，暫時領導國家。


  到了平陽後劉聰起初並沒有殺司馬熾，好吃好喝的養著，還把自己後宮的妃子賜給司馬熾當老婆。劉聰之所以留著司馬熾並不是不忍心殺他，純粹是為了羞辱他和那些同時被俘虜過來的晉臣。公元1年的元旦日，劉聰在自己的宮殿內大宴群臣，期間讓司馬熾穿著下人的衣服給席間的大臣們倒酒，如此的羞辱讓參加宴會的晉臣痛哭流涕。這就惹惱了劉聰，一個月後劉聰找了個借口就把司馬熾和宴會上哭泣的十幾個晉臣全部誅殺。。


  司馬熾的死訊傳到長安後，被賈匹等人推舉的皇太子司馬鄴正式繼位，改元建興，是為晉湣帝，而此時司馬鄴隻有十四歲。西晉王朝此時雖然有了皇帝，但已然日薄西山，據史書記載，此時的長安城內荒草荊棘叢生，僅剩百餘戶居民，全城公私加一起隻有四輛牛車。


  至此司馬炎建立的西晉王朝已然日薄西山，外無禦敵之兵，內部還一盤散沙，很快西晉王朝的曆史即將終結。